《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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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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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照?”丁酉海困惑地再喊了一声,他跨步上马车,越过地上的松无恙之后,关切地问道:“回答我,可是哪儿不舒服?小照?”

    李照目睹着丁酉海焦急地去喊秦艽过来,目睹着秦艽扣着自己的脉搏,然后对丁酉海说一切正常,却始终没有办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为什么?

    这一回,原主抢到控制权后,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也没有说话。

    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所以这具身体里是真的还存在着原主的灵魂吗?

    李照百思不得其解,眼下她就像是在看一场沉浸式的电影一般,看着身边的人焦急忙碌不已,看着马车里的松无恙被众人无视。

    松无恙的脸色已经近乎死白。

    ‘她会死的。’

    ‘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的。’

    ‘她虽然杀人无数,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苛待过你,你若是坐视不管,这份罪恶将永远压在你的肩上。’

    这些念头出现在李照脑海中的下一秒,李照如溺水者突然回到了地面一般,身体前倾,粗重地喘出了第一口自主控制的气。

    她抬手捂在胸口上,双眸还处于震惊之中,但她已经来不及去理会自己脑海中的诸般顾虑与筹谋,当下便直接抬头冲着秦艽喊道:“救她!”

    救人的指令在李照发出之后,便井然有序地进行了。

    “她的伤不重,但拖久了也是必死之伤。”秦艽施针的手都快舞出了残影,面容确实游刃有余,他甚至还能侧头看着李照说话,“她自己原本有时间离开去寻求医治,但她没有。”

 249 救

    为什么没有?

    李照抬手揉了揉额角,这里面的试探意味太过明显了。

    会有人用自己的死亡去试探别人吗?

    正常人也许不会,但松无恙这种的类精神病患者还真不好说。

    松无恙被秦艽放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随着他的施针,松无恙的脸色已经逐渐恢复了红润,她眼睫微颤,隐约有苏醒的征兆。

    “唉……”李照轻轻叹了一口气,眸光落在松无恙毫无血色的脸上,低声说道:“她如果是想要试探我,那么她的目的达到了,我在刚才的确动摇了。”

    秦艽听得眉头一皱,再看向李照时,目光中添了一抹担忧。

    他犹豫了一下,安慰道:“明空,你并没有错,伤她的不是你。”

    “是我。”丁酉海抱着宽刀冷硬地站在一旁接过秦艽的话茬说道,“所以小照你不需要愧疚,若不是你叫停,当时我便已经一道砍了她了,这种妖女,留她一命简直是养虎为患。”

    李照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说道:“不谈那些,左宁你扛她上马车,我们改道,不去山阴村,直接去羌浪驿好了。”

    “怎么说?”薛怀问道。

    一行人对于李照要去山阴村的指挥其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是以,她突然说不去了,其他人还是有些不懂。

    “我原本认为在山阴村就萧武义的接头人,那人手里应该是有李程颐的那本手稿,所以我想着说我们能赶过去,看能不能给他们找点麻烦,带走那份手稿。”说到这儿,李照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眼下松无恙说连曲儿已经带人在山阴村那边了,我们眼下就算过去只怕也拿不到手稿。”

    这种情况下,不如先去羌浪驿带走万俟雪,再顺便帮会理城的人们找回被劫掠的财物。

    “行,我去让他们准备。”丁酉海嗯了一声,朝车队排头走去。

    薛怀搭了把手,和秦艽一道将松无恙给搬回了马车。

    那头狗儿已经醒了,他趴在车窗口看李照,在注意到李照看向自己后,脸一红,赶紧缩了回去。

    “怎么了?”李照走过去,站在车窗边上敲了敲窗棂,问道。

    狗儿身上套了件不合身的衣服,大概是秦艽给他穿上的,他的手绞着衣角,支吾了几声后,问道:“李……不,大小姐,阿水呢?她病好了吗?我爹呢?大小姐有将我爹带出来吗?”

    李照摇了摇头,说:“关于你爹,我很抱歉,当时情况太危机,我没有办法带走他。”

    听到李照这么说,狗儿的眼神一下子就黯了下去。

    “但阿水的病已经好多了,放心吧,倒是你,因为你从来没有出过矿洞,只怕身子比阿水还要差。”李照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失温柔地说道:“你乖一些,晚点阿水要是醒了,我便带她来看你,好吗?”

    “好,谢谢……谢谢大小姐。”狗儿虽然对于父亲的事很遗憾,但一听到阿水好些了,神情又缓和了好多。

    李照嗯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马车走。

    她心中对于刚才自己失去身体主控权一事其实有一点猜测,当自己内心受到震撼或者感到动摇时,只怕这个时候是最薄弱的。

    如果原主的确因为九星结灯之法还保存了一抹意识在这具身体里,那么在那种自己意识最薄弱的时候是会利于她重掌身体的时候。

    只是——

    只是李照眼下已经逐渐在适应这具身体了,不禁她掌控身体动武的情况越来越少,只怕就算自己意识动摇,她重新掌控身体,也无法再想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大小姐,出发了。”马车前头的铁龙骑喝了一声,马鞭一甩,跟上了前头的车。

    李照扶着书案坐稳,拿了一摞书里的一本出来,书里涉及到的是冶炼,第一页是一串相当难以辨认的字符,其后尽数都是针对这一串字符的延伸和解读。

    这大概就是萧武义所说的手稿上的资料了。

    她的手在那一串字符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不管怎么调转那串字符,她都觉得相当不容易辨认出来。造成这种接过的原因可能并不单纯是原文复杂,更有可能是因为萧武义不懂,所以誊抄的时候便会走形,变样。

    山阴村在阳蓬岭之北,羌浪驿亦在阳蓬岭之北。

    要去羌浪驿,但是要避开山阴村的话,车队就得在出阳蓬岭范围之后,转道西北面的孙水河。

    孙水河是早年间德昌县县令组织县内百姓们修建的人工运河,其引北水至德昌县外诸村镇,在当时是一件被天子几度称赞的壮举。

    但如今吐蕃和西南诸部都有些蠢蠢欲动,几番骚扰边境,又加上这德昌附近的阳蓬寨猖狂,使得这德昌县以外的村落已经荒废得差不对了。

    如此一来,孙水河也成了一条无人打理的河流。

    眼下车队停在孙水河畔,倒是真遇上棘手的了。孙水河东侧的河岸淤泥偏多,马匹行走相当不便,若是要避开些,就得弃了马车,在崎岖的林间山路行走。

    若想要跨过孙水河走河西,那就得走桥。

    因为孙水河虽然是人工修建的运河,但宽十来丈,水流湍急,夜里尤其不可直接趟水过河。

    可偏偏这孙水河已经许多年没有人打理了,前后两座木桥都已经破损不堪,别说是马车了,就是光马匹过去,都有些为难。

    “不如就走山阴村好了,那连曲儿既然先我们一步,说不定已经离开了。”秦艽看着打头阵的铁龙骑铩羽而归,便干脆建议道。

    李照单手架在车窗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孙水河河面上。

    此时的河水的确十分湍急,一方面是因为孙水河本身,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刚下过一场雨。

    也因为这场雨,河东这河岸比往常还要难以下步。

    “如果不能渡河,那就得松无恙醒来,让她打头阵,去山阴村一探虚实。”李照转而撑着额头说道。

    秦艽啧了一声,嗒的一下跳下马车,他俯身掸了掸衣袍上已经干了的泥,说道:“那便有得等,她受的是内伤,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的。”

 250 连曲儿

    一行人舟车劳顿,其实是需要好些休息的,但眼下条件自然是没有的,只能在野外屈就一晚了。

    等到松无恙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时左右了。

    铁龙骑分了一个纵队出去修桥,又分了一队去探河东河岸的路,等到两回来禀报时,松无恙的手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好些了?”秦艽淡漠地问了一声后,揉着额角起身准确去喊前头坐在树梢上的李照。

    松无恙抬起手,嘶了一声,眼中带着一抹欣喜。

    秦艽走了几步,扭头看着她如此神态,不免眉头一皱,又倒了回来。他蹲在松无恙身边,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与你何干?”松无恙的目光在接触到秦艽之后,立刻就冷了下去,她啪的一声放下手,反问道。

    “你若是要妨害明空,不光是铁龙骑饶不了你,清风谷同样也饶不了你。”秦艽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千秋派和明空的立场相对,你若不快刀斩乱麻,迟早会深受其害。”

    说完,秦艽拂袖起身,往李照那边走去。

    日光正好,逐渐晒干了原本因大雨而湿润的河岸,李照听着铁龙骑的汇报,点了点头,决定午后出发。

    她一转头,看到秦艽走过来了,便大约猜到是松无恙醒了。

    “如何?”她双脚抵着树梢一跃而下,落在秦艽面前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醒了,我看她神色,果然是有试探的意味在,十足的疯子。”秦艽嗤之以鼻,他说完,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李照,叮嘱道:“明空,你真该尽早将她给甩了,免得哪天被这种疯子背后一刀。”

    李照的目光越过秦艽,看向他身后蹒跚着走过来的松无恙,对他耳语道:“一把刀太过锋利对握着刀柄的人来说,只会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接着,她抬手朝松无恙招了招。

    “你又如何保证这把刀会永远攥在自己的手里?”秦艽问道。

    “因为如果这把刀脱手了,我有责任在她伤人之前将她折断。”李照抬脚朝松无恙走过去,一句话散在风里。

    松无恙脸色十分苍白,但脸上的喜气是如何都盖不住的。

    她走快了几步,拧着眉头问李照:“阿姐说折断什么?”

    “折断你。”李照直言不讳,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松无恙,补充道:“这一次我又救了你,若往后你背刺我一刀,我便会在你出刀之前,将你杀了。”

    与回春堂时的对峙不同。

    松无恙在李照的眼中看到了蜕变一般的坚毅和冷厉。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面前这个有着谪仙一般容貌的女子不单单是将自己原本生疏拙劣的武功恢复到了融会贯通的地步,更是将心性都已经锻炼得出类拔萃。

    叫人无法挪开眼睛。

    “好。”松无恙小跨了几步到李照面前,双手握住李照的手,笑眯眯地捧起来,继续说道:“若是我将来有朝一日不得不在阿姐与教内做一个选择,我会将我的脖颈交到阿姐手里,任凭阿姐做决断。”

    李照收回手,斜了她一眼,说道:“但愿你到时候会记得你此刻所说的话。”

    桥已经修好,河岸也差不多能走人了,李照大手一挥之下,全队直接跨孙水河而过,浩浩荡荡地走河西直接朝着羌浪驿进发。

    期间经过一个略显破败的村落,秦艽花了整整一吊钱给村子里唯一的一户人家,用以换取可供全员洗漱的热水。

    等到一行人洗干净,清清爽爽出村之后,没走多久就遇到了阻碍。

    一个身穿深绿色长袍的女人蒙着面堵住了车队的去向,她一头黑发简单地束在头顶,眉如黛,眼如寒泉。

    “阿姐等我一会儿。”松无恙探出车窗看了一眼之后,眼眸一黯,转身和李照嘱咐了一句就匆匆下车了。

    从她神色来看,这个穿绿衣服的女人,就是连曲儿。

    只不过,连曲儿身后并没有其他人。

    “单枪匹马过来拦路,怎么,如今的后辈都是这么猖狂的吗?”丁酉海抽刀一震,抬脚踏在车辕之上就飞了出去。

    锵——

    松无恙从侧后方一个侧部而出,手中匕首朝上斜挑丁酉海这一刀,将他手中宽刀架住后,扭头对他说道:“阿姐在后头叫你,这里我来处理。”

    丁酉海火气一泄,冷漠地看了一眼松无恙后,扭头朝后头的马车去看,果然见到李照探出半个身子来在冲着自己招手。

    等到丁酉海收刀走了之后,松无恙这才转眸看向连曲儿,问道:“右护法到这儿来干嘛?手稿可有送回教中?”

    连曲儿双手一抄,下颌微抬,目光无不嘲讽地看着松无恙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若是叫我发现你背叛默月,便是你寻了这海阎王做靠山,我也必取你项上人头。”

    松无恙嗤笑了一声,手腕一转,将匕首收到腰侧的鞘内。

    她抬眸看着连曲儿说道:“我若是右护法,就赶紧把手稿送回去,要是教主知道因为你要给他买酒而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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