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让他对老四多了一份愧疚之心,“老四若是想娶梁绾为妾,褚霖怕是会大闹一场。”
林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面露难色,“皇上,麟儿可不打算纳梁绾为妾。他是要八抬大轿迎娶梁绾为妻。”
“为妻?”
这倒是出乎皇帝的意料,要知道梁绾可是背负着不少骂名。
别说娶妻了,就算纳妾那也是高看于她。这老四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倒真是出乎朕的意料,我竟不知老四对梁绾如此情根深种!”
林妃收起刚才那副模样,小心试探,“皇上莫不是忘了,这梁绾幼时可是时常进宫,那个时候我儿便一眼看中梁绾这姑娘。”
皇上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幼时的梁绾和如今的她倒是相差甚远,当年他还有意……
算了都是过去式了,但是这件事情却不能轻易松口。
褚霖这人脾气暴躁,丝毫不留情面。
梁铉这人看似温柔善解人意。但如果只是这样,他又岂会富可敌国。
这两个人他都还有用,他必须好好思量。
“爱妃,你的话朕明白了,但是这梁绾现在毕竟是代罪之身,这件事就等到梁绾回京再说。”
林妃也不是没有眼力的人,自然明白皇帝的心思,过由不及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那臣妾就尽心等待皇上的好消息!”
梁绾看着家徒四壁的破屋子,不由感叹,这房子破成这样还能住人?
它能撑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她都怀疑顾然再耍她。就这?能有云城图!
梁绾疑惑地扫视着整个房间,顾然看着老头,“想必刚才萧穆已经把我的来意告诉你了,不知道,阁下可否割爱!”
老头自认明白再装傻怕是装不下去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阁主,什么宝贝没见过,一幅画而已!”
顾然看了一眼家中仅有的一套桌椅,想着这能不能承受住自己的重量。
梁绾倒是没心没肺的坐过去,双手撑着脸,看着顾然和老头,既然不用自己出手,那她还省点钱。
何乐而不为!想到这梁绾脸上的笑意眼看就要藏不住了。
“我这人收画看的是眼缘,既然我看中了你的画,那便是有缘。”
这话是当年他父亲传给他的,他这人虽然不靠谱了点,但是父亲的叮嘱他一直都记着。这画他绝对不会卖出。
老头看了一眼顾然,摆了摆手,“这画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所以请……”
说完老头便做了一个姿势示意他们离开。
梁绾撇了一眼顾然,不禁摇了摇头,看来不行嘛!这论起做生意还是得看我的。
梁绾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给了顾然一个挑衅的表情。
然后挽住老头的手臂,“老头,这做生意讲究在商言商,你看是吧!这样我们到里屋好好谈谈。”
说完也不顾老头的反对,拉着就走进里屋。
萧穆打量着两人的背影,走到顾然的身边,“你说小锦鲤她能行吗?”
顾然整理整理衣裳,然后坐下,“既然你都说是小锦鲤了,那她要是搞不定,岂不打了她的脸。”
夕阳西下,几只麻雀迎着余晖在叽叽喳喳的叫着,落日余晖,淡黄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倒是有种晚年安详的感觉。
推门的声音,静动了萧穆和顾然,只见梁绾推开门走了出来,面带笑容,手里赫然多了一幅画。
一脸傲娇的看着顾然,萧穆忍不住的给梁绾竖起大拇指。
可以呀!这速度快呀!林风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梁绾走到顾然的而面前,对着顾然臭着鬼脸,拿着手中的画对着他一个劲的炫耀。
顾然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就请梁绾吃了暴扣栗子,“嘶~顾然你要谋杀我呀!”
梁绾委屈巴巴的揉着自己的头,身后的老头见状忍不住的哈哈哈大笑。
老头走上前,“据我所知灵川云阳院的头牌红衣姑娘手中好像有画的消息。”
梁绾点了点头,拍着老头的肩膀,“多谢了,我们不久就会出发!”
老头送着梁绾他们一同离开,看着梁绾的背影,老头笑着摇着头。
“看来的这眼神的确不好,怪不得输的底朝天。”
说完老头边哼着歌,转身进屋。
回去的路上,萧穆憋得心里痒痒的,他实在是想知道梁绾是如何让做到的。竟让林风松了口。
“我说小锦鲤,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梁绾听后双手环抱,眉毛一挑,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说的时候还不忘看上一眼顾然,让他感受到来自王者的藐视。
“嘁!这么简单的事情,很难吗?只要这路通够,还怕拿不下。”
说完梁绾就做了一个数钱钱的手势。
萧穆惊叹道:“就这?”
梁绾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不然呢?没听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说完梁绾便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像极了斗胜的大公鸡。
萧穆走到顾然的身边,“你说真的就这么简单?”
顾然双手环抱,看着傻兮兮的梁绾,淡淡说道:“谁知道呢?”
对呀!谁知道呢?
第十七章 皇上的局
话说这走水路对于梁绾来说还是第一次,高兴地跟个孩子一样。
站在围栏旁,还别说这小风吹着,看着河面上的美景,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忽然船开始有些轻微的晃动,梁绾立刻感觉到了不舒服,手撑着船栏,心里一阵难受之感。
梁绾皱着眉头,腿有些发软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她晕船了?不会吧!这么是要了她的小命啊!
一旁的叶子察觉了梁绾的不对劲,走上前关切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梁绾摇了摇头,上前捏着叶子的手臂,叶子眼神一转,立刻明白了,“小姐,你该不会晕船吧!”
梁绾无奈地点了点头,“叶子,这去灵川还有多久啊?”
叶子看了一眼河面,架着梁绾,“回小姐的话,这至少还要一天多的时间。”
梁绾连忙摆了摆手,“我不行了,叶子,我要去床上躺着休息。”
叶子点了点头,连忙扶着梁绾走进船舱。
萧穆回头一看,这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锦鲤,现在竟然不见了,于是走上前寻问,“你家小姐呢?”
凫爽一脸高冷地看着萧穆,“小姐晕船,进去休息了。”
萧穆忍不住笑着,“刚才还乐呵呵的,这一会就晕船了,作为朋友我得去关心心小锦鲤。”
说完萧穆便要走进船舱,却见凫爽横跨一步,手中的剑一拦,“男女授受不亲,另外我家小姐有起床气。”
行吧!千金大小姐就是毛病多!
萧穆转身离开,却停住脚步,抬眼看向河面,有人来了!
想到这萧穆快步走到顾然的身边,“有人在跟着我们!”
顾然看着河面,伸了个懒腰,“小傻子呢?”
萧穆歪了歪头,淡淡地说道:“人家晕船,回去休息了!”
顾然转过身,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凫爽,“你留在这!看着点小傻子,我去会会他们。”
说完顾然便一跃而起,轻身踏在水面之上,白衣飘然,倒有股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之感。
所以来的人是谁?不妨让我们退回一天前看看:
“殿下,梁绾要离开江州,据说要前往灵川。”
虞麟点了点头,他始终觉得这一切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这一切都太巧了。
梁绾为何不早不晚偏偏选在三皇子选妃宴前,调戏太子?
父皇真的是因为压力的原因才将梁绾外派吗?
褚霖将军当真是护不住梁绾吗?
还有最关键的就是那么多的地方为何偏偏选中江州?
还有梁绾到底在找什么?
此时东宫,
“白晔,不好!四哥盯上绾绾了!”
对于这个消息虞澈并不意外,那天花园相遇,他便读出四哥的言外之意。
但是没想到四哥动作当真是迅速,打的他措手不及。
白晔也不禁皱起眉来,这四殿下着实难以对付。
看似不争不抢,闲云野鹤,实则是最具野心之人,同时也最懂得利用身边之人。
梁绾被他盯上,怕是……
但是白晔最担心的不是梁绾而是虞澈。
东吉国的使者就要来了,他身为太子自然是不能离开,而且也会更忙,如今梁绾的事情他定然是要分心。
可是他的身体……
算算日子也该来了,他如今这副模样一定撑不住的。
更何况宁璇告诉他,梁绾写信给她说她要前往灵川……
虞澈的手指轻声敲打着桌面,脑海里会想起她的话。
“你若靠近绾儿一分,绾儿就危险一分。等到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绾儿,在靠近绾儿吧!”
这些年他一直小心谨慎,却还是棋差一招。
如今绾绾不在他身侧,他又不能离开京都,想要护绾绾周全,他的确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今四哥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更不能轻举妄动,绾绾前往江州是褚将军提议的。
那么绾绾找画也一定是褚将军示意的。
画?到底会是什么画?
“云城图!”
“云城图!”
“殿下,你是说梁绾再找云城图!”
虞麟邪魅一笑,没错一定是云城图,这是父皇和褚将军下的一个局。
若不然为何是江州,要问梁家势力最集中的地方,除了京都便是云川。
按照梁铉对梁绾的喜爱,要安排一定是云川,绝对不会是江州。
如果是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
虞麟看着一旁的侯越低声吩咐道:“让撤回的人继续跟着梁绾,此外不必再外侧盯梢,可以靠近,必要时动手也可以。”
“是,殿下!”
“你的意思是梁绾现在再找的是云城图,怪不得和凌闻阁走的如此近。”
“如此这般,绾绾便更需要有人为其打掩护。”
“我能猜出来,四哥一定也能猜出来,为了避免更多的人知道绾绾的意图……”
“宁璇!”白晔脱口而出。
没错!他和白晔想到一起去了,只不过不知道如何说服宁璇!
虞澈看向白晔,这种事情他不好开口,便只能看向白晔了。
白晔看着虞澈,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好好准备东吉国的使者见面,我会派人跟着梁绾,也会前去说服宁璇。”
听到满意答案的虞澈欣慰一笑。
时间线退回原点:
一黑衣女子落在船栏之上,手中握着青竹云纹剑,银白的剑身,透过阳光反射在人脸之上。
黑色的面巾戴在脸上,让人无法知道来者到底是谁。
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传出,船上之人。
虽然装扮的像是行商的商人,但是杀手身上的杀戮气息却没有被隐藏下去。
“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
只见一个黄衣男子走上前,“来者何人,我们听不明白姑娘话中的意思。”
女子轻声一笑,“你们当真是演技拙劣,我看你们还是回炉重造的好!”
说完女子一跃而起,手中剑一转,阳光透过的白光折射到黄衣男子的脸上。
强烈的光,使得男子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待男子反应过来时,女子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你该知道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回答我的问题。”
说完女子便来到男子的身后,手中的剑一转,击向男子的后背之中。
第十八章 银制面具
身旁的人见状也明白自己暴露了,连忙将一旁的箱子打开。
只见箱子里面装满了刀剑。看来是有备而来。
女子丝毫畏惧,将剑拔出,转身跃起,众人提剑刺过来。
女子轻声一笑,稳稳落在剑上,脚下用力,只见剑在不断地下降。
众人只当退开,女子落在甲板之上,罗袖轻衫,随风而动,脚下的动作极快,绕过中心,很快偏离出来。
来到一个人的身后,一只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手中的剑随即而动。
架在他的脖子之上,轻轻划过,然后一跃而离开,像是怕血溅到她的衣裙之上。
顾然早就来了,看着女子的身手,这个人她并不陌生。
就是她一人独闯凌闻阁,更重要的是她悄无声息地在石壁之中留下银针,破坏了机关。
要不然梁绾也不会见到他的容颜,还意外跌落密室之中。
他只是好奇,她怎么也会跟过来。
这云城图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出来了,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在打云城图的主意。
顾然倒是很好奇这面巾之下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
女子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立刻挥袖而过,只见一个银针飞向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