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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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三绝-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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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所以想请丐帮与我查探一番!”方泽朝着白霞客拱手。

    “嘿嘿嘿,此事不用再查了,此二人我不光知道是谁,我还知道他们是帮着谁在做事。”白霞客森然冷笑道。

    “哦?白老哥如此说来,莫非与这二人打过交道?”方泽有些疑惑,师傅完全摸不着二人来历,这丐帮真有这般神通广大?

    白霞客咬牙切齿道:“方老弟不必疑虑,他们二人从不在中原活动,便是在南方活动也少。你没有听说过也正常。此事说来也巧,这二人唤作岭南双煞,男的叫做陈道齐,女的叫做莫不离,他们数月之前刚刚杀了我丐帮广州分舵一十三名弟子。白莲堂堂主率领三位九袋长老捉拿,也在他们二人手里吃了一些小亏。”

    白霞客又接着说道:“若说这二人虽然武功高强,丐帮倒也不惧他们,只是二人善使迷烟,一不小心就着了他们的道。方兄弟,你若想报仇怕是千难万难了,你可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

    此事正是方泽关心的关键所在,连忙问道:“到底是谁?”

    “嘿嘿嘿,鄱阳湖上何家堡!”

    “这何家堡又是什么来头?愿白老哥为小弟解惑!”方泽诚心求教。

    白霞客往嘴巴里灌了一杯酒,有些苦涩地说道:“何家堡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他们也不在江湖上走动。呵呵呵,只是他们堡主修书一封给我们帮主,解帮主便下了严令,不许我们再找岭南双煞的麻烦。十三位弟兄的命啊,方老弟,一封书信就不能再为他们讨一个公道了……”

    “那岭南双煞为何无缘无故杀了丐帮十三位兄弟?”方泽虽然也在江湖上闯荡了一段时间,但对于江湖中人动辄杀人还是十分看不惯。

    “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是帮中有个兄弟不开眼要饭要到了他们二人的身上,他二人便打断他的腿。广州分舵米舵主带领帮众兄弟找上门去,也被他们二人杀了个干净,米舵主自己也身受重伤我恨不得……恨不得不做这劳什子堂主,去和他们拼一个你死我活!”白霞客喝酒如喝水一般,说到伤心处,一连灌了好几杯酒。

    举起酒杯,方泽敬了白霞客一杯。江湖中或许有人长着一张人的脸,却有颗禽兽不如的心。但也有如定逸师太、白霞客这样一般嫉恶如仇的侠客。

    “白老哥,你可知道那何家堡的确切所在?”方泽眼中直欲喷火,此仇不报,如鲠在喉!

    “我亦不知!”

    方泽起身向白霞客行了一礼,郑重说道:“白老哥,能否请丐帮弟子帮忙找寻岭南双煞的下落?”

    白霞客沉思良久,方才点头说道:“方老弟,帮主下的令我们不能不尊,但是只是打探他们的下落却是没有问题,包在老哥的身上!”

    “如此就先行谢过了!”

    也不见白霞客做什么动作,少顷便有两个背着五个口袋的弟子,上得楼来给二人见礼。白霞客对着二人耳语一阵,两人又匆忙离去。

    白霞客轻轻敲击桌面,犹豫良久,开口说道:“方老弟,这一件事我虽然看不明白,但是老哥还是需要劝一劝你。对方算计你在先,听你描述,似乎是欲除之而后快。你要报仇肯定说得过去。只是这个仇报到什么程度你要好好思量思量。这些话说出来有些丢人,非是老哥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哪怕是魔教也不能让我们解帮主认栽啊!”

    方泽长叹一声,说道:“白老哥一番好意,小弟心领了。只是我若是连自己的公道都讨不回来,凭着什么去为他人讨公道?行侠仗义是小弟习武夙愿,这一回哪怕何家堡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上一闯!”

    方泽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白霞客听得心旌动摇,一把攒住方泽的手臂说道:“方老弟的威名,白某早已如雷贯耳,只恨未能一见。贤弟若不嫌我武功低微,不如我们义结金兰如何?”

    方泽闻言也是一愣,总觉得古人结拜跟闹着玩一样。有心想要拒绝,又不知如何开口。他颇为踟躇地说道:“白老哥,我马上就要上何家堡讨一个公道,就怕连累了你……”

    也不知是喝了酒,还是白霞客原本就是如此豪迈,他摆摆手豪气干云地说道:“既然你我兄弟结拜,那以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便是不做这个劳什子青莲堂堂主,也要陪方老弟走上这么一遭!”

    白霞客吩咐伙计设下香案,两人又叙了年齿,白霞客比方泽大了二十一岁,自然就是兄长了。对着天地牌位,焚香拜了八拜,一个口称“贤弟”,一个连叫“大哥”,均是不胜之喜。

    白霞客从怀里掏出一块铜制的令牌,递给方泽,说道:“贤弟,这是青莲堂的令牌,我丐帮弟子遍及四海,你若是想打探什么消息,将这面令牌出示给丐帮弟子即可。”

    方泽将令牌接了,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闲话,至晚方散。

 第六十八章 师兄弟同心

    福州城外有一间茶肆,岭南双煞在这里住了七八日。亲眼见着了岳不群夫妇北上,心里咂摸着等着方泽落了单,找个机会下手。他二人宰了茶肆的老板,乔装打扮,只等着哪日方泽送上门来。

    “齐哥,要不我们还是杀上福威镖局,和那方泽明刀明枪做上一场?他年纪轻轻武功哪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我看多半是江湖中人夸大其词。”

    这几年死在他们岭南双煞手里的成名英雄也不算少了,好多人死了也就死了,江湖上连是谁下的手都搞不清楚。正派英雄死了,就怪在魔教头上,魔教中人死了,就怪在名门正派头上,这让莫不离想想就觉得好笑得很。她对于方泽年纪轻轻就享誉江湖,那是相当不屑一顾的。要不是少主不准他们扬名,说不得“岭南双煞”的威名要比什么华山派追魂剑响亮得多。

    “离妹稍安勿躁!我与那小贼交过手,绝非浪得虚名。没有十全的把握,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要是一击不中,被他逃回了华山,再想杀他也就难了。”陈道齐其实对于方泽颇为忌惮,出于颜面却是不好对莫不离说得太细。

    “我听齐哥的,就让那小贼多活几天。”

    方泽坐在屋顶听到二人聊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从屋顶飞起一脚就踹在莫不离的脸上,莫不离仰面倒飞而去。方泽这一脚没用什么内力,但也踹得莫不离鼻血长流。

    “小爷的大腿也是你这等腌臜货可以随便抱的吗?”方泽现在想起七八天前被莫不离抱住大腿,内心就感到一阵嫌恶。现在一脚踹到她脸上,内心畅意许多。

    陈道齐如临大敌,也顾不得去看莫不离的伤势,挺剑便刺。莫不离翻身爬起,暴跳如雷,怒骂道:“我将你这小畜生碎尸万段!”掣出鸳鸯双刀就加入战团。

    方泽“嗤”笑一声,闪身避开陈道齐的长剑,朝天一脚,又踹在了莫不离的下巴上,莫不离刚刚爬起,又仰头栽倒。她面色狰狞,气得哇哇大叫,只是下巴移了位,说话含糊不清,旁人也不知道她说什么。

    “满嘴喷粪,小爷再给你一个教训!”

    陈道齐面沉似水,他一连抢攻了三招,方泽竟然看都没有看他,对付他们二人联手,轻描淡写之极。他不及多想,将一颗黑色丹丸往地上一丢,“砰”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方泽早有防备,又怎会着了他的道?早已经屏住呼吸,一个横空挪移便到了陈道齐身后,对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巴掌,陈道齐被这一掌拍得眼冒金星,右脸之上肿起一指来高。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知道,方泽是在存心戏耍他们。他掏出三颗黑色的弹丸成品字形,往地上一丢,转身便逃。“砰砰砰”三股烟雾,弥漫整座茶肆。方泽凭空移开几十丈远,目送岭南双煞逃离。见得二人走得远了方才慢慢悠悠从林中牵出一匹骏马,信马由缰往二人逃离的方向行去。

    “方少侠,沿途所有道路都有我丐帮弟子,他们躲在山里不出来也就罢了,只要出山定然逃不过我丐帮的眼线。”说话的正是丐帮广州分舵的米舵主。他重伤初愈,只是一条腿却是永远的瘸了。米舵主刚刚远远瞧了一出好戏,心中郁结之气渐解,对于帮他复仇的方泽大是感激。

    方泽在马上略略抱拳谢过,又接着说道:“麻烦通知一下我那师兄师妹别离我太近,就说敌暗我明,怕给对手一锅烩了。”

    “方少侠此话我一定带到。”

    福建西部多山,这几日岭南双煞惶惶若丧家之犬,从福州城外一直被方泽撵到了西部大山里,怎么甩也甩不掉。陈道齐与莫不离几日都未曾合眼,他们怕一合上眼,便再也睁不开了。

    “齐哥,我们干脆和那小贼拼了吧。”莫不离现在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一张脸现在便是她妈也认不出来了。关键是说话还漏风,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她说的什么。

    “拼?怎么拼?这个小贼摆明了就是在戏耍我们。我看与其这样,不如将他引至何家堡,到时候我们怎么炮制他不还是一句话的事。”陈道齐摸着自己高高肿起的右脸,恨得直欲发狂。

    莫不离眼泛凶光,咬牙说道:“好!到时候我一定要把这个小畜生的手脚都砍下来……”

    翌日清晨,岭南双煞下得山来,远远就瞧见方泽在道旁冷冷的看着他们。陈道齐怕方泽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向着他高声喊道:“你自恃武功高强,有本事就跟着我们回何家堡见我家主人。”

    方泽一路跟随陈道齐和莫不离,只觉这两人可恶之极,虽将之碎尸万段,也难解心头之恨。他只消一出手,便能将两人杀了,但总觉得杀了他们那又如何?若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方泽岂能善罢甘休?

    他见陈道齐与他说话,只是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就这么远远的辍着,看不惯了便上前将两人教训一通。二人旧伤未好,便添新伤,直把方泽恨到了骨子里。

    如此走了半月有余,面前陡然出现一个大湖,波光粼粼,一望无际。湖面几十艘大船小舟穿梭。

    到了此地方泽反而犹豫起来,对于对手他一无所知,自己的命丢了也就丢了,要是把大师兄和小师妹也搭进来,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岭南双煞见方泽望着湖面发呆,他们二人也不敢独自乘舟离去,怕又引来一顿痛打。再有一则,他们好不容易将方泽引到此处,眼见报仇有望。若是方泽临阵退缩,他们二人的绸缪不也就落空了。陈道齐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说道:“此去何家堡还有三十里水路,方少侠若是不敢去了,那我们就此别过!”

    对对手最大的蔑视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方泽对于陈道齐的激将法嗤之以鼻。他去或者不去何家堡,完全取决于他自己,想不想莽撞一把,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岂是他人几句言语所能左右?只是他有师傅师娘,有师兄弟,还有一帮徒弟,人生这条路走着走着好像做事就不能只顾自己痛快了。方泽正想着干脆打爆两个狗贼的脑袋,下次再来找何家堡算账算了。

    令狐冲、岳灵珊二人骑着骏马飞奔而至。还隔着老远令狐冲就高声喊道:“二师弟,事到如今,莫非打起了退堂鼓?”

    “未知深浅,踟躇难决!”方泽叹了一口气。

    岳灵珊翻身下马,扬了扬小拳头说道:“龙潭虎穴我和大师兄也陪你闯上一闯!”

    方泽又将目光移向令狐冲,后者对着他重重点头。方泽突然展颜一笑,心中暗道:是啊,我本来只想饮马江湖,快意恩仇,哪里知道背负得越多,越是畏首畏尾。

    心结一打开,方泽又恢复几分意气风发,先吩咐丐帮弟子将三人所做所为详细告之岳不群。然后冲着岭南双煞喝道:“去租一艘大船。”

    方泽对他们二人呼来喝去,他们二人现在默默承受,只是心里已经在想等一下如何炮制方泽了。

    不多时五人径直上了大船,方泽三人自在船舱之内闲话。岭南双煞坐在船头,偶尔瞟向船舱的眼神充满怨毒。

 第六十九章 一个莽撞人

    鄱阳湖之大,当时仅次于洞庭,极目望去,但见烟波浩渺,远水接天。大船在岭南双煞指挥下,也不是径直往湖中心划去。而是东转穿过一丛芦苇,南向又越过一片莲田。如此曲曲折折的划了两个多时辰,傍晚时分,遥遥望见远处绿柳丛中,露出一角飞檐。陈道齐说了一句“到了”。方泽便拂了岭南双煞的穴道,免得他们弄鬼。与令狐冲一人提着一个人,岳灵珊跟在后面,离着岸边还有十几丈的距离,三人如蜻蜓点水一般,踏波而行,眨眼便落在了岸上。

    何家堡占地极大,一段城墙围着,里面隐隐绰绰有十几栋建筑,沿湖一线杨柳依依,夕阳斜照让人仿佛置身皇宫一般,说不出的宏伟大气。

    方泽正欲上前叫门,朱漆大门旁边的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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