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东西准备好了吗?”张神通正了正色道。
“喏!”媚九仙朝着椅子旁的一个一米见方的黑箱子努了努嘴。
张神通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打开箱子。
物品分了四格,老规矩,符箓一格、丹药一格、法宝一格,最后一格是几件黑披风和几个铁签子,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张大公子,你这是要出远门吧?”
媚九仙说着一招手,墙角处的桌椅便挪了过来。
张神通笑了笑起身坐到媚老板侧面。
晶莹剔透的水系晶石雕刻的长嘴酒壶晃晃悠悠,带着两个高脚酒杯飘了过来,整齐的摆好。
“醉凡尘?”
“不,这叫蚀心酿,敢不敢喝?”
媚九仙眉眼朦胧,端起酒杯轻轻摇动。
半杯殷红色的酒随着晃动,泛起朦胧氤氲,仙气十足。
张神通看了看手中的佳酿,仙灵饱满,一看便是用上等仙草酿造。
而后一饮而尽,入口冰爽微甜,回味清香。
苦笑道,“可惜了,可惜了!”
“怎么,这蚀心酿也入不得张大公子的法眼?”媚老板白了他一眼,随即也一饮而尽。
哗啦啦!
那酒壶见二人杯中空荡,竟自动续杯。
“这酒当然是极品了,只是我喝有些浪费。”
“哼,老娘爱给谁喝就给谁喝,管他浪不浪费。”说着一扬手,把酒撒了一地。
叽叽叽!
那胖老鼠又钻了出来,粉嫩的小舌头疯狂舔舐着地板上的残酒。
“好!”张神通也被媚老板的豪爽感染,又喝了一杯。
“张公子这是要出门吧!”媚老板边喝边问,见前者点了点头。
继续道,“这个就是你今天要说的坏消息?”
张神通摇了摇头,靠向椅背,找了个舒服的姿态,摇着杯中的酒,似乎思索起来。
“还有比这更坏的消息?”
“嗯?”张神通听到这句,看向媚老板,“似乎媚老板知道些什么!”
“嗨,我一个妇道人家,哪知道什么事儿呀,只是过路的小哥说起苍云门最近出了大事,似是供奉被劫了!”媚老板不经意的说着。
“这个小哥莫不是苍云的某位首座吧!”张神通饶有兴趣的看向媚老板。
“哪里呀,那苍云的老神仙,哪有下山来这儿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天元呀,本就没什么秘密!
别绕弯子,什么坏消息,趁着老娘今儿心情好,赶快说!”
“老板,这次的物品”张神通说着露出为难的表情。
“要打折?”
他笑着摇了摇头。
“要赠品?”
他又笑着摇了摇头。
“难不成要吃白食?”
他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好好好,我说,我说。”见媚老板作势要泼他一脸酒的样子,张神通忙道。
“我得赊账”话毕,看向媚老板。
只见其眼角抖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屋子里都如射入了三春旭阳,亮了起来。
“嗨,赊不赊账的,就是白送了你也无所,这么些年你这么照顾我生意,少说也买了几万晶石的东西了,这几千晶石的物件算得了什么!”
“白送是不能的,大概一个月吧,我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还上了。”
张神通边说,边将手中酒杯倾斜着伸向媚老板。
“怎么?喝不了了?”媚九仙见状疑惑道。
“哦,这个呀嗯对,这个是我家乡的一种习俗,两个人约定了事情,就碰一下酒杯。”
叮!
他话音刚落,媚九仙便将酒杯碰了上去,“这个有意思,不过你不是一出生就开苍云了吗?”
“后来看书学的。”
媚九仙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张神通,“别推辞!赠送的!”
“看来媚老板也要出门了!”张神通没有矫情,毕竟此次出门凶多吉少,多一件法宝多一分安全。
媚九仙闻言将到了嘴边的酒杯又拿开去。
“你怎么知道的?莫不是有个小哥上了山,路过醉云峰说的,被你偷听到了?”媚九仙媚眼含笑道。
“你猜!”
二人相视一笑,都摇了摇头。
“上次的朋友遇见了个我们的老朋友,我去叙叙旧,过几日便回来了,你还欠我钱呢!到时候可别赖账。”
张神通笑了点了点头,心道:典型的我朋友就是我自己系列。
想到这里,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信笺。
右手成剑指,在信笺上迅速的笔画起来,一行行娟秀小字缓缓浮现。
“这个就当我的赠礼!你且收下。”张神通完成后,将信笺递给媚九仙。
后者扫了一眼,便揣入怀中,绣眉皱了舒展,舒展了又皱,如是再三,最终还是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媚老板,天色不早了,我”张神通刚说到一半,忽然星目圆睁。
整个人被压在椅子上,嘴也被什么软腻香甜之物堵住,满眼的桃花迷乱心神。
呢喃中,似乎听到柔媚的声音飘荡在有些燥热的屋子里。
“算命的说,我会爱上一个我看不透的人,还真是”
第27章 死魂迷障
薄云如织,罡风若刀,万尺高空,百平米的黑底红花纹的飞毯如同飞梭,朝着几千里外的鹿鹤国疾驰。
飞毯上拖着二十名苍云弟子,除了躺在最中间呼呼大睡的张神通一身山水白衫,其他人皆是一身素色长衫,分坐八方。
张神通身旁坐着两人,一位是顾颜,正闭目修行。
另外一位便是天苑道人的宝贝儿子武金泉,此时捧着本书,正静静有味的品读,脸上还不时绽放有点猥琐的笑容。
天苑道人本是不让他来,但死说活说非要跟着大师兄出门历练,日后报效山门。
最终在其母亲的“劝(xie)谏(po)”下总算让他来了。
飞毯上,最头里坐着一女子,长发披肩。
五官虽然精致,却透着一股子清冷,大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这人便是这飞毯的主人,苍竹峰首席大弟子柳凌烟。
她也是苍竹真人的侄女,江州名门柳氏子弟,二人虽然样貌有异,气质却是出奇的一样。
她身旁不远处坐着天柱峰苏青,此时正闭目修行。
此二人是掌门钦点来帮助张神通的。
其余都是诸峰的优秀弟子,一来出门历练,二来也是争些功绩,日后论功行赏也有个依托。
“诶!这大师兄都睡了两天了,除了吃饭都不带动一下的!什么情况?”
最后排的几个弟子闲来无事聊道。
“嘘!小点声,据说大师兄这几日为了出门做准备,路线、装备、人情等等,事无巨细,既要外出采购还要熬夜编制计划,听说出门前一晚忙乎了一晚上,清晨才回山,累的不成人样了!”
“是吗?出行时看大师兄脚步轻浮,无精打采,似是操劳过度,现在想想应该是了!”
“你才知道,大师兄只是低调而已,论才学、论德行、论样貌,尤其是样貌,哪个不是出类拔萃!”
“这话你说的不对!”
“怎么不对?”
“大师兄的仙术也是了得呀!”
“仙术?这有点过了哈,五十年金身境,这可算不得出类拔萃哈!”
“什么金身境?大师兄已经破境了,现在是灵台境!”
“不可能,之前大考亲口说的,你没去吗?”
“去了呀,但昨天我听说已经升级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掌门秘传了功法,一个月破灵台境。”
“这”
自从战胜云飞扬,张神通可谓风头出尽,一时无两。
诸峰弟子都对他改观很多,甚至有些弟子还心生敬佩。
更有一些样貌姣好的女弟子暗中鸿雁传情,光被顾颜拦下来的就十几份了,还不知道有多少漏网之鱼。
“喂,大师兄,那晚你到底去哪里了?”
顾颜终于听不下去了,睁开眼,捅了捅张神通问道。
其实她比后排的弟子还要感兴趣,临出行的前一晚张神通到底去哪里了。
“嗯?到了吗?”张神通腰部吃疼,弹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四下扫视。
“还在天上?”
“当然在天上,不然在哪里?”顾颜朝他凑了凑,低声道,“你那晚到底去哪里了?”
张神通撇了顾颜一眼,“别问,问就是你猜!”
说完看着顾颜气鼓鼓的小脸,满意的打了个哈欠。
“大师兄,您醒了!”武金泉见状凑了过来,一张胖脸满是奉承,手里握着的书卷卷起来塞进怀里。
“金泉呀,怎么想到办法还晶石了?”
“这”武金泉刚要脱口的话被生生噎了回去。
张神通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你要说什么?”
自从前者发现后者是个商业奇才后,便对其另眼相待。
当然欠的晶石还是要还上的。
“大师兄,您休息的时候,我仔细计算了下,咱们山门两千弟子,一个疗程十次,满打满算一年也不到十万晶石。
我在想咱们可以开拓下其他宗门,比如我姥爷李氏皇朝,几万修士。
中部三洲也有很多宗门,这么算下来就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修士啊,这一年下来
诶?大师兄,大师兄你”
武金泉正讲的兴奋,忽见张神通面色转冷,直勾勾的看向前方。
“劫云?是修罗劫云?”不知哪位弟子一声惊呼。
众人随即朝前看去,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
只见前方两百多里的地方,铅云翻滚,足足铺开了五六百里的样子。
低沉绵长的哀嚎声传来,一,听的人浑身发麻,似是小刀挂骨头一般,还带着嘎吱嘎吱的响声。
往下看,这铅云似乎漏了一般,奔涌浓郁的灰气源源不断的从万尺高空落下,铺了一地,所过之处一片死寂。
一时间,天上地下连在一起,形成一坨圆柱形的云团,似乎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和云师兄,不,云长老那时一模一样!”武金泉说着淹了一口吐沫,面色显得有些慌乱。
“那不是劫云。”张神通微微眯起眼睛道。
“若是修罗劫云,起码应该有业火天雷,你看!”
张神通说着指了指云层。
“这铅云虽然浓密,但确实没有雷光!”武金泉点了点头道。
“劫云乃是天道所化,哪有落地一说?
况且修罗劫云虽然是黑灰色,但其重煞气,意在洗刷升仙者的业障!
但你看这云,不光明没有煞气,反而充满怨气。
你再仔细看其中翻滚的灰气。”
武金泉定睛看去,“除了怨气重了些,似乎”
话未出口又停住了,只见这翻滚的铅云中竟然不断的有各式各样的面孔出现,有人族的老幼妇孺,也有各类妖族。
“怨怨魂”武金泉说到这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铅云中翻滚的面孔,少说有上万个,而且全都是面露恐惧、痛苦之色,显然都是被折磨致死。
如此看来,这地上当是修罗炼狱一般都场景。
虽然他也见过诸多杀伐之事,但是如此恐怖的还是头一次。
怯懦之意一时占领了高地。
只见他不由的一哆嗦,朝张神通身后挪了挪!
张神通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了?”
“没没说要跟着大师兄见见世面,怎么哎,这怎么还震一下呢!”
距离那铅云越来越近,阴寒凌乱的气流一股股传来。
飞毯也被撞得连连震动。
张神通见状笑道,“你说你,非要出来,在山里修炼做你的富二代不香吗?”
武金泉闻言叹了口气,“大师兄,我想跟着你,不是因为我欠你的晶石,我觉得跟着你能干点大事儿!那种能吹一辈子的大事儿!”
“大事儿?还能吹一辈子?金泉,你莫不是对仙生的长度有什么误解?”
“就是其实我不想不想”
张神通听到这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说了,“我知道!”
他也有所耳闻,这位二世祖虽然仗着父母的家事和宠溺,平日里是跋扈了些。
但也因此,一直活在其父母的阴影下。
天苑道人虽然对其宠溺,却并不怎么瞧得起他。
这方面,其母李氏更甚。
所以他知道,武金泉一直想干点大事,得到认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想方设法接近张神通。
毕竟云飞扬一战后,圣子已经成了奇迹的代名词。
“大师兄,你啰嗦了半天,这云到底是什么呀?”一旁的顾颜倒是来了精神,虽然她也第一次见这个,但是待在张神通身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虽然他只是个灵台境。
“这个呀,这个叫”
话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