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遨回绝了:“暂时不安排。”
“是。”
“上周给韵儿订制的那件礼服,让人送过去了吗?”
“送了。”
“一会儿定个餐厅。”
“是。”
崔浩一边听老板的话,一边回应着,并快速地记录下来。
不久,袁曼和鲜于鲭从治疗室出来。
南宫遨走过去,看到鲜于鲭脸上的疲倦,对她说:“等下吃完饭后,直接回去休息。”
“我想去上课。”
鲜于鲭以前经常缺课,所以不喜欢请假。
但遨大少爷坚持:“听话!”
“”这话怎么像在哄小孩子?
“你先和崔浩下去等着,我和袁博士沟通一下。”
鲜于鲭默默地和崔浩一起下楼了。
南宫遨抬眼瞧了门口一眼,袁曼心领神会地按了开关,将办公室的门紧闭起来。
“结果如何?”南宫遨直截了当地问。
袁曼神色有些复杂。
南宫遨还是第一次见她这种表情,脸色微沉:“情况不乐观?”
“不是”袁曼摇摇头,欲言又止,“我我没查出来。”
南宫遨有点难以置信。
袁曼曾经也是国际精神医学和心理医学协会的权威代表,怎么会连她也检查不出来呢?
“我本来想催眠她。”
袁曼尴尬地扯了扯嘴唇,“可是我好像反被她催眠了!”
第60章 席少爷的小粉丝
袁曼尴尬地扯了扯嘴唇:“我本来想催眠她,可是我好像反被她催眠了!”
南宫遨眉头紧拧:“你说她也会催眠?”
袁曼眼神纠结:“我不确定而且,她本身似乎也不知情。”
南宫遨:“”
“啧,我需要重新整理一下思绪!”袁曼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郁闷过!
开始时,尽管鲜于鲭的抗拒意识很强烈,但她最擅长一点一点地攻破患者的心里防线。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都还没开始呢,自己却被带进了一个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在那里彷徨无助地徘徊游荡
直到有一个少年闯进她的视线。可还来不及看清他的模样,幻境就消失了!
一般,被反催眠的情况也有,那得对方同样是催眠高手。
然而,当她从幻觉里来时,鲜于鲭却躺在沙发上,呈昏睡的状态。最后,还是她把鲜于鲭叫醒的。
袁曼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的情况,实在无法理解。更别说跟南宫遨解释了!
“虽然我现在还不确定她的病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精神方面没有问题。”袁曼思忖着说。
她还不敢妄定的是,或许,鲜于鲭在精神掌控方面还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南宫遨本来是带鲜于鲭来确定病因的,结果,现在反而搞得愈加扑朔迷离了。
从天使科研部出来后,崔浩载着南宫遨和鲜于鲭,到了预约的餐厅用午餐。
距离天使医院最近的餐厅,就是南宫遨最常和肖芷韵一起过来的一家本地菜餐厅。
鲜于鲭没有胃口,只吃了几口而已。
南宫遨也放下筷子,说:“检查结果过几天才能出来,你近期内有事就直接打我的电话。”
崔浩闻言,赶紧写了自家老板的电话号码,放到鲜于鲭手边。
鲜于鲭明白南宫遨是担心自己不在时,她再次出现昨天晚上那种状况。
对于这个秘密,知情的人越少越好!除了南宫遨,她也不晓得还能找谁帮自己。她将南宫遨的电话号码存进联络簿,标注了“大哥”两个字。
吃过午饭,南宫遨得回公司处理公事。
鲜于鲭早上出门时,把席君勒准备的礼物盒也拿过来了。
她一开始想等检查结束,上完课后再去给席君勒所说的那个小粉丝送礼物。现在不去上课,那干脆就早点送过去得了。
南宫遨叮嘱她事情办好要早点回去,就赶去公司了。
席君勒的那个小粉丝,名字叫方小雨。住在天使医院儿童病房里,病因是急性白血病。
所以,鲜于鲭去探望时,无法进入隔离病房,只能透过玻璃窗和方小雨通电话。
才八岁的方小雨,因为化疗的缘故,头发脱落严重,已经全部剃掉了;一张俏丽可爱的小脸皮肤苍白,身子有些瘦弱。
不过,精神头还不错。只是,因为没见到席君勒本人到场,神情颇为失落。
方小雨的妈妈是个温柔娴静的女人,她很耐心地开导自己的女儿。
“小雨,你喜欢君勒哥哥,是因为他的音乐让你觉得快乐。可他不止是小雨一个人的君勒哥哥,他也是很多人的君勒哥哥,也要给别人带去快乐。
而且,他工作繁忙抽不开身过来,却让这位姐姐帮忙带礼物过来给你,已经很难得了!”
道理,方小雨能够听懂。但还是很难过:“他答应过我的”
从半年前她被发现得了这个病后,就开始住院治疗了。在她最难受的时候,是席君勒的音乐给予她坚持下去的勇气!
因为她也学钢琴,出于对席君勒喜欢和崇拜,就写了封信寄给他。让人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收到了他本人的回信。
原本,她很难等到匹配的骨髓。席君勒关注了她后,就动用自己的关系,帮她找到了骨髓捐献者。
再过一个礼拜,她就能够做骨髓移植手术。在这之前,刚好她八岁的生日到了,从来都是只发信息鼓励她的君勒哥哥,答应了要来探望她。
方小雨一直期盼着,可却只盼来了礼物,心里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鲜于鲭安慰她:“席少爷说,他会在你动手术之前赶回来。”
“真的?”方小雨一听,之前还沮丧的小脸变得欢愉起来。
小雨妈妈也鼓励她:“既然这样,小雨得养好精神,你君勒哥哥来看你时,才会更喜欢你,是不是?”
“嗯嗯!”方小雨连连点头,“我要让君勒哥哥看到小雨和以前一样漂亮可爱!”
她捧着席君勒送的生日礼物,迫不及待地让自己的妈妈把它挂在床头的挂瓶架子上。
又对鲜于鲭说:“谢谢姐姐帮忙送礼物过来!姐姐要不要留下来,晚上一起吃蛋糕?”
南宫遨之前叮嘱过她,要早点回去。但一看小雨那双盛满期待的大眼睛,她有些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她终于还是答应了。
小雨眉眼都笑弯了:“太好了!姐姐要帮我拍视频哦,我要让君勒哥哥也跟我一起开心。”
鲜于鲭给南宫遨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要晚上才回去,并说明已经跟姜蓦赫说好,让他过来医院接自己。
南宫遨没有多说什么,有姜蓦赫在,他还是放心的。
姜蓦赫到医院,把车停好后,就去找鲜于鲭。
因为小雨的病情还不稳定,不能和她聊太久。鲜于鲭一个人坐在住院部楼下的长椅上,看小雨妈妈发给她的小雨生病前的照片,茫然发呆。
或许因为自己从小就受寒症和幻觉的的折磨,所以多少能理解小雨的心情。
就犹如现在,她也渴望着哥哥可以早点回来陪着自己,减少自己此时的无助和不安。
倏然,侧面一道高大的身影,罩住了她。
鲜于鲭仰头,细碎的阳光打在姜蓦赫宽阔的肩膀上,那张一向刚硬冷毅的面容,此刻和他的如墨瞳眸一般柔和。
以前没敢太仔细地瞧,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过于想念,觉得他的眼神和哥哥真的好像。在卸下淡漠和疏离的时候!
看鲜于鲭直直地盯着自己,姜蓦赫也没有不自在,只问了句:“你生病了?”
鲜于鲭低下头,摆弄裙摆,小声回说:“我没事,只是老毛病而已。”
姜蓦赫没细问,递给她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一瓶牛奶和一盒小蛋糕。
鲜于鲭不由得唇角一弯,他怎么知道自己正饿着?
第61章 遇见暴躁怪老头
鲜于鲭不由得唇角一弯,他怎么知道自己正饿着?
中午没胃口,才扒了几口饭而已,现在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鲜于鲭道了声“谢谢”,接过袋子,打开蛋糕。嗯,是自己最喜欢的香草慕斯蛋糕!
姜蓦赫坐在她身旁,默默地看着她津津有味地享用。
吃到一半,鲜于鲭忽而想起上一次他送自己的夜宵,就问:“这个该不会又是你的工作点心吧?”
“不是。”姜蓦赫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就好。”鲜于鲭眯了眯眼,又继续吃了起来。
一个蛋糕和一瓶牛奶下肚,鲜于鲭感觉自己瞬间满血复活了。
她魇足地靠在椅背上,连日来的萦绕在心头上的那些困扰,都统统消散了。
烦恼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如好好地吃一顿饭实在!这是以前哥哥为她打气时,总对她说的一句话。
想到哥哥,鲜于鲭转头看向姜蓦赫,发现他又恢复冷漠的表情,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
其实,姜蓦赫和哥哥那种闲淡洒脱的性子,并不相像。可鲜于鲭总是情不自禁地,在姜蓦赫身上寻找哥哥的影子。
这是为什么呢?她自己也很迷惑。
姜蓦赫视线与她相对时,看到的就是她带着探寻的目光。
“还饿吗?”
鲜于鲭汗颜。怎么在他眼里,自己难道就只会想着吃吗?
“谢谢,我吃饱了。”
话音刚落,姜蓦赫突然伸手碰了下她的鼻尖。
鲜于鲭愣了一下,姜蓦赫也怔怔停住不动,在他指尖上有一点蛋糕碎屑。
可是,无论怎样,刚才那个举动太过亲昵了!
鲜于鲭小脸略红,姜蓦赫也面色不自然地转向别处。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不远处,一个坐轮椅的老头正在呵斥小护士:“都说了我要一个人静一静。你再跟着我,我就让你们院长开了你!”
小护士抖着身子,哆哆嗦嗦地劝解:“莫先生交代了,不能让您下来太久。天气变凉了,您的身体”
“我身体好得很!”老头的声音亮如洪钟,“你打电话给我孙子,让他马上派人接我回去!”
“这”小护士十分为难,“老先生,您还是先回病房吧,等院长过来”
“我不见院长!乔震山那个老狐狸和那莫小子是一路的,他来了更不会放我离开!”老头气呼呼地嚷嚷着,“你快给我孙子打电话,否则我就是冻死在这里,也不上去!”
小护士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旁边路过的护士看到,个个都避之不及。
老头扭头看到了鲜于鲭他们,自己推着轮椅过来了。
姜蓦赫立即起身,在老头过来前,抬脚抵住他轮椅上的轮子。
老头顿时毛了:“臭小子,你做什么?把你的臭脚拿开!”
姜蓦赫冷着声调:“请你离开。”
老头面带不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嘛,敢让我离开!”
姜蓦赫不为所动,还是那句话:“请你离开!”
“哈,你这臭小子!”老头气恼地骂着。
手中一根细短的棍子一按按钮,陡然变长,朝着姜蓦赫的脚就抽打下去。
“啪!”
没打着,打中的是轮子。
老头抽回细棍,姜蓦赫的脚又稳稳地抵住轮子,让他动弹不得。
老头又再次出手,结果,依然没打中,细棍还用力过猛脱手掉地上了。
老头差点气晕!
正要大发雷霆,鲜于鲭捡起细棍,将它缩短后,走到老头面前。
“老先生,我们无意冒犯你。请你别生气!”
说着,鲜于鲭示意姜蓦赫松开老头的轮子。
姜蓦赫纹丝不动,老头却不再发火了。他一瞬不瞬地望着鲜于鲭,口中喃喃自语着:“怎么这么像?”
而后问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鲜于鲭有些莫名所以,但还是回答了他:“老先生,我叫鲜于鲭。”
“鲜于?”老头的表情很是奇怪,“不是南宫吗?”
鲜于鲭这下明白了,这位老人家可能认得曾祖母吧?所以才会觉得她们相像。
确切的说,她和她曾祖母年轻的时候,眉眼挺相似的。但她的眼眸不是蓝色的!
鲜于鲭没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把细棍还给老头,说了声:“您认错人了。”
老头接过细棍,面色感伤:“也是,传言她全家都被杀光了,哪里可能还有后人”
鲜于鲭本来踏出去的脚顿了一下,她很想转身去跟老头追问这件事,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
自己并不清楚这个老人家的来历,万一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怕是会惹事。
关于曾祖母的事也好,母亲的事也好,都和南宫家的仇家有关。她不能引火烧身!
鲜于鲭不再停留,快步走进了住院部。姜蓦赫也紧随其后。
只有那个老头还盯着鲜于鲭的背影,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