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雪莉笑笑,声音温柔:“心怡,你错怪奶奶了。喜欢陶之从来就是我的事,他病也好,活不过二十六也罢,我都喜欢,我都认定他了。
奶奶只是心疼我,才说那些话安慰我。”
喝了口水,温心怡说的话很毒,“要真是这样,那还真是皆大欢喜。怕就怕不是这样,奶奶那点心思人尽皆知啊……”
第211章 夭夭:您这做派,可真是双标
看了眼温老夫人愠怒的脸色,温心怡也不怂继续说。
“她老人家啊,一天到晚尽想着撮合你跟我四哥,拆散我四哥跟四嫂。”
难听的话,她也会说啊,学四嫂怼人果然很爽。
作为演员,她演的勾心斗角的剧,可比眼前这一出高级多了。
反正都在脑子里,拿出来活学活用。
她现在算是她家四嫂为什么怼天怼地对空气了,因为怼人真的不要太爽。
尤其怼得对方无话可说的感觉,太有成就感了。
不过,比起四嫂,她欠缺的还是太多,比如说四嫂的魄力,四嫂天不怕地不怕的魄力!
还有气场,气质……
看着性情大变的温心怡,花雪莉愣了下,“心怡,你……”
大家都是朋友,对于温心怡,花雪莉多少是了解的。
在她认知里,温心怡就是个被宠坏的世家千金,做事不过脑,常被人当枪使。
可刚才那一番话,一点都不像是个做事不过脑的人会说的。
而且,她居然叫第五夭四嫂,居然承认第五夭的身份和存在!
并未理会花雪莉的诧异,温心怡水喝完,放下水杯起身准备离开客厅。
被她气得不轻的温老夫人,终于是找回了自己,气得手拍茶几,“温心怡,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对奶奶不尊重,指桑骂槐的?”
手拍在茶几上,力道过大,疼得温老夫人心都揪在了一起。
但为了维持住自己的威严,她愣是硬撑着,神情严肃的看着温心怡。
面对盛怒的温老夫人,温心怡知道,她完了。
她到底不是四嫂,腰杆挺得直,不怕任何一个人,还有四哥撑腰。
嘤,不该逞一时口快的。
…
夜幕降临。
外出的温家人陆续回来,每个回来的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温管家告知前往佛堂。
温陶第五夭,也是被通知务必到场。
温家佛堂,庄严肃穆,神圣不可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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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心怡跪在蒲团上,她前方,坐着高高在上,代表了温家威严的温老夫人。
看着小女儿跪在蒲团上,身为父亲母亲的温泽明花伊人好不心疼。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这小身板从未吃过苦,哪里受得了。
温徐歇看了温心怡,移开的视线里蓄着一股冷意,只是被他压得好,别人并未留意到。
说到底是自己唯一的亲妹妹,不心疼又怎么可能,那是自己宠大的小公主啊。
可不是身为堂妹的温沅芷温星澜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存在!
温陶身子骨不好,坐在专属椅子上,第五夭站在他身侧陪着他。
温泽明心疼女儿,看了温老夫人开口:“妈,心怡犯了什么错,又跪又罚,还把大家都叫来佛堂?”
接过温管家递的茶,温老夫人抿了一口,庄严肃穆开口:“你问问她,问问她做了什么错事。”
于是,温心怡将事情来龙去脉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她话说完,佛堂众人面上没异色,心里却是问题多。
温老夫人也没料到温心怡这么耿直,一番话说得她老脸险些挂不住。
她喝了茶,轻咳出声:“身为晚辈对长辈大不敬,按照温家家规,是要罚跪佛堂,抄佛经,三天三夜不得离开佛堂半步,不得吃饭喝水。”
这惩罚太重了,听得众人心头一跳。
第五夭看了眼温心怡,小东西蜕变倒是快,目前看来,挺讨喜。
折扇捂面,第五夭声音如水,字句诛心:“奶奶,您这做派,可真是双标。”
第212章 这个大佬有点狂
一语既出,佛堂皆静。
温家上下屏气敛息看着言出不逊的第五夭。
视线在温老夫人和第五夭身上来回游走,他们都觉得这个第五夭,太作了。
出奇一致的是,总有一些人挺想看到第五夭被温家家法伺候,而非温心怡遭殃倒霉。
有人想,那也就有人会不想。
温老夫人正喝茶呢,第五夭话一说,她老人家差点被呛。
将茶杯递给温管家,温老夫人接过花雪莉递的手帕拭嘴,而后目光威严的扫向第五夭,“混账东西,这就是你对我这个奶奶该说的话?”
花雪莉看了眼第五夭,心下对于她的做法很是吃惊。
她觉得这个第五夭太狂了,太目中无人,太目无尊长了。
陶之,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不讲礼义廉耻的女人呢?
被温老夫人骂了一句‘混账东西’,第五夭周身气息瞬间骤变,冷若寒霜,冷得刺骨,“放肆。”
温老夫人没想到第五夭敢跟她杠上,脾气瞬间上来,“我看你才是放肆!”
实在是气不过,温老夫人抓过温管家手里的茶杯直接朝第五夭砸去。
这一番做派,跟个泼妇无异。
茶杯在距离第五夭一米距离外停了,‘砰’的一声掉落在地,瓷片茶水四溅。
替第五夭挡下扔过来的茶杯的,是温清越。
茶水溅湿他西装裤脚,他未予理会,只是转身看了第五夭,“你没事吧?”
第五夭眸色冷恹的看了他,“与你无关,无需插手。”
冷漠的八个字丢给温清越,第五夭冷魅眸子落在温老夫人身上,“怂恿外人破坏孙子孙媳妇的感情,允许外人出现在温家佛堂,您觉得是谁放肆?”
别的不说,就但这两点,就已经能压得温老夫人抬不起头。
温清越的袒护,温家人尽收眼底,心下各异,纷纷猜测他跟第五夭的关系。
要说暧昧,倒是半点暧昧都谈不上,倒像是下属对待上司的尊敬,感觉很奇怪!
温心怡听着第五夭的话,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不愧是四嫂,不出手尚可,一出手一鸣惊人呐。
温老夫人被第五夭问住,人老了,脑子转不过弯,愣了半天才想着给自己找台阶下:“现在追究的,是目无尊长……”
第五夭眸子泛冷,声音发寒:“别转移话题,回答我的话,您是不是在放肆,不将温家列祖列宗放在眼里,一人独大,胡作非为?”
这顶帽子扣下来,温老夫人是真的不敢戴。
她直接被气得胸脯上下剧烈起伏,花雪莉见了,忙替她拍胸顺气。
温清越推了眼镜站到温陶身后,这样的温家,又该怎么拯救呢?
安抚了温老夫人,花雪莉朝第五夭看来,声音温柔:“夭夭,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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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你哪门子奶奶?”冷声打断花雪莉,第五夭怼人超凶:“你奶奶死了多少年,你心里没点数?”
第五夭想,如果不是伤口包扎之恩,她才不会把这人救了添堵。
花雪莉也没料到第五夭这么刺,一句话甩过来,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场面一度尴尬,温家人忌惮第五夭身后的温陶,也不敢冒然开口,谁想被怼啊,吃饱了撑的。
一个温老夫人败了,再加一个花雪莉,谁都不想成为第三个倒霉蛋。
冷幽幽的眸子落在温老夫人身上,第五夭红唇启:“怎么,哑巴了,说不上话了?”
温老夫人头可疼,眉头一蹙,手扶额开始演戏:“哎哟,我不活了……”
第213章 温爷是妻管严,夭夭太大佬
“您老要真不想活,那就给爷爷他老人家烧柱香,让他老人家来带你走。”
把玩着折扇,第五夭一字一句又狂又傲:“您走了也好,省了为您办寿辰。”
正演戏想要糊弄过去的温老夫人一噎,这演也不是,不演也不是,骑虎难下。
第五夭话说完,扭着腰肢走到供牌前,细白手指取了三支香点燃。
然后转身来到温老夫人面前,拉起她的手将香递到她手里,“奶奶,请吧,我看着呢。”
这一波操作,真真是狂妄至极,看得佛堂里的人毛骨悚然。
这个第五夭,是真的不将任何人,不将任何事放在眼里啊。
在温家佛堂这么神圣的地方,逼自己的长辈,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真不怕遭天谴吗!
花雪莉也愣了,第一次见这种事,她真觉得荒谬。
看着手里的三支香,温老夫人眨了眼睛,咽了口水,“我们温家造了什么孽啊……”
她说完,作势要把手里的香扔地上。
第五夭握住她的手,嘴畔带笑的看她:“奶奶,请吧,爷爷还等着呢。”
眼看越闹越大,温泽明终是开口:“陶之,劝劝你媳妇,见好就收。”
温老夫人可是温家老祖宗,这要是继续胡闹下去,岂不脸面都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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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没存在感的温陶,终于有了他到佛堂后的第一句台词:“二伯,夭夭性子,你们是知道的。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无人能劝。”
看了自己温润干净整齐的指甲,他家夫人替他剪的,他可喜欢。
闻言,温泽明语重心长的说:“别人不说,你是她老公,她怎么会不听你的话。你劝劝,她会听的。”
温陶视线不离第五夭,眸子温绻,声音薄凉得很:“二伯,你误会了,不是她听我的,是我听她的。”
这话外之意,她的狂妄目中无人,我宠的。
劝什么劝,有什么好劝,我是妻管严!
温泽明:“……”
眼看温老夫人在第五夭的逼迫下即将下跪,温清越终是开口:“陶之,二哥求你,劝劝夭夭吧。”
“二哥既然开口,那我试试。”温陶讲恩,温清越替第五夭挡了茶杯,该还。
“夫人。”温凉的声音在佛堂里响起,如山间风过,春风拂面,润物无声。
听到温陶声音,第五夭回眸朝他看来,“什么?”
对上第五夭没有温度的眸子,温陶眸子温绻:“奶奶年岁大了不经吓,这样差不多了。”
说这话的温陶,像极了恶魔,冷血无情,残酷嗜血。
在温家人心里,温陶从来不是这个样子的,也不该是这样的。
那是他的奶奶,从小宠他大的奶奶,可他却表现得这么的薄情寡凉。
温陶开口,第五夭当然收手,“先生既然说了,那我听就是。”
回了温陶,第五夭看向温老夫人,如血红唇亲启:“奶奶,您记住,这是一个警告。今天之后,您再让我知道你勾结外人觊觎温陶,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我就替您砸了这温家佛堂,让您负罪前行,不得善终。”
温老夫人拿着香,愣是蹦不出一个字。
说了温老夫人,第五夭目光移开落在花雪莉身上,“戏看够了,你可以走了。生而为人,有点自知之明。
你不知羞,我还替你臊得慌。”
逐一怼完,第五夭朝温陶走去,声音又柔又软:“饿了。”
温陶宠得很,“我们去吃饭。”
温家人:“……”
第214章 跨越时空的等待
佛堂一闹,温老夫人乖了,温家人也温顺了,花雪莉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时间一晃,炎炎夏日悄无声息没了踪影,秋高气爽的秋天如期而至。
入了秋,温老夫人寿辰临近,第五夭也日渐忙碌。
开了门,柠樆回头看了第五夭,“听了你的描述,我怎么都觉得我奶奶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奶奶今年也才七十三呐,跟第五夭口中提到的百岁老人顾惟桠差了三十岁左右。
不过,名字倒是没错。
说起来,她也是后来问了奶奶,才知道她老人家的名字。
第五夭进屋,并未回答柠樆的话。
柠樆的困惑,恰好也是她的疑问所在。
上一次见柠樆,还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后来将事放一边未予理会。
是她觉得,除了名字对之外,似乎其他的条件都对不上。
她后来重新查了资料,所有线索都指定了柠樆奶奶,所以只好再来一次。
得知有客人为自己而来,柠樆奶奶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候多时。
柠樆奶奶一见到第五夭,立马激动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话语颤抖:“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她这话,是对第五夭说的,听得柠樆一头雾水。
朝柠樆奶奶走去,第五夭坐在单人沙发上,“接你走,为什么?”
闻言,柠樆奶奶眼里的欣喜激动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