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天雷门派来的大乘期长老也还未抵达,到时候也需要她说明情况。
综合考量之下,她暂时不深入地宫,是最合时宜的决定。
“也好,等天雷门的长老来了,你就用无界传音符传音给我。”
林玄真对楚怡的决定颇为满意,又转头问虾湫:“虾湫,你跟我和关月尔进去,还是留在这里?”
虾湫看了看楚怡和谢九江,又看了看林玄真和关月尔,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留下。
她摸了摸袖口天雷门的标志,认真说道:“虾决定留在这里。万一楚怡也被阵法影响,没有办法给姐姐传音,虾可以帮忙的!”
而且她没忘记,自己的目标并非盘古墓,而是那些杀害自己四万万个妹妹的炎洲修士。
普普通通大师姐
三百零九、上古先民的记录
林玄真闻言,摸了摸虾湫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满意地夸赞道:“虾湫不愧是映星湖湖主!”
虾湫一听,更是挺起平坦的胸膛,面露骄傲之色。
决定和关月尔一起深入盘古墓地宫后,林玄真又在谢九江身周十丈范围内,设下一个八荒阵,护他不被外人中断心魔劫。
做完这些,她才看向关月尔。
关月尔趁着刚才,已经用神识扫过了整个地宫。
收到林玄真的眼神询问,关月尔将自己得到的信息一一道来。
整个盘古墓地宫约有十分之一个赤漠那么大。
盘古墓的结构十分简单,巨大的地宫中,石柱林立,约有一千三百多根。
林玄真粗略扫了一眼面前数十根石柱,便发现这些石柱的位置,正如关月尔所说,与星象图中的各个星辰一一对应。
除了这些两人合抱粗细的星辰柱,还有两百多个已经枯了的圆形大水池,对应着星象图中的两百多个星团。
林玄真的神识,顺着关月尔所说方向,直接向地宫深处探去。
随后她便“看”到了一根十人合抱的粗大石柱。
石柱的表层有像是上古遗石一样的石壳,石柱本身也如同上古遗石一般,散发着荒古气息。
因为距离太远而无法探知内里的材质,能肯定的是,这根最大的石柱与其他星辰柱不同,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关月尔将自己发现的信息全部告知后,才说道:“玄真,某觉得那中间的石柱,十分古怪,有些像上古遗石。”
林玄真点头认可道:“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即便真的是上古遗石也无妨,我有办法。”
苍火已经在她丹田里蠢蠢欲动了。
关月尔脸上毫无意外之色,点头道:“既如此,那便照旧同以前一样,玄真在前探路,某在后护持。”
说着,关月尔手上现出一杆银色长枪,洒然一笑道:“这许是某最后一次与玄真共探遗迹了。”
林玄真分外珍惜与关月尔这最后一段时间的相处,便放弃了直接遁地过去的想法。
“关月尔,你这话说得,像是我真的无法飞升了似的。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
林玄真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隐隐觉得,不无可能。
关月尔也反应过来,笑道:“是某说错了,这是在修真界的最后一次。”
两人一前一后,走走停停。
林玄真把石柱上的文字与图案一根根看过去。
关月尔不擅阵法,只在林玄真提示可以看之后,才抬头扫过一眼。
石柱上的文字和图案,都是上古先民发展历史,越是靠近地宫中心,越是古老。
这些上古先民发展史都是神魔大战之后的,与流传下来的史料,没有太大的出入。
两人渐渐靠近了地宫深处最大的那根石柱。
林玄真觉得那石柱上透出的荒古气息给她一种熟悉感。
但她并没有多想,只当自己与盘古大神的缘分所致,此处作为盘古墓,必定也有盘古大神的几缕气息。
就在距离最大的石柱还有五十丈远的时候,林玄真才发现,那根石柱所在位置,正是北极星。
面前代表着北斗七星的七根石柱,构成了一个阵法,护持着五十丈外北斗星位上的石柱。
林玄真之前也不是没见过依据北斗七星设下的阵法,可眼前这个,显然不同。
即使是她,也要一段时间仔细观察和理解规律,才能破阵。
林玄真想叫关月尔后退几步免得入了这北斗阵,转头却不见关月尔踪影。
此刻,她才惊觉,自己已身在阵中!
再回头,哪里还有什么北斗七星位置排列的七根石柱?
就连地宫正中心北斗星位置上那根石柱都不见了。
雾蒙蒙一片混沌。
林玄真皱了皱眉,与储物镯的联系也感觉不到了,更不用说什么符纸法宝。
没有关月尔在身边,她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林玄真果断叫出了创世灵火。
即使身外之物全都感应不到,丹田里作为伴生灵火的苍火,她还是能指使得动。
若不是烛照和幽荧都陷入了沉睡,应该叫它俩打头阵的。
苍火一现身,蒙蒙雾气便被清空了一大片。
只是随之而来显现的,却是上古先民画下的,线条古朴简单的图案。
这是另一个视角,是真正的神话传说。
苍火还要继续吞噬雾气,但林玄真制止了它的动作,叫它回了丹田。
看着眼前的图案一帧一帧地显现,林玄真大致能够拼凑出万物生灵起源的故事。
盘古大神一斧头劈开混沌,清气上浮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但其中仍有五十道鸿蒙紫气。
日复一日,天渐高,地益厚,这五十道鸿蒙紫气逐渐消散于天地间。
某一日,盘古倒下,也成了这新生世界的一部分。
随后是万物生灵,从无到有,渐渐演化。
上古先民、妖灵精怪,陆续出现了。
他们是最初的神族。
很快,上古先民得了火种,创下文字,妖灵精怪也凭借血脉,繁衍壮大。
随后就是战争。
万物生灵之间,连年征战不休。
一族兴盛,一族灭亡,周而复始。
这新生的世界承受不住这些上古神族的破坏,其中的灵气日渐淡薄。
然而,随着灵气的消散,上古神族们更加疯狂地互相征战掠夺。
万物生灵的怨气渐渐盖过了灵气,凝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一缕万物生灵的怨气与新生世界尚未完全散去的最后一缕鸿蒙紫气相融合……
这一方新生的世界,开始对万物生灵制定规则!
那怨气与鸿蒙紫气融合出的“神”,面容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就在此时,所有的画面都突然消散了。
林玄真看到关月尔正站在她眼前,手持着银色长枪正微微喘气。
额角落下的几缕凌乱碎发,更显得关月尔英姿勃发。
关月尔眼里有担忧闪过,语气却轻松道:“玄真竟然也会入幻阵?”
林玄真愣了愣,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一地碎石就知道,关月尔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那北斗七星石柱打碎的。
普普通通大师姐
三百一十、不是人又有何妨
林玄真看了关月尔的丹田一眼,果然见她法身也是一副疲惫的模样。
“关月尔,没受伤吧?”林玄真说着,直接拿了一枚极品九转回元丹给关月尔,“回元丹。”
等到关月尔表示自己无事,又接过丹药随手往嘴里一扔,林玄真才把刚才的情况说出来。
“其实,我方才不算是陷入幻阵,只是没想那么快破阵。我在阵中倒是看了一段其他石柱上不曾记录的天地初开之后的事。”
关月尔一愣,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
很快关月尔便回过神,有些歉意地说道:“是某冒失了,竟误了玄真的事。”
玄真的身世一直是个迷。
如果她与天道相关,或许能从天地初开后,天道成型的过程中发现什么。
可惜刚才玄真被这北斗七星石柱困住后,关月尔叫了她好几声都不见回话。
自从认识玄真,这两千多年来,关月尔从未见过有阵法能够困住她,这才有些关心则乱。
林玄真看着关月尔,她又何尝不知对方是好心办坏事?
她豁达地摆了摆手,笑道:“确实在最关键处被你打断了,但问题不大。我已经能够猜到一些了。”
虽然面容模糊不清,但她对自己的气息何其熟悉?
那万物生灵的怨气和天地间最后一缕鸿蒙紫气相结合,产生的规则制定者,那个虚无朦胧的身影,就是她本尊。
用便于理解的话说,她并不是上古神族,而是这一方新世界在造化演变成型之时,在被自己的造化物弄死之前,中止造化而强行分割出的一部分。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这修真界的一线生机。
这样一来,她天生的“祥瑞体质”和伴生的创世灵火,就能解释得通了。
而天道总是代为出手惩治那些想要对她不利的人,或许就是因为她和天道同气连枝。
对她有恶意,不就是对这修真界有恶意么?
而之前,林玄真并不知道这些,也无法控制比她自己还要懵懂的天道意识。
天道意识尚且无法判断生灵的恶意,是转瞬而逝的恶念,还是真正起的杀心。
林玄真一瞬间想通了许多事。
唯有一件事还叫她疑惑不已。
她敢说,自己经过核心价值观的洗礼,如今心中充满了正能量,可那些怨气又去了哪里?
难道记忆中那个化魔的玄真,就是那些怨气的具现化体现?
“……玄真,玄真,”关月尔看她出神,叫了几声,“看玄真你出神许久,不知想到了什么?”
“嗯?”林玄真回神,对关月尔歉意地笑笑,“没事,我只是还有些事没想清楚。”
关月尔身上有些浮动的气息,此时已经重新沉静下来。
在林玄真刚才那枚极品九转回元丹的帮助下,关月尔已经恢复至最佳状态。
若再有这样的一批北斗七星石柱,关月尔也有把握再将其击碎一次。
关月尔将银枪竖立于身侧,转头看向林玄真,英姿飒爽:“某能帮玄真什么?”
林玄真明白关月尔的意思,直接指了指北极星方位的石柱。
关月尔神识扫过那个方位,颔首道:“罗小友就在那石柱后边,只是入定了不好打扰。玄真要某如何做?”
和默契的人交流就是省事,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她的想法。
林玄真直言道:“我要炼化北极星位的那根通天石柱。届时可能会造成地宫中心处坍塌,劳烦关月尔你帮罗琅天护法。”
关月尔深深看她一眼,点头道:“只是护住罗小友?”
林玄真补充道:“还有,不要让人打断我,即使是天雷门弟子也不可以。这都要麻烦关月尔了。”
关月尔未执长枪的手放在了胸口上,郑重道:“玄真放心,某一定做到。”
有了关月尔的帮助和保证,林玄真再不耽误,几步走近了那根石柱。
与此同时,关月尔也一瞬出现在石柱后边,用银枪在罗琅天身边画了一个圈。
随后关月尔便站在罗琅天与石柱之间,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石像。
为了保险起见,林玄真谨慎地设下一个八荒阵,这才将手放在了那根石柱上。
丹田内的苍火与林玄真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现身于她身前。
一朵苍白色的小火苗落在脚边,只一瞬间便爬满了整根石柱。
整个地宫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关月尔没有错过那朵奇特的苍白色异火,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之色。
但关月尔很快便转过身去。
只因那朵苍白色异火,似乎有一种叫人无法抵挡的吸引力。
若是看得久一些,关月尔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克制内心的欲望,想要占为己有。
但直觉里,关月尔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驾驭这朵异火,只会成为这朵异火的养分罢了。
在飞蛾扑火之前,关月尔及时醒过神来,移开了视线。
若非已是大乘期圆满,关月尔必定会惊出一身冷汗。
按下纷杂思绪,关月尔转念回想起与玄真的相遇,这才渐渐缓和了神色。
玄真不是人又有何妨?
关月尔想道,肉身只是躯壳罢了。
林玄真自然不知道关月尔见到苍火后的心路历程,但她并不担心。
若不是对关月尔的品性有十足的信任,她也不会与关月尔成为知己好友。
苍火兢兢业业地把整根石柱缠绕住,如同对待之前包裹开天斧头的上古遗石一般,将外层的石壳融化吞噬。
在苍火的灼烧下,这石柱渐渐显露出内里的开天斧柄。
随后,在苍火的努力下,这斧柄也不出所料地,被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