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好说话的样子,
“反正这是二哥的地盘,当然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淮与又被这话激了下,薄唇微抿,只剩下灼烫粗重的喘息。
在这件事上,他实在是理亏,她只要搬出来,他就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她今天晚上过来,不是要找他再赌那一局的。
她就是专门来玩儿他的。
他忍了又忍,声色紧绷:
“……等一会儿。”
沈璃回头,眨了眨眼:
“要是我不想等呢?”
陆淮与眉心直跳:
“沈糖糖!”
沈璃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终于收回,又在他怀里转过身来,抬起小脸看他,唇角微扬:
“在马上就要得到的时候失去,二哥,这种感觉怎么样?”
陆淮与淬了火般的黑眸紧盯着她。
——她是在告诉他,三年前那一晚,她以为自己会赢,最终却失去了一切时候的感觉。
小姑娘可真记仇。
陆淮与的手紧紧按在她的后腰:
“那,我把那些钱都还给你,你把我要的给我。”
沈璃挑眉。
这是……在和她谈条件?
“我之前不是说了,愿赌服输。那些钱本来就是欠了二哥的,再要回来算什么?”
她果然不同意。
那些本来也不能和她相提并论,但他这会儿实在是——
陆淮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道:
“好,我送你回去。”
沈璃眼中划过一抹诧异,倒没想到他真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
“真的?”
她说着,眼帘微垂,又飞快往他身下扫了一眼。
陆淮与的脸顿时黑了,一把捏住她的小脸转了过去,咬牙:
“想早点儿回去,就老实点儿。”
他甚至不敢再亲她,靠近她,声音里带着严厉的警告。
沈璃脸颊上的肉微微嘟起,他手上用的力道有点大,不过考虑到他现在的情况,她就没和他计较这么多了。
“哦。”
她应了声,又自顾自道,
“看来今晚应该会让二哥印象深刻了。”
就像她这三年一直对当初的那一晚耿耿于怀一样。
陆淮与微微偏头做了个深呼吸,生怕她这张小嘴又说出什么让他发疯的话。
随后,他扣紧她的手腕,重新将她带回沙发那边坐着,弯腰俯身,一手扶着沙发扶手,直视着她:
“我让他们把东西送过来再走。”
沈璃很快明白他说的是他的那块腕表。
其实这里是他的场子,他想要的话,直接让人把东西送到酒店那边就是,不需要在这等。
不过……
沈璃也没揭穿,兀自点了点头:
“好。”
说完,就真窝在沙发里等着了。
陆淮与直起身,这才拿出手机给费卿元打电话。
一直在三楼忐忑不安等待着的费卿元看到来电,连忙点了接通,小心翼翼开口:
“二少?”
自从和程西钺打完电话,他这一颗心就悬在了半空。
谁能想得到,当初被二少亲自出手收拾的gabler,就是沈璃!?
那可是二少自家媳妇儿!
费卿元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里兰,但对国内那边的情况还是清楚的。
二少对沈小姐什么样,他没见过,却也听过。
真是这么多年,就这独一份儿。
谁知道——
二少惹了自家媳妇儿不痛快不说,paradise作为“事发地”,也跑不脱责任啊!
“把我的东西送过来,另外,备车,我送阿璃回去。”
低沉的男人声音从听筒传来,和平时有些不同。
具体的分辨不出来,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听起来并不是很愉悦。
也是,闹了这么个事儿……估计两人吵架了?
费卿元心里琢磨了下,问当然是不敢问的,立刻恭声道:
“好的二少。”
……
费卿元亲自带着东西,敲响了二楼黑桃j的房间。
三声过后,房门被人打开。
陆淮与立在门后,后面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少女。
只一个侧脸,仍旧能看出十分漂亮。
“二少。”
费卿元很快收回视线,双手将托盘递上。
除了陆淮与的那块腕表,那张扑克模样的房卡和那杯桃子汁也都一起送来了。
费卿元解释道:
“这杯冰镇桃子汁是鲜榨的,沈小姐——”
沈璃刚扭头看过来,陆淮与已经端起杯子,将之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心头的那抹躁意终于稍稍压下一些。
费卿元不解,去也识趣的没敢问。
陆淮与将表和房卡收起,这才转身去牵她:
“走吧。“
“送你回去。”
……
黑色轿车在里兰深夜的街道上行驶。
窗外各式建筑林立,流光溢彩,热闹非凡,然而车内气氛却是十分微妙。
沈璃和陆淮与自从上车,就都没说话。
负责开车的费卿元察觉不对,自觉保持安静,快速将车开回了酒店。
“二少,沈小姐,到了。”
陆淮与直接推门下车,带着她往里面去。
沈璃终于开口:
“我自己回房间就行——”
陆淮与按了电梯:
“说了送你回来,另外,东西也得给你带回去。”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们两个的表,以及那张房卡。
沈璃就没再说话。
又是一路无言。
直到到了房间门口,沈璃刷卡走了进去,转身看向他,视线落在那个袋子上,挑眉:
“二哥说要我戴上,倒是也忘了。”
陆淮与抬脚跨入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他的视线落在她白皙软嫩的手上,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了玄关柜上。
哒的一声。
他再度上前,两人间的安全距离被打破。
他道:
“戴什么,碍事儿。”
第1114章 是用这只手画画的对吧(四更)
他低沉平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听来十分清晰。
屋里还没有开灯,只客厅落地窗外清浅的月光流淌而进。
借着月色,她只能看到他清隽容颜的轮廓,眉骨微沉,下颌线锋利流畅。
那双凤眸尤其深邃,就那样静静看着她,似有波澜涌动,令人无法窥探。
她突然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二哥,你该回去了。”她道。
陆淮与屈指,在玄关柜上轻轻敲了敲。
“你好像一直没问,这里面的那张房卡,到底是哪儿的?”
沈璃唇瓣微抿:
“二哥的东西,我问这个做什么。”
陆淮与并不意外她这回答,却也没太放在心上一般,继续道:
“这是Paradise三楼主房的房卡,同时也是Paradise所有房间的万能房卡。有这一张卡,可以随意打开Paradise的任意一个房间。整个Paradise,只有这一张。”
“现在,这张卡是你的了。”
沈璃微微屏住呼吸。
她很清楚他这句话的潜台词:Paradise是你的了。
她摇头:
“赌桌上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之前的所有债务清账,至于其他的,我都不——”
“愿赌服输。”
陆淮与打断她的话,又看了过来,
“我输了,这些自然就都是你的。”
沈璃微微拧眉:
“可输掉这一场,本来也是二哥的手笔吧?”
她出了BckJack同花顺,他如果想,其实也可以做到。
最起码也是打成平局。
最后那一把,他分明是……
“输了就是输了,赌桌之上,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陆淮与说着,微微弯腰俯身,凝望着她的眼睛,声色低沉:
“沈糖糖,现在,你不要也得要。”
“我——唔!”
她的话没能说完,已经被他堵上了嘴。
他轻易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吻着,趁着她正张嘴准备说话,轻易抵入她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桃子汁,你的。”
他的吻还带着桃子的甜味儿,滚烫又湿润。
她刚想推他,却发现掌心之下,他胸膛内的心脏跳得极快,且衬衫下的肌理完美而坚韧,温度极高,像是能把人烫伤一般。
偏偏他手臂收紧,她半点也无法挣开。
大多数情况下,他怜惜她年纪小,总是温柔的。
但今天晚上他已经被她搞得快疯了,终于再顾不上那些。
他心底憋着一团火,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
极少的,吻得这样充满侵略性,强势至极。
所有的情绪在此时都幻化成为了对她的渴望。
她很快招架不住,在他怀里软下来,急促的喘息。
某一刻,她唇间终于飘溢出一道细碎的呻吟。
陆淮与一手环抱着她的腰,一手握住了她的手,按在了他的皮带上。
冰冷坚硬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缩了下手。
那股不安越发强烈,她开始挣扎退后。
“刚才不是玩儿的很开心的吗?”
陆淮与凑到她耳边,
“现在,我也是你的。”
咔哒。
熟悉的声音响起,沈璃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咬着她的耳,声音压的很低,沙哑的不像话:
“……我记得,是用这只手画画的,对吧?”
------题外话------
晚安~
第1115章 你是为我而来不是吗(一更)
沈璃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紧咬着一口贝齿:
“陆淮与!”
“嗯。”
他低低应了声,紧按着她的手,呼吸灼热,
“……在呢,感觉不到么?”
沈璃的手被烫了下,那道滚烫的温度几乎瞬间烧毁她的理智。
她越发用力的挣扎,怎么都不肯碰,可她这点力道在他这根本不够看。
如果他让着她,她当然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可惜现在,他不想再让了。
她情绪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一声声如同擂鼓,令她耳畔轰鸣。
“不、不行……!”
看她终于着急紧张起来,陆淮与似是笑了声:
“行不行,你等会儿会知道。”
沈璃一噎,小脸涨得通红。
他又微微偏头,吻她白嫩的耳垂,滑嫩的脸,或轻或重。
“我说了,我把我自己输给你。”
“你非要不可。”
他这会儿好像又成了那个散漫慵懒的陆家二少,可沈璃清楚的知道:不一样。
这会儿的陆淮与,和以往都不一样。
先前所有的紧张、慌乱、无措,她给他的担忧、懊恼、折磨……经过一晚上的交织纠缠,终于冲破他最后的克制。
他的语调低沉温柔,偏偏动作强势至极。
沈璃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危险。
那几乎是趋近于某种本能,让她想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陆淮与抱着她,下颌轻抵在她颈窝,声音里似是带着恳求,又没有给她半寸否决的余地:
“……我们去里面,好不好?”
沈璃立刻就要说“不好”,可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抢在她开口之前,他再度吻了上来。
被他缠绵的吻覆盖,她终于后知后觉,玩儿过火了。
她像是被卷入一场波澜涌动的风浪之中。
风暴来的太快、太猛、太烈,她无力挣扎。
耳畔似有风声呼啸,卷走她最后的清醒,只剩下昏沉沉的一片。
下一刻,她的身体忽然腾空,被他打横抱起。
她终于不再挣扎,一头栽入他怀里,怎么都不肯抬头了。
不过短短的一段距离,她却觉得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他把她放在了床上。
身下柔软的触感让她稍稍放松了下,可身前再次趋近的男人又让她紧张起来。
他抬手摸到床头柜的遥控器,关上了窗帘。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他微微侧身,似是要去开灯。
她终于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
昏暗夜色里,陆淮与低笑了声,凑过来哄她:
“好,不开灯。”
他说着,又反手握住她的。
她的手碰到冷硬的拉链,与他发烫的身体形成两个极端。
她又心生退缩:
“能不能不……”
“不能。”
短暂的空白,静谧的房间内响起的每一道声响,都如此清晰。
没有开灯,她却依然能想象得到此时她的脸有多红。
她忍不住仰头:
“陆淮与,我还在生气——”
“嗯。”
他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所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她忽然一顿。
她从来没有从他口中听到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