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快将赵喜交出来。”
“啧，你这官当傻了不成。”王府侍卫一听，将腰刀举了起来威胁道。
“我告诉你，你再不回去小心王爷扒了你这身官服。”
姚易哪里怕这？朝前一步跨过去，侍卫来不及收刀，竟然将姚易官服划破。
“大胆，竟敢袭击朝廷命官。”姚易大怒道，抄起铁尺狠狠砸在侍卫手臂之上，侍卫惨叫一声，刀直直掉到地上。
“谁在王府放肆。”
第三十八章 聪明人
“谁人敢在王府前放肆。”王府的管事沉着脸呵斥道。
“本官开封府判官，前来王府拿人，还请这位管事将赵喜叫出来吧。”姚易趁势收了铁尺。
“原来是开封府的大人啊，不知赵喜所犯何事啊，值得大人如此兴师动众。”管事皮笑肉不笑，阴沉沉地盯着姚易。
“你不过是王府奴仆，还敢质问开封府办案。你若是再不让开，别怪我带你去开封府走一遭了。”姚易丝毫不怂。
“这可是王府，大人还是别这般放肆。”
“哼，我不管什么王府，我承官家看重，授予开封府官位，自当秉持公心。涉及人命官司，别说是王府亲随了，就是当朝相公我都敢捉拿，否则我这官不当也罢。”姚易挥着铁尺，傲立在王府门口。
“好。”周边百姓大声叫好。
王府管事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狠狠瞪了姚易说道：
“大人还是稍等，我去找王爷来，请他来做主吧。”
姚易冷哼一声，不去管他。
“嗬，这位姚大人够硬气啊，王府都敢上门要人。”
“姚大人颇有些当年包大人的神采啊。”
“好事啊，有这么个强项令，咱们以后不怕那些权贵子弟了。”
“是啊是啊。”
跟过来的一众人对姚易是赞不绝口，又这么个官管着，哪个权贵子弟还敢嚣张啊。
“废物，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邕王现在的心情可不太美妙，毕竟这一群人都堵到自家门口了，这哪里是要人啊，这明明是打他脸啊。
“让侍卫赶人，我倒不信了，他还敢杀进来？”邕王世子说道。
邕王沉着脸，他知道这一赶人就算是落了把柄与人，可这不赶人自己脸面又没处放。
“王爷，万万不可。”邕王妃不知何时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听到自己儿子的昏招，连忙阻止道。
“母妃，这开封府摆明是不将我们邕王府放在眼里。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还有谁把我们当回事啊。”邕王世子不服气道。
“闭嘴，怎么和你母妃说话呢。”邕王脸一沉，朝世子吼道。
“王妃怎么看？”邕王知道自己这王妃主意多，连忙向她询问。
“左右不过是一个亲随，给了又如何。”王妃笑道。
邕王没有回话，但脸色不好看，显然是不太乐意。
“现在局势不同，王爷还请忍耐。”王妃说道。
“可这传出去，我、我这脸面往哪里搁。”
“王爷将人交出去，只推说府里不知道他犯了事，王爷再上折官家请罪，再在折子里请求夸奖这位开封府判官。这样王爷不禁于名声无碍，还能博得官家和士大夫的赞誉。”
王妃顿了顿，见邕王脸色好了一些，这才继续说道：
“至于脸面，那是有些损伤，但现下最重要的还是官家心中的地位。待到日后坐镇东宫，这不知好歹的八品小官以后慢慢整治就是。要是最后不能如意，将来别说脸面，全家性命都难说。”
“对，王妃说的在理。”邕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王爷要是愿意，亲自将人交出去，这汴京百姓也会夸奖王爷治家严明。”王妃见邕王脸色又不好看了，知道他是心里不愿意。
“不愿意，派人打发就是了。”王妃连忙改口道。
“好，就按王妃说得办。”邕王点了点头，安排了管事将人带出去。
姚易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见王府管事押了人出来了。姚易倒是皱起了眉，这邕王这么容易就服软了？姚易还打算等他出来一顿陈词，告诫他其中利害，让他不敢对自己下手呢。莫不是这邕王憋着什么坏呢。
也别怪姚易多心，这剧情中邕王跋扈到连贵妃妹妹都敢下手。
“大人赎罪，这人见来人捉拿，藏了起来，府里花了些功夫找他。”王府管事一出来就陪着笑脸，哪里还有刚刚的阴沉模样。
“哦，邕王真是深明大义啊。”姚易试探道。
“我家王爷治家严谨，此前只是不知道此事罢了，还得多谢大人告知，此事若是还需要帮忙，大人知会一声就是。”管事老脸笑得和菊花一般。
“自然如此。”姚易放下心来，也是，这邕王后来离皇位就一步了，要是身边没聪明人也不对。
“既然如此，就不阻拦大人办案了。”管事一挥手，众侍卫齐齐进了王府，将大门一关。
一众百姓见没热闹看了，一哄而散，姚易“强项令”的名声随着这群百姓在汴京城中流传开来。
姚易带着开封府的人马打道回府，正式审理这件酒后斗殴致死的案子。这案子人证物证具在，本就不难断，只是这牵扯到王府才拖到现在。既然捉到了人，那案子就简单了，直接判了斩首，上报刑曹复核。
姚易坐在上首，笑着扫视了一圈下面站着的一群官吏。
“杨将军。”
“末将在。”
“现在我让你去拿人，你可愿去啊。”
“末将此前不听上令，请大人降罪。”
“哈哈，杨将军说的是什么话啊。”姚易笑着挥挥手。
“杨开。”姚易脸上神色严肃，没了刚刚的笑脸。
“在。”
“着人将剩余命案有关人等一律捉拿，有抗拒拘捕者不必留手，家人隐匿者回来上报，我亲自去。”
“是。”杨开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从前那个少年也是有着满腔抱负的，只是这些年被一盆又一盆冷水浇灭了。但现在既然有个愿意担事的上司，他也愿意再点燃心中那把火。
“等等，今日已经快下衙了，兄弟们也累了，明日再去吧。”姚易叫住了就要离去的杨开。
“是。”杨开感动得不行。这有能力，有担当还体贴下属的上司，怎么今天才让他遇到。
姚易叫住他当然不是因为今天晚了，别看他刚刚狠话厉害，但总是有愣头青不怕啊，难不成真的拒捕就杀了？别闹了，官差捉人时失手杀人是要判刑的。
姚易之所以今天不抓人，无非就是让他今天堵在邕王府要人的消息还有刚刚说的狠话传到那些权贵耳中，只有他们怕了才会乖乖将人交到开封府来。
第三十九章 求情
“父亲喊我回来何事啊。”顾廷烨对着顾偃开行礼拜道。现在这大堂之上坐的可不是他父亲一个人了，今日不光他那继母大哥，连四房、五房的都在。
“哼，还不是你惹下的祸端。”顾偃开气得不行。他最近一段时间出去，听到的都是同僚夸他家二郎浪子回头，他心中还是相当高兴的。只是没想到，这小子此前惹的事又发了。
“父亲为何这么说。”顾廷烨恭敬地说道。他已经习惯了，自小到大老是有些事会栽赃到自己头上。
“家里那个侍女的家人将这件事告上了开封府，我本都将这件事压下去了，可你那好友当上了开封府判官，又将这件事给翻出来了。”
“呵呵，父亲，我此前就说过，侮辱那侍女，逼她自尽的人不是我。”顾廷烨回道。
“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我信，别人信？家里几个人都看到了，你还抵赖，快想想怎么办吧。”
“说到底还不是父亲不信吗。”虽说顾廷烨已经习惯，却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二郎，别这么和你父亲说话。”小秦氏摇着扇子说道。
“哼，开封府查案也好，元潜定然是不相信是我，这才要查清此案。”顾廷烨没心思演什么母慈子孝的戏，直接怼着自家父亲。
“顾廷烨！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这是在丢整个顾家的脸。”旁边四房老爷吼道。
“咦，怎么您怎么着急啊，莫不是怕查出什么？”
“你放肆。”四房老爷急了，他急了。
“若是只有这件事，那我就先回去了。”顾廷烨得意一笑，转身就走。
“大哥，你看这孩子。”
顾偃开坐在上面不说话，他也是左右为难。听顾廷烨这口气，是不怕查啊，那这事难道真不是他？虽说他对顾廷烨非打即骂，但心里还是牵挂着这儿子的，帮儿子洗脱污名自然是好的。可要是真查出什么别的来，那顾家颜面还要不要了。
“大哥，这事不能不管。”五房也站出来说话了。
“这姚易虽说是开封府判官，但说到底也就是八品小官，头上还有府尹范相公，有通判仲大人，咱们找人说情，我就不信了。”四房说着狠话。
“这现在朝堂之上为了立储之事闹得不可开交，范相公哪有空管这个。”顾偃开说道。
“我前面听说这仲大人此前生了场大病，瘫在了床上。”小秦氏消息向来灵通。
“那就到官家身边的公公帮咱们说一声，就说开封府无人管事。”五房建议道。
“唉，这官家、官家，咳咳，如今被立储之事搞得烦心，哪，咳咳，有人敢拿这事去烦官家。”顾廷煜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顾偃开叹了一口气，在他心中，这祖宗传下来的顾家才是最为重要的。
此时，姚家，小公爷齐衡也跑了过来。
“元若这跑来可是有什么事啊。”刚到家的姚易连官服都没换。
“说来惭愧，我母亲请我来一趟。”齐衡显得很不好意思，脸上通红的。
“家里今天下午来了很多亲朋故旧，上来请我来说情。我母亲没办法，只好让我走这一趟。”
姚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这不重要，我有一件事想问元潜你。”
“你说。”
“我自觉得你做的没错，听闻你今日的举动，我甚至叫了一声好。可为何我家那些亲朋故旧却说你做错了，说你这般强项，将来没有好下场。”
“这道理说通了也简单，不过是位置不同罢了。”
“位置？”
“你们是权贵，想着祖宗沙场搏杀夺来的爵位就是为了让你们享乐的，所以那些人在汴京作威作福。我是官员，在我治理之下若是开封府依旧是那番乱像，且不说良心如何，官家就会贬我的官。”
齐衡沉默不语，这道理简单，连圣贤书里都有孔子诛杀少正卯的故事。
“元若觉得我做这些事对吗？”姚易笑道。
“自然是对的。”
“那就够了。”
齐衡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既然元若上门求情，我也给你这个面子。你让他们将人送到开封府，只要不是故意杀人性命的，你们去求受害人家属，只要家属自愿原谅，我自然也是轻判的。但先说好，那些故意害人性命的不行，这些人难逃一死。”
“那是自然，实在是让元潜你为难了。”齐衡很是不好意思。
“无碍。”
心里觉得惭愧的齐衡不愿意多留，连忙告辞离去。
其实就算齐衡不上门求情，姚易也是要将这话放出去的。毕竟像自己这样，后面又没有后台的，这样下去迟早被人整。
第二天，就有自觉的早早将家里犯事送到了开封府。这也是因为犯事的最多是家里的庶子，古代嫡子视为继承人，细心培养，少有放肆张狂的。就算真有嫡子犯事，那家里也早早处理好了，闹不到开封府这边。至于庶子嘛，再心疼为了自家家业传承，只得忍痛送来。
开封府的众人可是得意地不行了，自从包龙图走后，他们很少像这般一样威风。往常那些勋爵人家的管事哪里看得上他们啊，现今还不是都得细声细气地和他们说话。
犯人到手，那姚易可就不客气了，开足马力处理案子来。也不得不说这些勋贵本事不小，只一晚时间，竟然就让死者家属开口同意和解。也是，这死者大多是一家支柱，他虽死了，但活着的人总还是要生活的，不和解又能如何。
这些和解的案子姚易也愿意抬一下手，但这些故意杀人的可就不好意思了，一个接一个地全部判了秋后处斩。
“大人，被压来的犯人都已审判完毕。”
“还有那几家没将人送来。”姚易头都不抬地问道。
“只剩下炎小伯爷家的庶子纵马杀人案与顾侯爷家的侍女自尽案。”
“派人将炎家的庶子捉过来，顾家二郎与我是好友，这案子我不便处理。”
“是。”张宇恭敬地说道。
“官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