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从不八卦的温陶很是主动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
和花雪莉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第五夭也不想过多讨论这事,只是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手帕捂嘴轻声咳嗽,温陶声音温凉:“夫人不愿说,我就不问,总有一天,夫人会自己告诉我一切。”
第五夭莞尔一笑,不在说话。
按理,她是要去见柠樆奶奶的,只是柠樆奶奶出门了,她们行程错开了。
时隔一年再见温陶,花雪莉心里五味杂陈,纵有千言万语,只是化为一句:“温陶,好久不见了。”
她从前,是唤他陶之的。
只是今时今日,他身旁有了佳人,她再唤他陶之,不合身份。
温陶抬眼看了花雪莉,礼貌疏离,声凉如水:“好久不见。”
得到温陶的回应,花雪莉淡淡一笑,继而朝第五夭看去,微微一笑,“你一定就是第五夭吧?”
“嗯。”懒懒应了一声,第五夭眸子没有温度。
花雪莉微愣,转瞬笑了,上前一步将怀里的花递给第五夭,“你好,我叫花雪莉,是温陶朋友。”
看着花雪莉递过来的花,第五夭站着未动,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
局面有些尴尬,花雪莉半点没受影响,很是自然的收回递出去的花说:“一起?”
…
温家客厅。
花雪莉的到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温老夫人。
为了第一时间见到花雪莉,她老人家可谓是早早等着了。
温家人也不是很懂,为什么老夫人放着三个亲孙女不疼不宠,偏偏对一个外人花雪莉宠爱有加。
温陶没结婚前,这份宠爱,也能找个理由。
可现在,温陶结婚了,跟小娇妻琴瑟和鸣,这继续疼爱就有点无厘头了。
温陶第五夭回来就直接上楼回了房间,期间并未下楼。
温老夫人拉着花雪莉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那眼神都要把人看穿了。
“好好好,平安没事就好,奶奶得知真相时,真的是吓死了。”
花雪莉温婉一笑,“奶奶,谢谢您的关心和惦记,我没事。”
温婉的话落,花雪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造化弄人,陶之都结婚了……”
第208章 夭夭回忆中的温爷和花雪莉
二楼,温陶房间。
浴室水声哗啦,第五夭依靠窗台,半个身子趴在窗台边上。
白色窗帘随风而扬,轻纱拂面,为她的美添了朦胧感。
玲珑曲线在朦胧的纱窗窗帘下添了一丝丝神秘魅惑的美感,第五夭手托腮,清魅眸子盯着远方陷入回忆。
遇见花雪莉,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十七年前雨夜。
“总部总部,高速路七三二路段发生车祸,车子侧翻,一家三口,只有八岁孩子存活……”
大雨滂沱的雨夜,一场因为车子刹车失灵导致的车祸现场。
警车,救火车,警务人员,医疗人员混乱一片。
混乱的场面下,一个身穿黑色蕾丝旗袍,半戴面具,撑着黑伞的女人于雨夜里走来。
女人正是第五夭,出现在案发现场,是为了追一颗逃跑的珠子。
她款款而来,乘着雨夜,气场强大,气息冷恹。
来到救护车前,她微微抬伞,眸子冷恹没有温度的看着救护车里坐着的八岁男孩和同龄小女孩。
“自己出来,或者我来。”
声音冷而刺骨,毫无温度可言。
八岁孩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额头上贴着白色纱布,苍白小脸上脏兮兮的。
她施了障眼法,在场的人,没有人可以看到她。
所以,八岁男孩也是看不到她的。
伴随她声音落下,刺眼的强光从八岁男孩身上释放,一枚紫色的珠子从男孩身体剥离,落入第五夭手中。
收了珠子,第五夭看了眼受伤的小男孩,随后转身撑着伞离去。
走到一半,第五夭突然停下脚步,她偏眸往下看。
救护车里小女孩跑了下来,正拉着她的手。
小女孩拉着第五夭,笑着将手里的手帕递了过去,“姐姐,你手流血了,这个送给你。”
话说了,小女孩主动提第五夭擦去手上的血迹,用手帕替她包扎好伤口。
做完这一切,小女孩转身朝救护车跑去,回到男孩对面坐着。
看着手上多出来的手帕,第五夭眸子扫向救护车,视线定格在男孩女孩身上。
她确定她们看得到她,也许是施法时忽略了还有小朋友在的疏忽。
勾唇轻笑,笑不达眼底,“能看见我,并非好事,忘了也好。”
她是抹去了男孩和女孩对于她的记忆。
思绪收回,第五夭看着楼下,眸子冷冰冰的。
那个女孩,就是花雪莉,至于男孩,便是她家先生温陶。
只是那段记忆,她已经替他们抹去,他们不会记得她。
她对温陶所说的,花雪莉于她有恩,就是指替她包扎伤口的事。
人类常说,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所以她才会在接触徐茜案件后,花费太多时间在上面。
是因为知道?草假扮了花雪莉,一个人的气息,是很难改变的。
花雪莉替她包扎伤口,她还她自由,还她人生,两清。
水声戛然而止,第五夭未有所动,开门声响起,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腰上一紧,有人贴了上来,从身后轻轻将她抱住。
“夫人,在想什么?”
温陶抱着第五夭,下巴搁在她肩头,气息清冽,声音温凉。
湿漉头发贴脸,第五夭自他怀里转过身看他。
手搂着他脖子,看着他洗过澡后的盛世美颜吐,“我见过小时候的先生。”
温陶抱着她离开窗台往房间走,眉眼温绻:“什么时候?”
贴着温陶耳畔,第五夭吐气呵兰,声音魅惑如水:“不告诉你……”
第209章 温爷:我家夫人老质疑我不行
将第五夭放在床上,温陶拿了毛巾准备擦拭头发。
第五夭看他,从他手里拿了毛巾,“过来。”
她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温陶坐下,她帮他擦干头发。
温陶乖乖坐在她身旁位置,头稍稍低着,“真是遗憾呐,夫人见过我小时候,可我却没见过夫人小时候。”
听了他这故意而为之的话,第五夭眸色泛起笑意,也不过只是一刹那,转瞬即逝。
“是挺遗憾的。”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何况温陶呢。
说了话,第五夭半跪在床上,拿着毛巾温柔的替温陶擦拭头发。
两人间的距离隔得近,第五夭举手投足间,身上的馨香涌入温陶的鼻息间,致命且诱惑。
不是人工制造的香,而是与生俱来,身体里自带的体香。
温陶鼻子对于各种气味极其敏感,可唯独对第五夭身上的淡淡体香无处下手。
像是冬雪里独傲盛开的梅花冷冽清雅的香,又像是春日后山涧翠竹的清爽凛冽,也具有夏日炎炎薄荷柠檬沁人心脾的沁香,还兼具秋日菊花正盛的淡雅怡人……
四季皆有,但温陶知道,远非如此,像是囊括了这世间所有的味道,却又不冲突,各具风骚,各具魅力。
手放在第五夭腰上,微微拢紧,温陶声音略哑:“夫人见过我小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我见过夫人呢?”
温柔的擦拭着发丝,第五夭稍稍凑近,闻着温陶发间散发的独特气息,“不记得也好,那毕竟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
他见到她那天,正是他一家三口发生车祸,父母不治身亡。
这样痛苦的记忆,不记得,不想起,才是最好的。
一旦思及过往,痛苦就像是藤蔓肆无忌惮的疯狂延伸,不记得也好。
拢紧放在第五夭腰上的手,温陶眼眸红了些,声音磁哑低沉:“夫人什么时候为我生一儿半女呢?”
与夫人领证这么久,除了亲亲抱抱,似乎也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头发擦干,第五夭将毛巾折叠后放在床头柜上,细白的手捧起温陶的脸,“等先生的恩怨纠葛解决,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至少不是现在。
目光隐晦的看了温陶,第五夭也不忍打击他,只是道:“先生当务之急,养好身体才是第一位。”
话外之意,你不行,顶着病秧秧的身体行夫妻之实,她也怕弄了一半戛然而止,那多索然无味啊。
“夭夭。”他唤她,不再是夫人,而是名字,“你家先生我是病秧子不假,但不至于病到让你怀疑我不行。”
闻言,第五夭笑了,手一推,直接将温陶推倒在床。
她欺身而上,坐在他身上,俯身红唇拂过他极浅的唇色。
“先生,看到了吗?被压的那个人,是先生你,不是我。”
话落,第五夭可不给温陶抓住她的机会,动作快速利落起身下床。
看了躺在床上的温陶,第五夭声音又纯又媚:“先生,不能为了图一时快活,从而忽略了对下一代身体健康的着想。
我可不想我们的宝宝出生以后,跟你一样是个病秧子,总被他未来媳妇嫌弃不行。”
‘咳咳’,温陶这些绷不住了,直接躺床上咳了起来。
无奈,第五夭坐在床边轻拍他背给他顺气,“你瞧瞧,才说几句话就咳成这样,等真的欲情到浓处,岂不是动一下咳一下,那多扫兴啊。”
温陶:“……”
第210章 我家奶奶是个吃里扒外的
楼下客厅。
温老夫人拉着花雪莉的手轻抚,言语安抚她:“别担心,也别怕。如果你还喜欢陶之,那就不要放弃。”
花雪莉轻笑着摇头,声音温柔如水:“奶奶,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抬头看了眼二楼方向,她想见的人迟迟未现身,心下难免失落蔓延。
收回视线,花雪莉盈盈道:“纵然再喜欢,也不能在他有了妻子后死缠烂打,胡搅蛮缠。”
闻言,温老夫人极不赞同的连连摆手,“依奶奶看,喜欢就要争取,哪里讲那么多原则。人这一生,很难遇到一个自己深爱的人。遇到了,就要努力争取。”
说了这话,温老夫人又道:“再说了,她算陶之哪门子妻子,不过是领了证,连婚礼都没办的外人罢了。”
贵族豪门最在乎的,就是轰动盛大的婚礼。
没有举办过婚礼的夫妻关系,一般嫌少会被承认。
道理花雪莉都懂,只是她从小接受的礼义廉耻让她跨不出心里的道德底线罢了。
看着一心为她好,偏袒她的温老夫人,她很是感动,“奶奶,陶之身子骨不好,您也是知道的,他那里经得起婚礼排练这样的折腾。
再说了,他跟夭夭领证也就一月时间,要办婚礼也是接下去的事。”
这些话,像是说给温老夫人听的。
可花雪莉知道,字字句句都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劝她放下。
“傻孩子。”温老夫人连连摇头看着花雪莉,“你啊你,就是太心善了。奶奶还是希望你挣脱世俗眼光为自己争取一把,喜欢就要去争去抢,知道吗?”
花雪莉微微一笑,微微点头,算是明白。
温心怡从楼上下来,穿着小黑裙,波浪卷发披肩,娇贵俏皮,美静皆宜。
对于自家奶奶和花雪莉的对话,她是一字不落全都听了。
下楼来倒了水,客厅二人还在说,并没有留意到她的到来。
端着水杯朝客厅走去,温心怡骄纵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奶奶,大师都说四哥活不过二十六,您又何必把雪莉姐往火堆里推呢?”
这话一出,客厅气氛瞬间就变了。
她从前都唤花雪莉花姐姐,而现在改了称呼唤雪莉姐,这亲疏关系太明显了。
花雪莉的事,温心怡已经知道。
但心里有了阴影,她对花雪莉啊,是再不敢亲近了。
客厅二人没说话,双双朝温心怡看来,温心怡喝了水继续说:“以前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四哥都有妻子了,您老还老怂恿雪莉姐破坏人家夫妻感情。
这传出去,未免有点不厚道吧?”
经历过生死绝望好友相继死亡等变故,温心怡是什么也不怕了。
看不惯就说,心烦就怼,管她是谁。
她家这奶奶啊,诚如四嫂所言,是个吃里扒外的。
家里三个孙女不疼,偏要热脸贴冷屁股去疼一个外人,那就别怪不尊老了。
反正从小到大,她也没体会过什么叫被奶奶宠。
温心怡一番话,说得温老夫人脸色瞬间变了。
但想到花雪莉,她也顾不得训温心怡,张口就要解释。
花雪莉笑笑,声音温柔:“心怡,你错怪奶奶了。喜欢陶之从来就是我的事,他病也好,活不过二十六也罢,我都喜欢,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