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绾转过身看向顾然,“你这是在看云城图?”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顾然的思维,看着她洁净的眼眸,一下子,他觉得周围的温度,突然上升,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顾然连忙将梁绾推开,与自己保持安全距离,双手撑在桌子上,手却在不断的收紧。
“顾然,你发什么神经?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别莫名其妙推开的梁绾,那是一肚子的火,立刻反击,转身便看见耳垂泛红的顾然,这模样像极了……
梁绾连忙走上前,用冰冷的小手贴在顾然的额头上,低声道:“你这是受了风寒?”
这原本下去的“温度”,一瞬间飙升,白净的脸庞突然间变得通红。顾不得这么多了。
顾然连忙后退数步,绕过来给自己倒上一杯冷茶,“我没事。”
说完立刻一口饮完,背对着梁绾,丝毫不敢看她。
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跟小傻子呆久了,人也变得傻里傻气了?
顾然一度陷入自我怀疑当中,好在梁绾率先打破僵局,“嘁!难得人家大发慈悲一次,这做好事的积极心都被你击灭了。”
顾然轻咳了两声,转过身,再见时,早已恢复正常,尽管脸颊上还带着些许红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规矩你都懂,我就不多说。”
此话一出,梁绾立刻拍案而起,“我说顾然,不带你这样的,我们多熟了,你还这样显得我们多生分。”
顾然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亲兄弟还明算账,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不到兄弟吧!”
“你……”这真是如鲠在喉。
顾然见状笑了笑,“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哼!”
梁绾双手环抱,一脸傲娇的看向他。
顾然岂会不知她的小心思,“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那就请回吧!这天也不早了,我也该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一番。”
衣袖下的小手紧握着,好你个顾然!迟早有一天,我也要你这么憋屈!哼!
“等等!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画的消息吗?”
“俞州!“
第五十八章 你不觉得她和我很像吗
“俞州?”
顾然点了点头,走上前,一只手拿起玉佩,而另一只手却拿出一个夜明珠。
夜明珠的光透过玉佩,在折射到画上,神奇的一刻在这里显现出来,光折射的地方开始变幻了。
原本是男子的肖像,但透过玉佩看过去,却成了山水画的一角。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你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梁绾但真是好奇极了,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答疑解惑。
顾然轻声一笑,巧妙地打了个响指,“秘密!”
“嘁!”
梁绾白了一眼顾然,还秘密,要是没有我找到玉佩,看你怎么得瑟。
梁绾还想回怼些什么,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立刻将东西收好,“请进!”
只见权语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萧穆和凫爽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不去好好休息?”
权语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径直走向顾然,抬起头看向他,“小女子如今孤苦无依,救命之情无以为报,唯有在公子身边当牛做马,以报道恩情。”
女子的话掷地有声,仿佛想了很久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眼神里是坚定,但更多的是义无反顾。
她好像不在乎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乎的是他有没有能力保护她。
凫爽走上前在梁绾耳边轻身道,只见梁绾点了点头,继而低声嘱咐着。
顾然没有开口说话,他又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什么人他都接受,带在身边,多一个人,多一口饭,这不符合他的性子。
再者女子……他可是见识到她们的厉害,如今身边一个小傻子他都应付不过来。
他不开口表态,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想知道小傻子会如何处理。
顾然瞥向梁绾,却见对方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该吃吃该喝喝,很显然和萧穆那小子一样,吃瓜看着热闹。
他也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只不过也不知道为何,看到这幅场景,这心里面的怒火直飙,衣袖下的手紧握着。
很显然梁绾被着怨气一般的眼神给吓到了,干嘛?看她,做决定的人又不是她。
权语是个聪明人,这点细节倒是一点也不落下的全部都看见了,那么……
“梁绾姑娘,你心底善良,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梁绾双眼眨巴眨巴,抿着嘴,怎么这还牵扯到她身上了?这一天天的,尽会给她找事情做。
恰巧这个时候凫爽回来了,手里还带着一个药篓。
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萧穆双手环抱着,看着走进来的凫爽。
梁绾见状,对着凫爽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走上前将药篓接过。
“权语姑娘,我的确是想帮你,但是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跟在男子身后,定然会起一些流言蜚语,这般你那身为大夫的父亲该如何是好?”
权语眼中神色一边,双手紧握住自己的衣角,抬眼看向她。
“小女子自幼和父亲相依为命,几日前,家父上山采药时,不幸滚落山崖,尸骨未寒。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梁绾点了点头,“抱歉!提及你的伤心之事。”
“只是你今日为何会去灵隐寺的后山?”
“采药!”
的确如此,她们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确背着药篓,衣裙上还沾着泥土,所以此话并不假,但……
“权语姑娘,药篓我让人给你取回来了,只不过这是什么药草呀!我都没见过?”
权语到不知她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却一直在绕开她的请求,尽管如此,她还是耐心开口回答:“这是绞股蓝。”
听后的梁绾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眼睛紧盯着杯中茶。
正当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却见她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开口就惊得在场之人宛如五雷轰地一般。
“好呀!我替顾然答应了,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他身边吧!不过……”
“你可得注意了千万别碰他,这碰一下没个好几百两银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一时间权语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竟有些手足无措之感,只能呆呆地应了一声好!
看着梁绾和顾然的关系,她原以为这件事情很难办到,却没有想到竟如此……轻松。
一道锐利且极具攻击力的眼神射向梁绾,悄悄撇过脸,便看见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和一双仿佛能将她咬碎的眼睛,周身寒气逼人。
吓得她那是立刻收回脸,装作若无其事。
也不知道是晚间风比较冷还是因为莫名的心理作用,让她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梁~绾~你能替我做决定……”
顾然双手收紧,面上却依旧没有变化,但是这咬牙切齿的语气,顿时间让梁绾感受到末日来临前的安宁。
梁绾默默转过身,笑容满面地看着顾然,身后的小手对着权语摆了摆,示意她赶紧离开。
好在她多少还有点眼力劲,见状连忙请退离开,“我说顾然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样一看,我替你做决定不过分吧!”
只见顾然微眯着双眼,低声,压抑着内心地怒火,用着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梁~绾~你倒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过奖了!过奖了!你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一脸玩笑着说道。
“嘭”的一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只见顾然用力一掌击向桌面,可怜的桌子呀!寿命就就此终结了……
“梁绾,我看你当真是傻的无可救药,好坏话,都听不出来。”
“既然你愿意,那就按你的要求来。”
气的顾然竟然走出自己的房间里,浑然没有察觉到不对。
“哎~阴晴不定的男人!”拍着自己的胸脯,松了一口气。
“我说小锦鲤,你怎么想的,让一个女人留在顾然的身边,虽说姿色,身段比不上你,但是我觉得人家这至少比你要高。”萧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着。
“嘁!我还不贴心吗?这姑娘,要身段有身段,要样貌有样貌,带出去多招人羡慕。他应该感谢我来着,但是他非但不感谢,还恐吓我!”
“你……这智商,我也是无话可说了!”萧穆刹那间觉得太无语了,他有些搞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我觉得我跟她可投缘了,你瞧我和她的手特别像。”
“关键是她也跟我一样,不学无术,要不然她怎么会连绞股蓝和乌蔹莓都没不清楚,这些可都是入门基础,我这个门外汉都能分的一清二楚。”
说完梁绾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不行了,我太累了,这一天天的。”
第五十九章 绞股蓝乌蔹莓
萧穆看着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紧皱,连忙走上前,将“绞股蓝”拿起。
定眼仔细地瞧着,然后将手中的乌蔹莓扔进药篓里,果然这根本就不是绞股蓝。
两者虽然长得很像,但却有着较为明显的差别,绞股蓝的须是长在叶腋中,而乌蔹莓它的须和叶片对生的,也就是朝着反方向生长。
看来他要去好好调查调查权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此时,京都:
“东方月,东方离,见过虞皇,见过皇后娘娘。”
虞皇抬眼看向他们,笑容可掬,倒不像一个威严的君主,好似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
反观皇后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之感,虽说不令人太反感,但也没有什么好感。
因为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野心!
“早就听闻东方兄有你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女儿,如今可算是见到了。”
来之前就听父皇说,虞皇狡猾的就像只狐狸,可是她不觉得呀!明明这么平易近人。
“虞皇,谬赞了。”
东方月当真是喜形于色,笑容满面,倒真像个孩子一般单纯可爱。
虞皇笑了笑,抬眼看向一旁的男子,缓缓开口道:“这位应该就是三殿下吧!”
如此的差别对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上这是对这十公主感兴趣。皇宫里各个都是人精,岂会不明白?
东方离抬眼看向虞皇这只老狐狸,他原本就是一个不受宠的亲王,远在赤州驻守,却能凭一举之力,成功推翻陈王虞楚原,坐上这龙椅上,可见此人并不像表面上着般。
“虞皇,当真是料事如神。”
却见虞皇摆了摆手,“当真是会说笑。”
继而见眼神看向东方月,开口便是:“我看月儿年纪和元婉差不多,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若是有人带着,想必会跟能熟悉周围环境。”
“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皇后,才缓缓开了第一句话,“皇上开心就好。”
语气平平淡淡让人猜不透这到底是何意?
虞皇好像习以为常一般,转而看向东方月,“月儿千里迢迢来到华裳,便是客,有什么请求大可不必顾及。”
此话一出,眼前一亮,如此当真是合了她的意愿,“月儿当真是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在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便立刻明白她要干什么,也顾不得在大殿之上,“十妹,休得无礼。还望虞皇不要介意。”
这一声十妹,让东方月有些愣住了,继而转身看向他,那双眼里很明显充满着威胁之意。
但她若是就此放弃,那她便不是东方月了。
“东方离不必如此紧张,月儿既然有请求,自然是应满足,大可不必有所忌讳。”
得到皇帝的首肯,她自然是如虎添翼,更加不会将这个所谓的三哥放在眼里。
“月儿来时,路过灵川,有幸于梁绾姑娘结识,我和她一见如故,可如今我在京都,她却在灵川,所以月儿恳求虞皇能下旨,让梁绾回到京都。”
虞皇听完,眼神一变,却突然转而一笑,“梁绾这孩子当真是人人都爱,说来也是,少了她的京都,也少了不少乐趣。”
“既然是月儿的恳求,那朕便允了,苏齐,传朕旨意,让梁绾快马加鞭地赶回京都。”
“是!”
此时,金樽楼:
萧穆推开房门,一进来便看见,悠然自得下着棋的顾然,但真是有种仙风道骨之感,不过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
“顾然,权语,此人可能有些问题?”
顾然没有会话,只顾着眼前的棋局,可奈何萧穆是个急性子,可没有他这般的性子,一把夺过手中的棋子。
“我说顾然,你不要这样子神态自若,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我知道!”抢走被夺之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