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齐盛飞张大嘴|巴,一脸委屈。
他也顾不上从余晚屋子刚出来,几步冲进去,冲到了余晚的身边,将她紧紧拥着,道:“我错了。无论这一个孩子是男还是女,那都不要第二个了。”
余晚:“……”
“你怎么又说胡话了呢?”余晚无奈起来。
跟齐盛飞相处的时间越久,余晚发现太子其实非常单纯。
他总是说一些堵气的话,可是这些话却让余晚十分受用。
……
这一年庆国周边蛮夷进犯,护国公陈英被派去平定,谁知道在半路遇见流寇,陈英大意受伤,原以为只是一个轻微的箭伤,谁知道那些流寇竟然在箭上抹了毒药。
陈英还未到南边边塞,就中毒身亡。
噩耗传回京城,整个京城装点白绫祭奠陈英。
陈英独子武状元陈学主动请缨出战,奉为小护国公前往边塞。
谁知蛮夷这次联合了流寇和海贼,竟然让陈学一时间无法歼灭。
半个月后,陈学送信回京,要求增派粮草和援兵。
庆国无人敢出声帮忙,一时间人心涣散,庆国一片颓败之势。
这时,朝中有人提议让太子亲率粮草援兵去应援陈学。
庆国皇帝也觉得是个好主意,现在人心涣散,正是需要皇室做出表率的时候。
齐盛飞也是想要去,可是余晚还有两个多月就要临盆,他怎么可能离开。
无论大臣怎么劝谏,太子死活都不愿意领命出战。
朝中大臣无一不对齐盛飞失望至极。
哪怕之前站在他身边的一些老臣,也是觉得齐盛飞眼中毫无大计,更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琐碎之事,难堪大任。
皇上也是失望万分,最后干脆发了一道征召,若是谁愿意领命完成这次任务,那可以答应这个人任何条件。
征召刚刚发出去,安乐王齐盛冕就揭下来进了宫。
“儿臣愿意接下这个任务。还请父皇答应儿臣,从此之后可以忽略儿臣的残疾,让儿臣能够入前堂为国家出力。”
“你若是真能完成任务,朕一定允许你入朝堂。”
说完这句话,皇上深深看了一眼前排站着的太子。
只可惜,齐盛飞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惊慌。
好像他听不出来齐盛冕是明着要和他抢太子这个身份一样。
……
齐盛冕领旨前往南蛮,临走前他驻足在太子府外半个时辰。
他想要去和她道别,可是他知道她现在正在准备迎接她与太子的孩子。
“主子,太子还未离开余姑娘的屋子,您还要不要等?”
“不必了,走吧。”
齐盛冕掩住了眼底的失望,眼神决绝的放下了马车内的窗帘。
离开时她也许离他很远,但是他可以保证,待他归来时,她一定会离他很近。
若是他能活着回来,那这天下的一切,都将属于他。
这一切自然包括她!
……
年后惊蛰之日,太子府传出喜讯,太子妃诞下一对龙凤胎。
太子高兴至极,竟然是又放了一|夜的烟花。
不但如此,还让人发了三天三夜的米面粥食。
整个京城无人不知太子妃好福气。
天气慢慢转暖时,南蛮也传来了好消息,有了齐盛冕的及时救助,陈学不负圣命,终于平定了周边流寇和海贼。
没有这两股势力的支持,南蛮很快就溃散了。
又过了一个月,陈学和齐盛冕二人回京城复命。
自此,庆国开始了一场长达十年的内斗,也因为这场内斗让庆国陷入了动荡之中。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余晚自从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知道是不是宿主心脏受伤的问题,余晚时时感觉到心口绞痛,她预感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恐怕很快就要结束了。
第六百一十章 香途任务继续15
余未央从养心殿出来,屏退了左右,走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废弃宫殿里。
院中有一道身影背对着她站着,可是余未央却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齐盛冕。
“安乐王。”
“呵。王妃在宫内住的很安逸啊。”
余未央低着头不敢抬起,低声回道:“王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吩咐。”齐盛冕拿出一个瓷瓶递过去。
余未央一把抢到了手里,倒出来里面的药丸就吞了下去。
她身上的毒今夜就会发作,要是不吃解药,她会生不如死。
吃下了药丸,余未央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顺畅了。
“王爷最近可好?”余未央关心问道。
虽然她已经留在了宫中,但是礼貌上还是要问问齐盛冕的境况。
余未央不敢得罪齐盛冕,他的手上可是攥着她每个月的解药。
“你无需关心本王好不好,只要告诉本王,那位的情况。”
“陛下身体还好。只是……似乎总是很健忘。”
有时候皇上躺在她的身边,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甚至会叫不认识的女人的名字。
不过,余未央并不在意,她只要不回安乐王府,保证自己的荣华富贵就可以。
“好,你继续努力,一定要每晚都让他留你。”
“……”
听到齐盛冕的吩咐,余未央心中五味杂成。
“王爷,你我好歹是夫妻一场,这样子你不怪我么?”
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妻子和别人有说不清楚的关系?
齐盛冕却是讥讽地扬了下唇角,道:“对于本王来说,你觉得你算是妻么?”
余未央:“……”
“王爷心中还是只有姐姐一个人么?”余未央抿唇问道。
“当然是她!余未央,你记住你做过的事情。本王能让你现在还活着,就是你能抓住宫里那个人!否则,你凭什么活着?嗯?”
齐盛冕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冷意从余未央的脚底往她后背爬,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脚余未央没有踩稳,脚一歪倒在了地上。
齐盛冕则是单手抓住了余未央的胳膊。
苦涩的气味带着年轻男子特有的阳刚味,让余未央瞬间有些心跳加速。
她自从上次端午留在宫中,就一直伴随着皇帝左右。
皇上虽然保养的不错,却也是五十岁的人了。
比起齐盛冕来说,那简直可以算是个老人了。
余未央年纪轻轻,也是怀梦少女,自然还是喜欢齐盛冕这样的年轻男子。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本王。”
齐盛冕感觉到余未央看他的眼神,手立刻就给甩开了。
仿佛余未央有什么疾病一样。
“王爷误会了。”余未央掩住了自己的情绪,站稳后说道:“臣妾只是好奇王爷的腿脚何时恢复的呢?”
“本王的腿一直是好的,何须恢复?”
“……”
……
齐盛冕从边塞回来后,陈学举荐和称赞之下,他顺利入了前堂。
与此同时,齐盛冕竟然是身体毫无疾病,完好无损的上朝。
有些大臣好奇问齐盛冕的腿脚怎么好的,齐盛冕只说他在边塞遇见了一位神医,经过他治疗之后,他的腿脚好了。
安乐王身体康复,又带着一身功勋回来,于是就有人开始动了太子之位的主意。
原本齐盛冕就是前皇后的儿子,如果他不残疾的话,他才是太子的第一人选。
……
傍晚时分,余晚院中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可是迟迟不见太子回来。
“太子还在书房么?”
“今日下了朝就进了书房,午膳是主子您吩咐送过去的。”
青翠和苍术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回道。
余晚的这两个孩子十分省心,只要吃饱就不会哭。
开始余晚还请了个嬷嬷,后来孩子吃了饭她就干脆不要嬷嬷了。
只由青翠和苍术二人带着。
平时起居和出行的事都交给了卫影。
余晚想了想,吩咐卫影把晚膳装到食盒里去了书房。
……
书房内,齐盛飞和亲信方坚,随从徐言,还有几个谋士在商议今日在朝上的事。
最近父皇不知怎么了,身体似乎越来越差,常常在朝堂上睡着。
朝内让太子继位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同一时间,弹劾太子的臣子也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齐盛飞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最近这段时间,齐盛飞发现站在齐盛冕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他就算是再淡定,也不可能一点不去管了。
众人商量了一个上午,却依旧没有好的应对办法。
这里面有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齐盛飞在一年前拒绝了送粮草去边塞。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大家想要和齐盛冕对抗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殿下,太子妃来了。”门口小厮通禀。
齐盛飞点头道:“让晚晚进来吧。”
太子这一句话,屋内几个谋士包括方坚都变了脸色。
男子在书房说正事,哪里有女人进来的呢?
方坚提醒道:“殿下,让太子妃现在进来是不是不合适呢?”
“方坚,你记住。她想要来就来,在别的地方你可以说礼仪规矩,但是在本宫面前,她不需要遵守这些。”
齐盛飞说完后,挥手示意小厮去请余晚进来。
原本讨论了一半的话题就此止住。
余晚进屋子的时候,也发现了屋内气氛不对劲。
“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余晚笑着走进去,示意卫影放下了食盒,道:“本宫知道这个时候打扰各位不太好。但是……时间已经晚了,各位谋士就算和殿下有再重要的事讨论,也应该先用膳才是。”
“你来哪里有什么不太好的呢?”齐盛飞上前握住余晚的手,问道:“你呢?有没有吃东西?”
“我在府里随时都可以吃东西。你们早出晚归,又有正事要商议,你快点吃吧。”
余晚张罗着把食盒内的饭菜摆放好,问道:“是遇见棘手的事了吗?”
方坚知道太子会跟余晚知无不言,干脆说道:“回太子妃,今日在前堂上,不少臣子都在弹劾殿下。因为上次押送粮草和援兵的事,当下局势对殿下很不利。”
第六百一十一章 香途任务继续16
看到方坚说了前堂的事,其余几个谋士只当是方坚是在提醒太子妃,之所以会有现在的窘境,就是因为她当时要生产,而太子顾念她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他们当谋臣的,太子这样子做了,也不可能去责备,只能是心里哀其不争。
“不但是押送粮草的事,安乐王的腿脚残疾也意外的好了。”
屋内一位谋士锊须说道:“小人听说太子妃殿下与安乐王关系很好,不知可否知道这腿脚的事情到底是怎样呢?”
“这件事……”
“好了!”
齐盛飞开口打断了余晚的话,责斥道:“这种问题莫要再问太子妃。若是让本宫再听到你这般无礼,那这太子府容不下你。”
“……”
屋内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余晚也是有些尴尬,道:“没关系的。大家也都是为了你。不过……齐盛冕是要争你的位子吗?”
“嗯。”齐盛飞点了下头。
方坚忍不住说道:“这一次朝中站在安乐王那边的臣子太多。所以……”
“所以你们有对策了吗?”余晚问道。
“太子妃娘娘说的太简单了,哪里是那么容易有对策的呢?”
“那么,如果太子之位不保,你们当如何应对?”
“……”
屋内几人面面相窥,方坚小心翼翼的看了下齐盛飞,才说道:“太子妃殿下,您说这话是不是不合适呢?”
哪里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呢?
什么叫不保太子之位如何?
他们之所以耗了一下午时间,就是为了商量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而不是考虑丢了太子之位后如何。
余晚却是不觉得有问题,道:“既然是商量应对之策,就应该把所有情况都考虑进去。你们也说了臣子站在齐盛冕身边的多,那为何不可能不保呢?”
众人:“……”
“晚晚,你有什么想法?”齐盛飞也是沉下心来问道。
如果说跟余晚成亲后齐盛飞有什么变化,那最大的变化就是他变得没有那么浮躁了。
“首先,太子殿下没有押送粮草,是因为我要生产,他放心不下。为何不用他照顾妻子这个人设呢?大丈夫一定要把妻子孩子的安危放在第二位,才是明君?那是真的明君还是铁石心肠?”
“……”
方坚一直都觉得太子上一次没有押送粮草是个最大的软肋。
现在听到余晚这么分析,方坚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的确,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一味的避而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