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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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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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一浪比一浪高,回声震天。

    政党分立、骂战不绝的朝堂,第一次在一件事上如此和谐统一、一致对外,连陛下的亲信宠臣都站在他们这边。

    上首好半晌没声音,龙椅有点高,他们也不敢抬头,瞧不见陛下神情,只知道陛下从不按常理出牌,真火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们那点小九九根本不够看,并不能真正威胁到他。

    毕竟大宁最流氓的流氓坐在上头呢,和他闹无疑是撞上了。

    只是他们除了这么干别无他法。

    根本没人制得住陛下。

    萧昀抓起茶盏,囫囵喝了口,等回声停了,才笑道:“排了多久啊?挺累的吧。”

    朝臣身形一震。

    萧昀等了几秒,皱眉道:“有个能回话的没?”

    跪在最前端的几个一品暗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没牙老头不得已抬头道:“回陛下,没……没多久。”

    他想着一鼓作气,再而衰,高声道:“请陛下——”

    “你们可真是能耐啊,那么大阵仗,朕宁国有人啊。”

    老头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

    “朕是看你们几个老东西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给你们留几分颜面,你们倒好,折腾起朕来了,”萧昀一哂,“也是,朕年轻,倒是不怕折腾。”

    明明是初春,冬寒犹在,朝臣额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

    陛下的心思喜怒他们向来捉摸不透。

    饶是如此,依然没人起来,大有皇帝今天不把自己人生大事办了他们就跪死在这儿的架势。

    他们为了催陛下立后生子闹了足足四年了,从一开始只有一两个人上奏折暗示,到现如今朝臣之间不分你我齐心协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那咱们就说道说道清楚。”萧昀说。

    照他以前的脾气,敢这么闹,先打一顿屁股再谈,可他大宁所有能管事的大臣基本都跪在这儿了,他真全惩治了,一时找不到人接替,没人干的事情就得他来干。

    到时候他们再齐齐推病上辞呈和他打太极,就更烦了。

    最前列几个一品心头大松了口气,陛下只要肯商量,他们立马见好就收。

    毕竟谁也不想真丢了乌纱帽,这官他们不做,大宁有的是人做。

    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陛下身体前倾,以气吞山河之势指着他们,没好气道:“你说你们一个个的,歪瓜裂枣留给朕干什么?!还一留留好几年,准备留成歪瓜烂枣么?”

    朝臣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骂蒙了。

    “大大前年开始上奏折,上到今年,奏折倒是十倍百倍千倍的翻,立后的名单还是那几个,周爱卿。”萧昀睨向他。

    那个没牙老头忙应了一声。

    “你家孙女二十多了吧?十几岁给朕留到二十几岁,朕让你给朕留了吗?你都不着急吗?问你话呢。”

    姓周的老头揩了揩额上的汗:“回……回陛下,陛下没,微臣不……不——”

    萧昀笑了:“是啊,你不着急,朕都替你着急,一把岁数了,还没抱上重孙,你家孙女也不着急吗?一把岁数了,还没嫁出去就给朕守了活寡。”

    “笑,还笑,”萧昀一脸匪气地指着跪着的一个,“就是你,出去笑半个时辰再进来。”

    那个朝臣战战兢兢爬起,夹着尾巴出去了,其他朝臣立马敛住笑。

    闺女孙女外孙女妹妹在名单上的几个朝臣羞愧难当。

    萧昀说:“你们以为这是南鄀么,满朝都是文臣,细胳膊细腿的还脸白净,咱大宁多少武将出身?对自己的长相就没点数么?人贵自知,别人家拍马屁夸你一句魁梧奇伟,你就真当自己貌若潘安了。”

    众朝臣无地自容地低下头,原来陛下是嫌名单上的女子不好看。

    有大臣硬气道:“陛下,娶妻娶贤,岂可单以样貌——”

    “是啊,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可那是寻常百姓家,朕还配不上个贤色双绝的么?”

    朝臣一时又愣了。

    龙椅上的男子是大宁几百年来最英明神武的皇帝,也是令无数将门知耻无颜的不世将才,二十余岁功绩已远超先祖,注定是大宁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陛下不仅能干,还……形容俊美。

    民间私下有句戏语——“南怀逸,北萧昀”,排名不分先后,说的是天下公认的两个最俊的男子,一个是南鄀国的皇帝江怀逸,一个就是他们北宁的皇帝。

    顶上的男子身形颀长,肩张腰挺,头束金冠,剑眉斜飞入鬓。

    五官风流俊美,绝非传闻抹黑中的凶神恶煞,反倒是令姑娘面红耳热的长相,眉宇间不容侵犯的帝王威严和几分地痞无赖的调笑混合在一起,叫人如芒在背之余,又心头狂跳,时常摸不准进退,方寸大乱。

    朝臣一时羞惭,无言以对:“陛下息怒,是臣等愚昧……”

    “朕是疯了么,闲着无聊养个不喜欢的人管朕,还花朕内库的钱?”萧昀顿了顿,睨向跪在最前排的几人,意味深长地笑,“还是诸位爱卿想朕皇后几个月一换?”

    朝臣身形又是一震。

    几个一品到底是老/江/湖,虽是又惊又慌,却并未显露在脸上,只是被陛下一提醒,想起了陛下过往的“劣迹”。

    陛下这性子,朝中投机之人自然多得是,陛下也不是吝啬宠爱之人,得过陛下欢心的的确不少,只是……

    最得陛下宠爱的臣子,也只不过坚持了不到三月就被陛下丢到一边去了,过后还被发配到穷乡僻壤做了个寒酸的地方官……

    陛下要是丢皇后跟丢宠臣一样随便,那还得了?

    谁家闺女孙女外孙女不是掌上明珠?哪遭得起这罪?

    底下没声了,萧昀一改先前雷霆万钧的姿态,和颜悦色道:“朕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们也是为了朕好,朕都知道的。”

    朝臣怔了怔,心下一热。

    “朕也不是故意与你们为难,话已经给你们说明白了,要朕立后也不是不行。”

    朝臣纷纷聚精会神。

    “要么寻着朕说的,朕喜欢了,自然就立了,要么……”

    朝臣耳朵全竖了起来。

    “要么江怀逸立后,”萧昀扯了下龙袍下摆,俨然是不耐烦要下朝了,“他比朕还大,他朝臣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朝臣一噎,顿时恨江怀逸恨得牙痒痒。

    陛下已经不是第一次拿江怀逸当挡箭牌了,江怀逸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愣是不立后,搞的他们逼自己陛下都底气不足。

    萧昀似笑非笑:“他什么时候立后了,朕倒是可以考虑和他比一比谁先有孩子。”

    一群厚脸皮的老臣都脸红起来。

 第4章 第 4 章

    一个月后,江怀楚抵达北宁京郊。

    前头驭马的亲信贴上帘幕,轻声道:“公子,还有小半个时辰就进城了。”

    江怀楚的眼睛并未从书上挪开:“知道了——”

    前头亲信忽然警觉:“谁!”

    一道黑影一个飞身翻进帘幕,江怀楚甚至还未看清那人,那人已单膝跪在江怀楚腿边:“少主,属下如矢,负责北宁全境的情报网,一路关注您行踪,特来接驾保护您,老庄主的消息我等已得知,北宁全境从此听从少主指挥。”

    “我不是少主。”

    “少主有何吩咐?”

    “我不是——”

    “少主有何吩咐?”

    “……”江怀楚心想算了,也不是不知道这人的性子,他看向跟前高大缄默的黑衣男子,笑道,“如矢,是我。”

    如矢莫名觉得这声耳熟,抬头看去,向来沉稳坚毅的眼睛剧烈波动了一下。

    “谢才卿?!”

    眼前人和画像上的端王截然不同,容貌比之端王……尤甚。

    如矢道出这个名字后,才深觉有多冒犯,立即低下头:“属下冒犯,请少主降罪!”

    “你我搭档多年,无需拘谨,”江怀楚温声道,“起来吧。”

    江怀楚见他不动,无奈道:“没认错,这张脸才是真的,是你认识谢才卿,端王那是人|皮面具。”

    如矢压下心头震悸。

    南鄀情报网由谢才卿全权负责,谢才卿为了方便和北宁情报网总部沟通联系,自己干脆常年住在北宁边境一带。

    谢才卿为人缜密、滴水不漏,三年来和他工作交接从未有过半分差池,深谋远虑、低调内敛,一手毒术出神入化,温厚待人,魄力办事,声望日隆,追随者众。

    搭档三年,他打心眼儿里信任他佩服他,甚至无数次有退位让贤的意思。

    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小王爷。

    难怪老庄主不顾几乎所有人反对把北宁全境的情报网送给了小王爷,那些家伙见到是谢才卿,肯定就没话说了。

    马车外,前头城门守军喝道:“下车下车,例行检查,人都下来!”

    马车缓缓停下。

    北宁京城百姓安居,白日本就繁忙,再加上快到三月半,各地举子都进京等着参加春闱,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外头守军抹了抹额上的热汗,见眼前是辆朴素甚至算得上寒酸的马车,不耐烦道:“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还不快下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帘。

    骂骂咧咧的守军突然噤声了。

    帘幕后弯腰钻出来的男子一袭素衣,穿戴并不出挑,却胜在精细干净,面如冠玉,浑身上下透着涵养,说不出的光风霁月,施施然从马车上跳下,明明未掷一语,却叫人心生好感。

    大宁民风开放,不少出游的姑娘向这边看过来,表情微微空白,立在原地走不动路,吵闹的城门口竟难得安静了一瞬。

    大宁多的是高大威猛的铮铮男儿,却鲜有眼前这样风流俊雅、比姑娘还精细招人的美男子。

    守军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叫什么名字?”

    “谢才卿。”

    “哪里过来的?”

    江怀楚将鱼符出示:“峻州西城人。”

    守军接过扫了眼,热络的神色淡了淡。

    峻州在北宁边境就算了,西城在峻州都算最穷的一个地儿了。

    他无比诧异那种穷山恶水是怎么养出这样的人的:“进京干什么?”

    江怀楚从衣襟里掏出官府公文,双手递上。

    守军揭开瞟了眼公文上的内容。

    “原来是举人老爷!小的多有怠慢!”

    守军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什么,震惊看向眼前人,又忙低头看了眼鱼符。

    鱼符上刻着这人的出生年月日,这人今年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举人老爷。

    只要能在会试上取得个好名次,又是这幅长相,几乎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守军和颜悦色地奉承着,粗略检查了下,见没问题便恭敬地放人进去了。

    不少人望着那辆马车驶进去,交头接耳。

    有书生一拍脑袋惊道:“我说怎么名字这么耳熟,谢才卿,是谢才卿!那个峻州十五岁中举的解元谢才卿!知州大人解腰带相送奉为上宾的谢西城!”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大家都押他是状元、结果他压根没来考试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十五岁的解元?!”

    “他怎么三年后才进京赶考?还来这么晚……”

    “西城那破地儿多远多荒呐,能来都不错了。”

    “这回状元花落谁家有意思了,今年牛人可不少啊。”

    ……

    北宁最大的茶楼逸仙楼,天字号包厢内。

    萧昀一身常服,趴在栏杆上,摩挲着紫砂质地的茶盏,意味不明地问:“和考生私下联络的有哪几个?”

    “回陛下,吏部侍郎暗中收了不少考生的银子。”

    萧昀俯视一楼各地考生:“姓周那老东西倒是越老越糊涂了,连儿子都管不好,一把岁数了自己赖着不肯走就算了,还要把孙女塞给朕,造孽啊。”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萧昀回头看好兄弟谢遮,懒散一笑:“那得看他们银子孝不孝敬朕了。”

    “……陛下圣明,”谢遮淡定地继续汇报,“国子监祭酒和人私下约定门生了,那人确有状元之才,还出身名门,是缘祁张氏之后,才名远播,不过人品有缺,恃才放旷,好勇斗狠……”

    萧昀将杯中叫不出名的名茶一饮而尽:“继续说。”

    谢遮陆陆续续汇报完,萧昀眼神陡然冷了下来:“一个个倒是挺能耐。”

    谢遮没吭声,这要是在朝堂上,陛下手里的茶盏大概直接砸罪臣头上了。

    谢遮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今年打算延续往例点世家的状元,还是捧一捧寒门?”

    萧昀皱眉:“今年寒门有提的上嘴的?”

    谢遮知晓他最烦明明实践一无是处还清高自傲的穷酸书生。

    皇帝近几年重用世家,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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