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在她身后痴痴的望着,许是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即便不用梳妆打扮,也能美的惊心动魄。
“晋王殿下呢?”
她沉默了好久才问。
“晋王殿下在正殿处理事情,交代奴婢们说,若姑娘醒了,可先吃些东西,殿下晚些时候会回来的。”
她提起裙摆便往外面走,宫女欲言又止,但还是跟着上去一起了。
外面停放着很多尸体,彰显了今日战争的残酷。
她扫了一眼,越看越是觉得心惊肉跳,不是因为这些尸体,而是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杀他。
哪怕他从没想过要当皇帝,可那些人总会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
“这些尸体都是东陵人?”
“有东陵的,也有西魏的。”一国晋王,带着敌国的大军入侵自己的国家,这样的骂名,他注定是要背负的。
但他只是想要回家,若不用这样的方式,东陵他永远都回不来。
“但晋王殿下没有伤及城中一个百姓,那些西魏人都很听晋王殿下的话,谁也不敢擅自杀人。”
宫女解释说。
陆卿凌抿唇,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前方亮着烛火的御书房,隐约可以看见一些人影。
“姑娘不进去?”
宫女问。
她一路过来,不就是想要进去看看的么?
怎的这会儿却停在这里不走了呢。
“不了,这样看着也挺好的。”
陆卿凌摇了摇头,低声说着,但没过一会儿,便从里面传出了惨叫声,鲜血喷溅在窗纱上,身边的宫女明显吓了一跳,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我是陆卿凌,你不怕我会杀你吗?”陆卿凌盯着她问。
宫女低着头,洋装镇定从容。
“婢子一条贱命不值钱,姑娘若是想杀,随时杀了便是。”
现在东陵已经变天了,他们这些还苟活在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就必须得小心翼翼的。
若是晋王殿下心生杀意,他们是一个也逃不掉的。
自古以来,改朝换代之时,前朝所遗留下来的宫女太监们要么被遣送出去,要么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然而大多数都是死在了皇宫里。
因为皇宫需要新鲜的血液,他们也不例外。
如今能活一天便是一天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
“谁的命都是命。”陆卿凌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对她说。
御书房里渐渐地走出来一些人,他们个个身如筛糠,脸色煞白,浑身都抖的厉害。
像是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洪水怪兽一般。
随之而来的,是那一身玄衣的男人,他就站在门口,清冷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们隔着一定的距离,两两相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怎的光着脚就出来了?”
他向她走过来,看见那白皙圆润的脚丫子,将人打横抱起来。
楚行烈身上的血腥味儿已经被冲淡了不少,他抱着人回了宫殿,宫女们拿了些吃的喝的过来便退下了。
宽大的掌心揉了揉那双冰冷的脚丫子,清冷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冷。
“你今日杀了多少人?”
他的手一僵,随后抬起脸来看她,说:“都是些该死之人罢了。”
“我知道。”陆卿凌低声说:“你没杀无辜之人,但真正的恶人已经跑了,他很有先见之明,把自己的儿子推出来当替罪羔羊。”
“他在衡山,你要去找他吗?”
“不找了。”
他坐了下来,和她面对面,上好的骨瓷杯里倒了香气四溢的甜酒。
他递了一杯给陆卿凌,说:“这是我母妃生前最喜欢的,她时常喝醉,醉酒之后便不清醒,什么笑话都闹,我父皇对此头疼的厉害。”
陆卿凌仰头喝了一杯,入口醇香,很是浓厚的香气,甜滋滋的。
“的确好喝。”
她干脆拿过了酒坛子,抱着直接喝。
酒洒在她白皙的脖颈间,顺着一路下滑,便到了那精致的锁骨处。
俄香玉颈,暗影浮动,她喝了一大口,笑着说:“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古人总说借酒消愁这类的话了。”
“如此大口的畅饮,当真是舒畅极了。”
这酒虽甜,却是很烈的,不过却没有一般烈酒那般灼喉的刺痛感。
“你也喜欢?”
“算不上喜欢,只觉得它比别的酒要好喝的多。”
“少喝点,会醉的。”他唇边已经染上了笑意,宫殿里锦绣成堆,虽然今天刚过了杀伐,但依旧不能掩盖这大殿里的奢侈锦绣。
“醉了又何妨,今宵有酒今宵醉,痛痛快快的喝一次也好啊。”陆卿凌美眸轻合,白皙的脸颊已经飞上了两多红云。
“你若喝醉了,那我可怎么办是好?”
他含笑看着她,温柔的眸光里装满了她此刻俏皮娇媚的模样。
他的眸光是那样的温柔,仿佛他的世界里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陆卿凌抱着酒坛子,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水湿透了身上的衣衫都不知道,贴着白皙的肌肤,是那样的冰肌玉骨,惹人眼红。
她忽然伸出手,取下了他头上的发带,柔顺如墨的发丝瞬间披散开来。
她眼里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好美……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微微愣了片刻,那双冰凉的小手在他脸上捏了捏。
嘟嚷着说:“你一个男人,为何还能生的这般好看?”
她是有几分醉意的了,小脸儿泛着酡红,诱人的厉害。
他忽然一把握住小女人的柔荑,眯着眼睛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危险?有你在,还能有什么危险发生?”
她嗤之以鼻,才不相信楚行烈的话呢。
大殿里的光并不算明亮,落在那张冠绝天下的面庞上,影影绰绰,却如同凝聚了万千星光一样。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男人的发带,看着他开始慢条斯理的解开自己的腰带,动作优雅的将外衣脱了下来,随意的扔在一旁。
“你这是做什么?”
陆卿凌眯着眸子看他,渐渐地,他身上的袍子越来越宽松,隐隐约约露出那光洁健康的胸膛来。
她忽然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酒喝多了,脑子难免就有些迟钝,反应不过来。
那雪白的里衣松松垮垮的裹着男人的素腰。
女人喝多了酒,一张芙蓉脸娇俏的很,他双手撑在地面上,慢慢的朝着陆卿凌逼近。
她眯起了双眼,手肘撑在后面,贝齿轻咬,黑发衬得她那雪白的几分格外的勾人,冰肌摇曳。
陆卿凌呆呆的望着他,脑子里一片混沌。
直到楚行烈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缓缓走向那张大床时,她脑子里才慢慢的反应了过来,一张小脸儿顿时就红了。
虽说自己闲杂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不过先前和楚行烈怎么有的孩子她可是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更从来都没有和男人那啥过,虽然偶尔脸皮厚,但这个时候,她的脸皮子是怎么都厚不起来的。
柔和的烛光落在二人的身上,楚行烈抱着她,唇瓣亲启。
“卿卿,春宵一刻值千金,虽说你是醉了,不过我也定会让你享受这其中欢愉。”
他压在她的耳畔轻声说着。
陆卿凌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酥了。
微漾的感觉瞬间从传遍全身,她嘟囔着说:“可现在不是洞房花烛夜。”
所以何来春宵一刻?
但她的心却在狠狠的跳动着,她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去看楚行烈,生怕自己会不小心就沦陷在他那双深情的双眸里。
她心跳的很快,看着身边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将身上最后一层衣服也去了。
陆卿凌忽然就很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
殊不知这样的动作落在楚行烈的眼里,那就是明摆着的迎合。
他慢慢将衣服都放在一旁,托起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发都整理了出来,避免待会儿压到会疼。
“困了吗?”他问。
陆卿凌点了点头,她原本是想要摇头的,但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若说自己困了,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但其实心里却又默默渴望着。
都说情到深处自然浓,陆卿凌也不例外,她又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
神仙都有七情六欲呢。
“那就待会儿再睡。”
他亲了亲怀里的女人,眼眸里的深情似乎都要将她融化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陆卿凌的名字,万千柔情,都融合在了他似水的温柔之中。
一夜荒唐一夜梦,疲惫让彼此都倦怠不已,却又千百般依恋,恨不得从此天长地久。
寒凉的春风付过,随风而下的,是一地的落花。
楚行烈早早的就醒来,撑着下巴看着身边依旧熟睡的女人。
他的眉眼里含着浓浓的柔情,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他终于如愿以偿,昨夜尝尽了她身上的味道,让人为之疯狂着迷。
“殿下。”
门外面响起了商陆的声音,他眸子里的深情便瞬间化作了无数冰冷。
吱呀 一声推开,清晨的阳光照射了进来,恰到好处的落在床上之人的身上。
商陆低着头,不敢往里面多看一眼,即便是没有看到,也能想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们这千年都不开花的铁树晋王殿下,在昨夜终于开花结果了。
他心中自然也是欢喜的,这两人似乎从最初的相遇,就已经奠定了他们往后要走的路,各种辛苦,也只有自己能够体会。
“殿下,皇后带着太子他逃了,如今朝中群龙无首,臣子们都联名上奏,让您登基称帝。”
商陆缓缓说着,这是好事儿。
但他眉心却狠狠的拧了起来。
“告诉他们,这个皇帝他们想让谁当便让谁当。”
“可……可先前皇帝遗诏,便是要您继位的,不过被人抢了去罢了。”
“如今您也算名正言顺,登基称帝又有何不可?”商陆不明白,眼前正是登基的大好机会,殿下却要放弃。
那这样一来,他们先前所做的努力不就都全白费了吗?
早知殿下不是为了皇位,又何必这般辛苦?
还不如寻个世外桃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呢,还不必参与这么多的生死厮杀和勾心斗角。
“等他们何时来求本王,本王再作考虑。”
“先让他们自个儿慌着吧。”
如今东陵内忧外患,事情还未彻底解决清楚,自然不是登基的最佳时机。
“殿下要找的那位林先生,昨儿我去翻阅了典籍,才寻到了些蛛丝马迹。”
“将典籍送给卿卿,让她自个儿看着。”
“是。”
林之不是普通人,昨儿他仓皇而逃,如今还不知道躲在了什么地方。
陆卿凌是他定下的祭品,他是断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陆卿凌的。
陆卿凌睁着眼睛,听着门外的交谈声,在楚行烈离开时她便醒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嘴角微微一抽。
他还真是不温柔,如今这身上就没有一块儿好的地方。
想来也是,他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别人从及冠起便有了通房的丫头,他倒好,别说通房丫头了,便是连一个暖床的婢子也没有。
这倒不得不让人怀疑,晋王殿下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姑娘,晨起了,奴婢们来伺候您沐浴更衣。”
她正在愣神时,外面鱼贯而入一群蓝衣宫女,不由分说的便架着陆卿凌往外走。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
她浑浑噩噩的,身子也是酸胀疼痛的,故而也就没有反抗,等着这些婢女把她送去了洗浴池子,如今正好就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池子里铺满了粉色的花瓣,她被塞了进去,宫女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抹在她的发丝上。
竟然生出了些绵密的泡沫来。
她惊讶的看着指尖上的泡沫,好奇的问:“这是何物?”
“回姑娘,这是东陵特有的皂角,宫中娘娘们最喜爱用的。”
“用这皂角洗浴啊,身上便会有一种特别的清香,不过这皂角稀有的很,别的国家可是没有的呢。”
陆卿凌闻了一下,的确是很香的。
身下有石阶,她就那么慵懒的躺着,如今日头是正正好的,阳光透过纱窗落了进来,剪影落在了水面上,晃悠悠的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抬起手看着阳光透过自己的指缝。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宁静祥和了,就好像身边再也没有了危险,再也不会被人追杀一样。
可她心里清楚,这些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她身边的危险,虽是都存在着。
“今日晋王殿下还有别的嘱咐吗?”
“晋王殿下说,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