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水眸微微黯了黯。
不知不觉又到了每个月的六号。
沈言渺随即淡淡地应声,说:ap;好,我知道了。ap;
秦暖安出现在night fa的时间不早也不晚,刚刚好是中午一点钟。
此时此刻,大家都已经开开心心地下班去吃午餐,只有沈言渺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办公室。
咚咚
办公室的木门被人象征性地敲了两下。
沈言渺甚至都还来不及说一句请进,秦暖安就已经推门而入,她此刻穿着一身比较正式的黑白色套裙,好身材尽显无余。
看样子,应该是一下班就急着赶过来的。
沈言渺立即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她打趣地说道:ap;秦老师来啦,快请坐,我这就去帮您倒杯水的啊。ap;
ap;算你还有点儿良心,这一路堵车,堵得我都快心肌梗塞了!ap;
秦暖安半点儿也不跟她客气,将手里的包包随意丢开,就瘫坐在了她的办公椅上,又不厌其烦地转来转去。
ap;辛苦了辛苦了。ap;
沈言渺立刻笑着上前,将手里不温不凉正好入喉的水杯接给她,又一脸真诚地说:ap;所以,请允许小女子再帮你捶捶肩?ap;
ap;允许,那必须允许!ap;
秦暖安几乎连一秒钟都没有多想就疯狂点头,又连忙喝了一大口水将杯子放下,然后颐指气使地说:ap;小丫鬟,只要你跟着我,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ap;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还能说得更俗气一点不?!
沈言渺情不自禁被她逗笑,她不动声色地反声问道:ap;听这话,秦老师是打算贪污公款,中饱私囊了?ap;
秦暖安立刻不假思索地就开口,说:ap;能被沈大设计师这么对待,别说是贪污公款了,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ap;
她激情澎湃又无比浮夸地说着,目光不经意倏然落在沈言渺那个屏幕碎掉的旧手机上。
秦暖安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她表情无比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将那个手机从桌上的画纸堆里捏了出来,十分不敢置信地说:ap;不是我说,这个破手机你还没扔掉呢,这放进博物馆都能当文物了,ok?!ap;
沈言渺立时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悻悻地说:ap;前几天不小心摔了,我刚好忘记买新的了,而且这个手机修修还能用,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ap;
就这?!
还要修一修?!
秦暖安强迫症顿时就发作了,她完全就忍受不了这么碎成渣渣的手机屏幕,二话不说立即起身,拉着她就往外走。
ap;指望你是没有出路的,所以我今天一定得把这个破手机给你换了!ap;
沈言渺被她硬是拽着走到门口,这才不得不妥协地开口:ap;换就换,我也没说不换啊,你先松手,我去穿个外套。ap;
秦暖安直接将车子开到了附近最大的购物商场,两个人先是找了餐厅吃饱喝足,然后才往数码智能区走去。
沈言渺本人对于手机是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用就行,品牌外观什么的都不重要。
反正打起电话来,也没啥差别。
然而。
秦暖安却觉得她实在是太过随便,非要拉着她把整个商场都转个遍才肯罢休。
从而导致的结果就是,沈言渺手机还没买到,秦暖安自己就已经拎了一大堆游戏装备。
沈言渺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了,她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然后小声地提醒道:ap;秦大小姐,你能不能收敛一点,我们今天就开了一辆车。ap;
都说购物中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
这话还真是不假。
ap;好的,买完这个我就不买了。ap;
秦暖安一面敷衍囫囵地应承着她,一面还在无比认真地跟导购员讨论着,拿哪一款笔记本打什么游戏会更合适。
沈言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也深知凭自己一己之力根本就阻止不了她。
算了,那自己就先四处逛逛,等她买完再说。
沈言渺先将那一部旧手机送到了品牌体验馆,她表情不禁有些期待地问维修人员:ap;请问,这部手机还能修好吗?ap;
维修人员看着面前已经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手机,脸上的笑容差点就僵住结冰。
但,还是客气地微笑说:ap;小姐,我们店里前几天刚刚推出了,一部专门为女性打造的新款手机,您要不看看?ap;
沈言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解释说:ap;因为这个手机里有比重较重要的文件,所以想着还能不能复原,如果不可以就算了,打扰您了。ap;
ap;那我试试吧。ap;
维修人员突然出声叫住了她,接着又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ap;但是这一支手机已经是几年前的老款了,我也不能保证,一定就可以修好。ap;
沈言渺立时有些喜出望外地笑了笑,接着无比感激地说:ap;那就谢谢您了。ap;
ap;不客气,麻烦您留一下联系方式,修好的话,我会通知您。ap;
ap;好的但可能需要您稍等一下。ap;
沈言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完,就立即抬步朝着前面的手机展示柜台走去,然后她随手指了一部白色的手机,说:ap;这个,麻烦帮我装起来。ap;
刷卡付完账。
新手机立马就被装进了手机卡。
然后,沈言渺想也不想就将一串数字留在了登记卡上。
她身后。
一双深暗似海的眸子,几乎一瞬不瞬地,将她所有的举动全部揽进眼底。
第263章 你先别哭行不行
ap;靳总,靳总?ap;
一身西装革履的负责人接连喊了好几声。
靳承寒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立即不悦地一记眼刀甩了过去,而后冷声冷气地开口,说道:ap;不用再汇报了,就我看到的,商场管理层面至少还不够严密,对于顾客信息无法完全保证不泄露。ap;
ap;这些都是财团各个企业下的高端品牌,消费的顾客群体集中在社会的上流阶层,我不想在未来某一天看到,任何有可能自砸招牌的事情发生。ap;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清晰,并且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最大漏洞所在。
ap;是是是,靳总,我们一定多加改善!ap;
负责人连忙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又端着笑脸应承道,并且很有见地地当场给出了解决方案:ap;所有顾客的信息,我们会马上让专业人员录入信息库,从根源上减少顾客隐私外泄的可能性。ap;
靳承寒对于他这样的决断似乎表示还算满意,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又继续说:ap;不仅是隐私外泄,数据库本身就大有文章可以做,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ap;
ap;好了,你可以离开了,我自己走走。ap;
他简单利落地说完,就立刻长腿一迈往前走去。
沈言渺已经买完手机出来,就看见秦暖安竟然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她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丫头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
可是就这么离开,也不太好。
更何况,今天秦暖安大概根本就不会答应,放她一个人回工作室。
沈言渺思来想去觉得不如去儿童服装区看看,闹闹那个小丫头好像之前吵着说,想要买个什么限量版的新帽子来着。
从数码区到童装区,隔了六个楼层。
沈言渺给秦暖安发了一条短信之后,然后毫不犹豫就伸手摁了电梯。
叮
很快,电梯门就在她面前打开,电梯里空无一人。
奇怪,商场今天怎么这么清冷?
沈言渺有些不解地在心里琢磨着,然后眼睁睁看着马上就要关上的电梯门,蓦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掌拦住。
沈言渺下意识地就低头往角落里站了站,等到她再一抬眸,靳承寒颀长的身影,就这么款款而立地站在她面前。
沈言渺细眉微微一蹙,而后她闭着眼睛用力地敲了敲额头,这种幻觉真是该死得吓人,以往每一次她都是这样让自己清醒。
但是今天,却好像不管用了
沈言渺缓缓睁开眼睛再抬头看去,面前竟然依旧还是那一张英俊无俦的脸庞。
靳承寒似乎对于她的反应很是不满,他此刻正一脸阴霾地死死盯着她俏丽的脸颊,而后薄唇轻勾开口,说:ap;沈大设计师,才这么一会儿不见,就不记得我了?ap;
他冷若冰霜的嗓音几乎是顷刻间,就打破了沈言渺所有的不敢置信。
所以,真的是靳承寒?
这样的认知,让她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心跳的频率比每一个辗转反侧的长夜都要快得多。
ap;不好意思,我没认出来。ap;
沈言渺语速飞快地说完,就想要打开电梯赶紧离开,如今,她完全不能忍受,跟他存在于同一个空间,呼吸同样的空气。
会窒息!
会不得好死!
靳承寒却似乎并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他一手微微用力攥上她的手腕,而后似嘲若讽地开口,说道:ap;沈大设计师对于我这三年来的生活,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ap;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颤了又颤。
沈言渺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挣开他的桎梏,她连头也没有回,就冷然决绝地说:ap;不好奇。ap;
对于她这样的回答。
靳承寒好像连半点意外都不曾有,他只是蓦然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快一步挡到她的面前,背着手重新将电梯从头到尾按了个遍。
紧接着,他居高临下地缓缓开口,说:ap;可是,我对于我前妻的生活却很好奇啊,程子谦,秦暖安,还有ap;
ap;你到底想做什么?ap;
沈言渺在听到前妻两个字时,就隐隐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到了情绪崩溃的边缘,她仿佛自救一般出声质问道:ap;我已经全部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你还想要怎么样?ap;
ap;那我让你留在我身边,你为什么就只会食言呢?!ap;
靳承寒连一秒钟也没有多想就低吼出声,吼完他又自嘲似地冷笑一声,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全是寒意和讥诮。
他眼眸微眯颇具有危险性地瞪着她,一字一句咬得极重:ap;所以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我应该会要你怎么样?ap;
闻言。
沈言渺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去,她脸色苍白粉唇微启,有些困难地重重呼吸着。
电梯清晰的失重感,再加上沉沉下坠的心脏不停地拽着她,几乎随时随刻都能让她堕进地狱里。
ap;靳承寒,你能不能先让我出去?ap;
沈言渺痛苦地弯着身子捂上心口,她有些艰难地出声请求道,冷汗一层又一层覆在她白皙的额头上:ap;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行不行?ap;
靳承寒冷若冰霜地望着她,他轻蔑又不屑地冷冷笑出声,说:ap;苦肉计?沈言渺,看来这三年你的确是进益了不少啊!ap;
为了躲开他,还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他到底是应该觉得荣幸之至?
还是应该觉得无妄之灾呢?
ap;我不是ap;
沈言渺气息不稳地挣扎着出声,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她现在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不管是只会流泪绝望的沈言渺。
或者是疯狂又歇斯底里的沈言渺。
她都不想让他见到。
可是为什么
ap;为什么总是要逼我呢?ap;
沈言渺根本就抑制不住地开始掉眼泪,脑子里乱哄哄一片不知道在嘈杂什么,她甚至连站也站不稳,轻颤着嗓音出声:ap;我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逼我呢?ap;
靳承寒望着她一脸悲伤无力的模样,垂在身侧地手指下意识地抬了抬,他正要提步上前。
头顶的灯光霎时间忽亮忽暗地闪了两下,然后就彻底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彻底摧毁了沈言渺最后的心理防线。
下一秒。
她几乎疯了一样就冲向电梯门口,拼命用力地按着已经失灵的按钮,声嘶力竭地哭喊:ap;放我出去,有没有人,放我出去,快来人,救命,救命啊ap;
ap;沈言渺,你先别哭行不行?!ap;
靳承寒也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破电梯会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出了故障,他一脸郁躁又无措地命令出声,希望她能够先冷静一点。
结果,沈言渺就好像完全听不进他讲话,依旧自顾自地哭喊着。
三年不见,这女人怎么脆弱成这个鬼样子?!
她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对着老头子都敢大声叫嚣的女人,是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不堪一击的样子?!
黑暗里。
靳承寒浓眉紧皱着伸手将她扯进怀里,任由她伏在他身前轻轻颤抖哭泣,他动作耐心温柔地轻轻拍上她的后背,沉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