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倒是很好奇这面巾之下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
女子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立刻挥袖而过,只见一个银针飞向顾然。
顾然连忙偏头,看着擦肩而过的飞针,轻身而笑,一跃落在甲板之上。
众人看到顾然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们之前只是远远的监视梁绾,对于身边之人的容颜却从未仔细观察过。
如今顾然如此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当真是有些惊讶!
女子看到顾然之时,轻微皱了皱眉,看来留不得了。
想到这女子立刻转动手中的剑,一跃而起,迎者也不傻,侧身而躲。
抬剑而刺,女子见状连忙弯腰,侧身而转,手中的剑从右手之上转至左手,顺势刺进男子的身体里。
身后的男子见状立刻提剑而刺,想要从后面偷袭。
顾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贴身靠近男子,顺势从后背定住男子。
女子见状,眼底的冰冷丝毫不隐藏,顾然倒是打算留下活口,探探消息。
却见女子心狠手辣,绝不手软,这剑刚从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刺穿,便转眼来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女子丝毫不留情面,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顾然拍了拍自己的手心,双手环抱看着面前的女子。
“姑娘好巧!”
女子看着顾然的脸若有所思,眉头紧锁,看着女子的反应。
顾然心里也有答案了,此人一定是见过太子。
不然对于他的容颜,不会做出这般反应。
女子没有回答顾然的话,只是转身便离开,顾然看着女子的背影倒是有了自己的考量。
梁绾从船舱里走出来时已经是黑夜了,月亮和星星早早的便挂在天空上。
一闪一闪的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良辰美景若有佳人相伴,再加上一壶好酒,那真是人家一大美事。
这做人便是要及时行乐,想到这梁绾便让叶子去准备一壶好酒。
梁绾走到甲板之上,萧穆第一时间发现她的踪迹,开玩笑地说道:“我说小锦鲤,你可真能睡,这天都黑了,一场好戏你都错过了!”
梁绾揉了揉自己的睡眼,“什么好戏?”
顾然转过身看向梁绾,“可感觉好些了!”
梁绾伸了个懒腰,活动多动手脚,“睡一觉,那个活力无限,还能大战三百回合的梁绾,我又回来了。”
梁绾看着顾然的脸若有所思,然后转过身对凫爽招了招手。
只见凫爽走上前,将一个银质的面具交到梁绾的手中。
面具是银质的,上面纹着白鹭花。
看上去整个面具都透露这一个神秘的感觉。
梁绾将面具交到顾然的手上,“这个给你,你的容貌太招摇了,若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顾然看了一眼手中的面具,的确如此,从前他在江州很少离开凌闻阁,也很少真实容貌示人。
但是只从梁绾见到他的真实容貌之后,他倒是少有顾虑了。
今日之事,倒是让他重新警觉起来,梁绾与皇室有关,想来今日之人定是皇室的人派来的。
那么他的容颜便更不能暴露在外。
顾然接过面具,将其戴在脸上。
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是清冷的气质却丝毫没有被遮挡住。倒是给人添加了一股神秘之感。
果然长得好看,不管这么样都好看,梁绾忍不住地点了点头,对于顾然这副装扮也还是满意极了。
不过却见梁绾眼神一转,一看就知道坏心思上了头,只见梁绾伸出手,“友情价,三百两!”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梁绾一脸得意的看着顾然。
她今天一定要从顾然的手中把她输的拿回来。
说完梁绾还对着顾然挑着眉,一份胜券在握的模样。
但是顾然又岂会让梁绾轻易得手。
萧穆笑着坐在一旁,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他到要看看小锦鲤和千年的老狐狸,谁更厉害。
顾然倒是很淡定地拿过叶子端来的美酒,给梁绾倒上一杯。
递到梁绾的面前,“听说这百末旨酒是这当地最有名的美酒,不知道小傻子你可尝过。”
酒香四溢,倒是勾起了梁绾的食欲,想要尝尝看。
梁绾白了一眼顾然,“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傻子,我告诉你我可不傻!”
说完梁绾边坐下,端起酒杯,深吸一口气,真香啊!果然是好酒,早就想尝尝这个酒了。
梁绾小抿一口,脸上微微泛着红晕,“啊!果然还是在当地喝着当地的酒,最有感觉了。”
萧穆一旁看着,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这就轻而易举被掀过去了,长点心吧!小锦鲤。
这酒甘甜,但是后劲很大,梁绾也不是什么能喝酒的人,更何况迎着河风,更容易让人上头。
微红的小脸,站在栏杆旁,迎着晚风,双手展开,上下扑哧着。
萧穆走到顾然的身旁,“这家伙是醉了?看她这模样是觉得自己是只小鸟?”
梁绾听到声响,转过身看着顾然,眼睛突然发亮,带着醉意的语气,话都说不清楚了,“好漂亮啊!”
说完梁绾歪歪扭扭的冲向顾然,一旁看着的叶子那是心惊胆战,生怕自家小姐摔了一跤。
第十九章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梁绾目标明确,直奔顾然,一个熊扑,像个章鱼一样扒在顾然的身上。
一时间叶子立刻转过身,心中默念,这不是我家小姐,不是我家小姐。
梁绾双手勾住顾然的脖子,双脚夹住顾然,深怕下一刻会被甩出去。
顾然看着身上这个巨型挂件,有些后悔怎么就让她贪了杯,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看着往下滑的梁绾,挣扎着向上爬,勾的他脖子都快断了,无奈之下,顾然只好双手抱住梁绾的腰,以防她滑下去。
稳定住的梁绾,总算事安静下来了,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歪着着头,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顾然。
伸出恶魔小手,想要将顾然的面具取下来,却听见,“别忘了,我的容颜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梁绾摆着手,一脸傲娇的模样,在顾然的身上晃晃悠悠的,吓得梁绾连忙抱住顾然的脖子。
“嘁!就没有我梁绾不能看的容颜。”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梁绾一把拿开顾然脸上的银面具。
顿时眼睛睁得像铜铃,指着顾然的脸,支支吾吾道:“太……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然顿时脸一黑,立刻松开手,身上这个巨型挂件立刻掉到地上,疼的梁绾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梁绾委屈巴巴地看着顾然,也不敢大声说话,小声控诉道,“干嘛摔我!好疼!”
顾然撇了一眼地上的梁绾,轻哼一声,“还请梁绾小姐认清楚人,我可不是高贵不可攀的太子殿下。”
说完顾然便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一旁的萧穆顿时傻了眼,愣在原地,他真是被五雷轰顶了。
顾然今天会抱住梁绾就够吓人了,关键是他这话的语气像是……吃醋了?
从前的顾然是贪财了些,但是用他的话来说,那是贪财有道。
可是自从遇到梁绾,他更是将贪财做到极致了,到出卖色相的地步了。
梁绾倒是破罐子破摔,躺在地上不起来了,或是醉意上头了,倒在地上,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萧穆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梁绾,不经感叹道:“你这小锦鲤当真是心大的很。”
这最后收拾烂摊子的也就是叶子和凫爽了,叶子无奈地看来一眼凫爽,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自家小姐当真是华裳的一朵奇葩。跟人沾边的事情她从来不干。
凫爽松开握着剑的手,走上前,抱起早就进入梦乡的梁绾,和叶子相视无奈一笑。走进船舱。
这下子当真是安静了,晚风吹过,一阵清凉之意席卷而来。月色清朗,星星伴着玉轮。星光月光洒向夜空。
灯光,烛火,点亮河道,寂静又安详,夜已深,万事万物都沉醉于睡梦之中。等待着日出的到来。
“早上好啊!各位!”梁绾一瘸一拐的走上顾然他们。
萧穆闭住笑意,“我说小锦鲤,你这是咋了?你这是昨晚和谁打了一架?”
梁绾单手插着腰,一瘸一拐走上前,顺势坐下,“我怎么知道?我一早起来腚好疼,我都怀疑昨晚我从床上掉下来了。”
萧穆看了一眼,冷冰冰的顾然,笑着说道:“小锦鲤,你是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梁绾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还一脸好奇的反问,“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一喝醉,啥都记不得了!我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吗?”
这梁绾的话刚说完,便听见一声刺耳的拍桌声,吓得梁绾手一抖,水都倒出来了。
梁绾刚想骂骂咧咧的,却见顾然白了一眼自己,然后转身离开了。
气的梁绾牙直痒痒,“萧穆,你说我哪里惹到他了,他竟然翻我。”
说完梁绾便气鼓鼓的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萧穆憋住笑意,拍着梁绾的肩膀,“没事!小锦鲤不记得好!不记得好!他这是眼睛抽抽了。”
说完萧穆便跟在顾然的脚步走进船舱之中,但是在只留下梁绾一人在风中凌乱。
她是真的啥都不记得了,她应该没干什么丢人的事情吧!
此时,宁府:
宁璇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下着棋,有一颗没一颗的,果然这日子里少了梁子就少了好多乐趣。
这家伙都这样了,还不安分一点,还到处跑,灵川她都还没有去过。
听说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小白在哪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么想来,她倒是好奇了,想看看灵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美丽地方。
秋月走上前在耳边轻声,“小姐,白公子来了!”
宁璇眼前一亮,丢下手中的棋子,抬眼便看见意气风发的少年走向她。
鲜衣怒马,温润如玉,倒是有股医者的风范。
白晔走上前,看了一眼宁璇的棋盘,“我说宁璇你这棋下的可真臭!”
宁璇双手环抱,看着白晔,“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这是来找我做什么。”
白晔上手揉着宁璇的头发,软软的,滑滑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白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听宁伯父说,你想去灵川看看?”
白晔这么对她,她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了,自从上次的乌龙事件,她感觉她好像被小白盯上了。
“倒不是我想去看看,只是梁子在灵川,她再外面逍遥快活。”
“就留我一个人在京都,和这些虚与委蛇之人盘旋,实在是太无聊了。”
白晔笑了笑,宁璇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别看这表面上像是个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实际上最烦的就是繁文缛节。
“既然这样,我带你去灵川如何?”
“你?”
白晔说出这话的时候,宁璇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要知道他一直在太子殿下身侧,再加上太子殿下体弱,很少能离开白晔。故而宁璇有些震惊。
“不跟我一起,难道你想和别人一起去?”
宁璇抿了抿嘴,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吗?小白这个脑回路她也是服了。
“你确定你有时间陪我一起去吗?太子那边?”
白晔笑了笑,“我跟太子殿下说,我要是再不回来,你就要跟别人跑了。”
宁璇一下子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嗔怪,“你瞎说什么?”
第二十章 月黑风高正是做坏事的时候
晃晃悠悠地总算是到了灵川,梁绾下了船站在码头上。
活动活动手脚,顾然白了一眼梁绾,从一旁走过。
梁绾看着顾然的背影,在身后张牙舞爪,像极了只敢在身后做小动作的小人。
“嗷呜!”
气死梁绾了,她啥都不知道,就对着她黑了一路上的脸。
好歹她还是他的客人,是付钱的人,竟敢这样对她,不就是仗着她吃他的颜吗?
哼!梁绾脸一摆,大摇大摆地走上前,瞅准时机,用肩膀狠狠地撞过去。
哪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顾然是什么样的听力,他能不知道背后梁绾的小把戏。
故意再撞上的一瞬间,侧身一躲,眼看着梁绾就要摔个狗啃泥。
顾然倒是突如其来的好心,伸手一把抓住梁绾的后衣领。
像领小鸡一样将她领了起来。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梁绾只能咬牙切齿,腾空比划比划,出出气。
顾然看中了一眼自顾自生气的她,无奈地笑了笑,一瞬间的闷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看样子小傻子倒还是有优点的。
想到这顾然松开手,梁绾立刻躲开,瞪着顾然,然后赶紧整理好衣物。
还好他们到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