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会也是丽妃的布局吧。
若是,这个女人,也委实太可怕了一些……
实则,梁国确实兴起了内乱,只是这件事与丽妃无关,她的手没有那么长,毕竟那是萧慕白管辖的边境之地,梁国又与萧慕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插不进去。
导致梁国内乱的罪魁祸首,乃是月风挽的一封信。
一封在他得知萧慕白身兼双重身份之时,让杞柳传给落葵的一封信。
萧慕白知道月风挽与梁国的古家有秘密往来,却不知道古家起了篡位之心。
梁国的京中除了梁王,尚且无人知道汀兰水楼背后的老板就是萧慕白。
是以,萧慕白带着夏初去汀兰水楼游玩的那次,也是月风挽与古家的人第一次约在那里相见。
夏初临走时还看见了月风挽的背影,两只画舫一前一后,萧慕白当时只知道他们有所往来,可惜探不到他们究竟交谈了些什么。
萧慕白只能对梁国与西域的边境多加提防,谁又能想到,他们那一夜在汀兰水楼里,详聊的居然是造反的大逆之举,导致了如今驻守西域边疆的谷子松直接举兵回京。
落葵是月风挽留守在古家的联络人,那一封书信便是告诉古家,谋反的时机,到了……
古家之所以会被月风挽煽动,一则是自己手握重兵,能做主子,为什么要当臣子呢。
二则也是梁王素来看重乔家,乔、古都是将门之家,梁王却对古家诸多提防,虽然明面里对古妃诸多宠爱,可死活就是不立四王子梁绍光为储。
古佑年本身就是协办大学士,儿子谷子松又手握重兵,父子二人文武兼备,女儿又是后宫的宠妃,按理说古妃的儿子,早就应该顺理成章被立为储君了。
可梁王非但迟迟不松口,就连此前梁绍光心心念念的胡国公主,最后也被许配给了七王子梁绍轩。
古家自然也就明白了,梁王压根儿就不想册立。
月风挽愿意倾一国之力相助,让他古家翻身做主,古佑年又如何能不动心呢。
重生之腹黑墨王妃
第六百九十九章 疯魔美人
梁国的事与丽妃无关,可剩下来的西域,胡和蒙三国,分别与她脱不了干系。
萧慕白和夏初也并不算高看了她,丽妃这个女人,确实可怕。
若非因着顾未易及时收了顾家兵权,实则丽妃打的主意,是佯装和月风挽联手,待她握稳了手中的实权,在将当初答应割让的城池,再一座座的拿回来。
可惜,这个如意算盘落空,顾家军被顾未易给接了手。
虽然,丽妃没能握紧顾家军,可月风挽也算间接帮了她一个大忙,霸占了萧国沿着畨城一路的城池,导致了顾未易不得不一路打回去,从而被月风挽牵制住了整支顾家军。
至于蒙族,那也是她一早便做的打算,当初本想借由赵定山的手去善后,现在索性直接和蒙族的大王子合作。
丽妃在五王子兀格台来京之时就做了两手打算,亲自赴京能日日见面详谈的兀格台自然是合作的首选。
若是兀格台配合,她也欣然愿意与他联手。
只是兀格台不识抬举,屡屡拒绝了萧言竣的示好。
丽妃便退而求其次,书信去了蒙族和大王子巴雅尔合作起来。
她帮助巴雅尔夺得可汗的位置,巴雅尔助萧言竣登上帝位,各取所需,以后萧、蒙两国还是联姻,邦交稳固。
丽妃为了以示诚意,还答应了巴雅尔,在兀格台回蒙族的路上将他暗杀,那么自此,巴雅尔的继位之路便是再无阻碍。
至于胡国那边,也是因为孔长辉拿出了她送往胡国的书信,才让丽妃心中警觉,胡国之中必然有萧慕白和夏初的人,且与皇室密不可分。
她素来和胡国的三王子胡宗玄串谋已久,段干观石原本就是胡宗玄的亲信下属,他在围猎场发生的那次谋反暴乱,自然也是胡宗玄的主意,煽动他起兵杀了胡王和胡宗铭,待胡宗玄在胡国登基之后,再将段干观石调回京中委以重任。
然而,胡宗玄未能得偿所愿,段干观石起兵失败,还被胡宗铭将剩余的将士悉数带回了胡国。
胡王回了京免不了龙颜震怒,对着他的那些居心叵测的儿子挨个敲打了一番。
胡宗玄被迫安分守己了很长一段时间,若非是丽妃占据长安之后去信告知他,胡国王室中有人也与萧国中人密谋,他可能短时间内还不会兴起直接造反的心思。
萧慕白被困长安与外界书信不通,可丽妃却是在这段时间与各国通了不少书信。
她在去给胡宗玄的那封书信里危言耸听,不止告诉他萧国有人与胡国王室中人密谋,还直接添油加醋的说,萧国这边的墨王殿下要相助胡国的其他王子登基为王,甚至已经搜出了胡宗玄与自己的通信往来为证据,胡宗玄若是不信的话,大可去搜寻一下她之前送过去的手书。
胡宗玄当真去翻找了,结果当然一如丽妃所言,那些书信都被梁王搜刮出来,送去了萧国。
胡宗玄每日觉得芒刺在背,总觉得自己逆反的心被胡王看穿,不知道哪一日便万劫不复,这才咬了咬牙,即便还不是太周全,也开始兴兵谋反。
于是,便有了这四国同时进攻萧国的一幕。
不得不说,丽妃这个女人,不仅疯,还疯的很有心智,这才让人觉得分外可怕……
眼下这位疯魔美人,身姿袅娜的立在十里亭中。
身后是八城的守备军司,还有施浮丘一纵人等。
大家此时都有些诚惶诚恐,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叛军之名坐实,可打又打不过,纷纷垂手而立,不知道她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丽妃倚着靠栏的身姿看似弱柳扶风,我见犹怜,侧目下的容颜一双柳叶眉似蹙非蹙,一双风情的双目也似伤非伤。
日薄西山,晚霞渐染。
天边隐约现出几颗星子,若明若暗的在薄云间闪烁。
她身后的诸人心中都七上八下的打着鼓,可丽妃却目光触及远方,也不知是在看那云霞漫天,还是重山叠峦。
诸人纷纷看向了萧言竣,小声的唤着:“太子殿下。”
萧言竣见他们都朝着自己噜了噜嘴,也知道他们此刻都等着丽妃的下令,可同时也不敢出声询问,便都齐齐看向了自己。
萧言竣实则也在等着丽妃的打算,他心中是有埋怨的。
若非丽妃托大,非要玩这些个欲擒故纵、瓮中捉鳖、猫抓老鼠的围猎游戏,大可一早便用蛮力拿下皇城。
那眼下,坐在宫中的便是他。
何至于,落到如斯境地。
可埋怨归埋怨,请示还是得由他来请示。
萧言竣轻咳一声,走到丽妃身侧,温声开口道:“母妃……”
岂料,他刚刚唤了一声,丽妃蓦然回首,因着她在亭内,其他人都落在亭外的台阶之下。
让她显出了居高临下之姿,俯视着后面的一干人等。
十里亭本就依山傍水,水风忽来,卷起丽妃的衣袂裙角,七重锦衣如临风盛绽的一朵绯色牡丹,半遮半掩着她的绝世风姿,飘渺华美,几乎要化为仙子飞去。
她朱唇暗暗勾勒出一抹笑意,却生出隐隐寒意,犹如结冰湖水般冷冽的眸子,显得格外清明。
“你们急什么,眼下皇城里的人,应该比你们还急,没有功夫,也顾不上我们,更不会主动出兵来与我们一战。”
诸人见她面上满是从容之姿,哪里有半分紧张之色,可听的却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连施浮丘也很是困惑。
如今皇城里兵力充足,又有赵老将军和墨王殿下两位将才。
无论择其谁来带兵出马剿灭他们,不说能将他们全军覆灭,起码也能打的他们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可为何,丽妃却说,他们不会主动出兵?
“可……”施浮丘在一群人炙热的眼眸中出列,但也只说了一个字,便被丽妃凉凉的扫了一眼。
“都退下安心扎营去吧,本宫还要准备准备,去会一会晚辈呢。”丽妃不耐的话语说完。
守备军司不敢再言,纷纷行了一礼,齐齐退了下去。
重生之腹黑墨王妃
第七百章 接人
亭中一时便只剩下丽妃、施浮丘和萧言竣。
“娘娘,你这是要进宫?”施浮丘听她提及要会一会晚辈,面上浮现了担忧之色。
这如今的晚辈,不都聚集在那皇城里吗?
丽妃轻轻摇了摇头,但也没打算再继续与他废话,伸手凌空一悬,连妍已经从旁机灵的绕了过去,抬起胳膊让她搭扶。
施浮丘和萧言竣两人目送着她仪态万千,风姿无双的背影,直到没入了帐中,才收回了目光相视一眼。
“舅舅,咱这大业还能成吗?”萧言竣心中难安,丽妃那里寻不到慰籍便期冀的看向了施浮丘。
他们攻不下皇宫,后面还有蒙族的大军即将攻打过来,眼下这局势如此严峻,他也不明白为何丽妃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若是你母妃没有什么打算,实在不行我们一路打回去,在新城裂土为王。”施浮丘本意是想安慰萧言竣,奈何他的这番话说完之后,萧言竣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拂袖而去。
若是萧言竣只是想裂土封王,还需要造反吗?
他本就尊为煜王,冲着两国联姻的份量,打着敖登格日乐的名义去向皇上求个封地,那还不是想要哪儿是哪儿。
眼下他名誉没了,萧国的煜王身份也没了,太子的身份又没人承认,还得跟着千里迢迢赶回来的施家军,再千里迢迢的打回去?
那倒不如直接捅死他算了,来的痛快。
施浮丘一个人立在十里亭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的话有何不妥,于他而言,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难不成,等着束手就擒吗?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长街上人声鼎沸,原本寂寥了多日的长安如今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大部分的人在修葺自家屋子,那些损失不大的都已经出街做起了生意。
各坊在街角的灯,终于重新在夜色中亮了起来。
偶尔风来,烛火微微颤动,整个长安的灯光似乎都在风中流动,明明暗暗,顺着风来的方向如水波般起伏,笼罩着整个长安城。
夏初一行四人面色凝重的出了宫门口,介伍一直候在那里,见了他们的身形便迎了上去。
介伍朝着他们四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开口:“公子说各家府邸都有损伤,不若去茗湘苑用个膳,那里准备的都周全,你们在一起议事也方便。”
夏初原本是打算将赵老将军接到侯府去住的,长安城里的府邸确实都有所损伤,守备军挨个都搜刮了一番,唯有墨王府和侯府幸免于难。
眼下见着秉文在茗湘苑都打点好了,想了一想便对着赵老将军邀请了一起。
实则他们四人之中,除了侯爷,另外三人都动了连夜出京的打算,夏初这一邀,便权当在一起吃了个践行饭。
四人一起上了介伍的马车,夏初突然想起了慈安宫里的敖登格日乐,便对着赵老将军问道:“外公,你让渡鸦护蒙族公主一命是何意?”
“差点将这事儿给忘了。”赵老将军一拍大腿,叫停了马车,探出脑袋对着赶车的介伍吩咐了几句。
待他从窗外收回脑袋的时候,三人齐齐看着他,侯爷还捂着自己的大腿哼哼唧唧。
老丈人刚才一定是故意的,侯爷心中如是想着,可也不敢吱声。
夏初和萧慕白忍着笑,默然垂眸。
马车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最后驶去了西郊的茗飒苑,焦什老远的迎了出来,赵老将军只是开窗对他吩咐了一声:“将人带过来。”
焦什应了声‘是’退了下去,待赵老将军从窗外收回脑袋的时候,三人又是齐齐看着他,这回三人的眸子里满是好奇的神色。
这是要接什么人?
值得他们四个人来接?
便在此时,车后门被打开,待那男子上了马车一抬头,夏初和萧慕白嘶了口凉气,同时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侯爷不识眼前男子,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他。
那人看起来气质温和,眉目疏朗,五官俊美,唇角牵了抹笑意朝着他们一一见了礼。
侯爷虽然不识此人,可是那礼却是认识的,那是蒙族的礼节。
“回不去,可不就只好回来了。”兀格台说的轻松,可萧慕白和夏初却知道,如今蒙族那边攻打了过来,他若说是回不去,必然是遭到了猛烈的追杀。
侯爷也从他这的这番话里听出了端倪,近期想要回蒙族的,也就只有年前来蒙族的五王子兀格台了。
也委实怪不得侯爷不认识,兀格台来京的时候,夏初正被流放,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