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冥铺刻碑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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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冥铺刻碑人之后-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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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峰心中叹息,好好一人说没就没了,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过了一天就忘了。

    结果几天后,大白天的他走在街上,竟然看到了那个客人完好如初,喝得烂醉从他身边经过。

    民间传闻,鬼是没有影子的,但是赵峰专门留心瞧了一眼,人家有影子,不是鬼!

    即便如此,大中午的太阳高照,他还是被吓得一身冷汗。

    不过那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再之后,酒馆再也没来过这号人,赵峰自己也都渐渐淡忘了。

    要不是碑林图展示生平所有,陆言恐怕亲自去问赵峰本人,人家也记不清了。

    很快,生平结束了,碑林图消失。

    奖励为凡品技法,酿酒法,让陆言学会了酿酒。

    收了奖励,陆言就开始在脑海中反复重现着赵峰生平中,那位死而复生的人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此刻他的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看到了什么?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死而复生的那个酒鬼和杜少康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年龄都没有变过!

    化神以及化神之上,陆言不清楚,但是在宗师这一块,他明白,即便是宗师巅峰,寿命的话,正常来说一百五十岁就是尽头。

    而若是这个断头重生的醉鬼真的是杜少康,那么从前朝到现在,百余年,容貌丝毫不变,可能吗?

    想到这里,陆言心中微微有些发凉。

    。。。。。。

    “他没有父母家人吗?”

    次日上午,陆言望着面前一位晒太阳的老大爷,有些吃惊。

    一早,他就带着墓碑来了西坊市,把赵峰的墓碑送到赵家,顺便找西坊市的街坊邻里打听一下杜少康的跟脚。

    结果这一番打听下来,还真叫他找见一个认识杜少康的人,这不,就是眼前这位大爷。

    只听老大爷操着一口含糊话:“可不是?反正我搁这住了一辈子,见这个人的次数也不多,但是每次只要见着,绝对都是一个人!”

    老大爷自称虽然年纪大了,但记性向来不错,年轻的时候还去过杜少康的酒摊买酒,说那酒摊就在杜少康家中,但未见过什么家人。

    “对了,老夫三十岁之前,那是经常见这位杜师傅,但是往后就不怎么见了,后来快五十那会又见过一次,嘿,杜师傅确实养得好,不显老!”

    陆言听了这话心中“咯噔”一下,一个人快二十年容颜没有变过,这基本不可能。

    在西坊市转悠一圈,又问了几位,都对杜少康曾经的模样有些模糊,只记得他的酒醇香无比。

    最后陆言发现,还就老大爷的话最明确,靠谱。

    但不论何种情况,碑林图显示的生平或者实地采访,都表明这位杜寺卿,大有问题。

    陆言一想到自己曾经接触过这般隐藏在迷雾中的人物,就后背一凉。

    。。。。。。

    调整心情过后,陆言按约定去了杜府,这是他和朱闲约好的参与杜少康的衣冠冢下葬。

    跟着丧事杠房出了城,站在衣冠冢前方,他看着一边直抹眼泪的朱闲,心中难免古怪。

    人家没死,你哭个什么劲?

    但是陆言是不可能说这话的,只能装模作样也跟着抹了几下眼泪。

    衣冠冢立起,杜少康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之后的日子里,陆言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白天修炼,有时窝在铺子里,有时候跟着冥铺的班子跑白事场,偶尔还会去各大市场逛一逛。

    杜少康这事也渐渐淡了,如此一晃,便是一个月。

    京城也渐渐进入深冬,临近农历新年。

    朱闲早已从丧友的悲伤中调整过来,这一天,他突然上门来找陆言。

    “男扮女装?”

    “嘿嘿,不错,没兴趣去看看?”

    前段时间,东南战场取得大捷,大破倭寇,着实给历皇以及朝廷上下大喜了一阵。

    再加上如今似乎东瀛割据战乱平息,政权统一,时不时就派使者前来,又是上贡,又是交流学习以谋求和平,令得历皇欣然的同时,也对东瀛倭人的印象大为改观。

    这不,最近一段时间,就有不少东瀛人来京,有戏子,也有自称的“学士”,还有商人,总之各行各业都有,掀起了不少风潮。

    比如说现在很多贵族家中养上柴犬,便是东瀛带来的风潮之一。

    至于今天朱闲来意,也是邀请陆言去瞧个最近的新风潮,一种特殊的男扮女装,一体双性,东瀛语音译过来叫伏他。

    “啧,我可没有龙阳之好,莫非朱大哥有这方面的兴趣?”

    “呸!你小子净说混账话,我可没有断袖癖好,这不是好奇,想着过去瞧瞧嘛,你不去算了!”

    “去呗,我也去!”

    。。。。。。

    。

 第九十九章 一体两性东瀛伏他(求订阅)

    陆言去瞧这一趟热闹,其实也不完全是出于好奇。

    主要是前阵子,他给一个人刻了碑,那人是东南大营的一位将领,战死沙场,手下的士兵把尸体带回来了。

    刚巧这阵子是冬天,尸体运输不易腐烂,这位将领的父母又是京城一户有钱有势的世家,便想着把儿子的尸身运回京城下葬,落叶归根。

    这边英雄回归故乡,那边的家族就拜托礼部殡葬司,以大规格的葬礼安葬。

    那么自然而然,这刻碑的事宜,就落在陆言他这个殡葬司门面刻碑人的手上了。

    从这位抗倭将领的生平中,陆言了解到,倭寇明明兵强马壮,但却在几场战役中打到一半突然撤退,让人摸不着头脑。

    照理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故意撤退,背后必然有猫腻,但是朝廷这边居然宣传倭寇基本平定,与东瀛开始友好往来?

    别人不清楚,但陆言通过多位战死东南战场的将领的生平了解得很清楚,倭寇平定,不可能的事!

    至少闽州边地的百姓,还处于倭寇折磨的水深火热之中。

    边患未平,但朝廷京城这边,却掀起了所谓的东瀛风潮,又是养柴犬,又是看伏他。

    这放在前世的蓝星,这叫文化入侵,文化渗透。

    这么一来,朱闲邀请自己去看伏他,他便欣然接受,顺便去瞧瞧东瀛人又打算整什么幺蛾子。

    。。。。。。

    到了地方,陆言才发现,这东瀛人搞文化入侵的地方,竟然是在大运河的游船画舫上。

    几个月前,这些游船画舫闹了一场大头瘟,封了好久,这下疫情过去,又放出来了。

    不仅放出来了,还不知怎么得,那些移动红馆都不见了,反倒成了倭人开窑子的地方。

    进入画舫内,一股与大宣迥异的建筑布置风格映入眼帘。

    “那就是伏他?”

    陆言眉头一挑,运用启明术,区区几片薄衣根本挡不住他的视线,一览无余。

    嗯,果然和来的时候朱闲所说一样,大枣与棍子并存,一体两性,确实挺玄奇的。

    男扮女装他也不是没见过,像是京城那些茶楼的男旦,个个都是小相公,但人家哪怕性取向变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男人。

    可这伏他,嗯,男女性征都有,让陆言都有些凌乱,这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正想着,就听见身旁的朱闲一笑:“不错,老弟你是不知啊,这后面还有一出好戏来着呢!”

    随后,朱闲就给陆言说了这伏他背后的秘闻。

    说是当初东瀛使臣把这个伏他带来大宣,在招待宴会上令其跳舞,虽说历皇和几位皇子王爷不感兴趣,但却被一些眼尖的权臣看出来了,有男性特征。

    所谓有需求就有市场,这男同一多,就有东瀛的商人提供需求,从东瀛本土引进不少这种伏他,供这些老爷包新型兔儿爷。

    用朱闲的话来说,他来这家游船画舫,还算好的,起码算是个清馆,这里的伏他基本也是,卖艺不卖身。

    “怎么着,想不想去红馆,我带你过去?”

    “别了别了!”

    要是正儿八经的女人,陆言可能还有几分兴趣,但一想到对方不男不女,他就不禁泛起一阵恶寒。

    。。。。。。

    “樱花啊,樱花啊,阳春三月晴空下。。。。。。”

    这些倭人馆子,为了迎合大宣诸人的需求,甚至还让这些卖艺的伏他学习了大宣本土的语言。

    陆言瞧着台上歌舞阵阵,却丝毫提不起兴致,闲了四下张望,忽然瞥见一旁,一群青衫文士围坐一团,似乎是在搞飞花令。

    这玩意陆言当初去杭州府也和人玩过,但是这次听到的,似乎和飞花令有些不一样。

    “那干什么呢?”

    “俳句。”

    朱闲斜了一眼,眼中似乎有些不屑:“也是东瀛传来的,不过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奈不住有一群学士推崇,啧!”

    陆言点点头,原来是东瀛的诗词,难怪他听着怪怪的。

    不过这么一来,他瞧着这一幕幕,越发像是文化入侵了,就是不知道东瀛人目的何在。

    “什么气息?”

    陆言忽然眉头一皱,望向最前方伏他表演的屏风背后。

    在那里,有一种极其浓郁的气息传来,不是别的,正是人道之气。陆言熟悉的很,万象初新之法就能够攫取人道之气。

    不过现在人多,加上朱闲又在身边,陆言若是真要闯过去,那就太冒失了。

    毕竟他看到就在屏风两边,守着两名小厮模样的男子,可惜那一身的干练,早已出卖了他们是武道高手的事实。

    “看来只能换时间再查探了!”

    。。。。。。

    傍晚回到刻碑铺,陆言就在思考白天的事。

    照理说,哪怕是数个游船画舫加起来,也没有一些大的道观庙宇人气高。

    可是陆言感受到那屏风背后的人道之气,强的离谱,堪比数个护国寺那么强。

    很明显,这里面有猫腻。

    他也眼馋这么多的人道之气,也怀疑,但可惜人家虽说不是正经生意,但也是有官凭的,陆言不是衙门的官差,无权去搜查。

    至于深夜潜入,得了吧,这种地方都是通宵达旦,深夜人流更多,更不好出手调查。

    反正这些倭人,一时半会不会走,可以从长计议。

    拿定主意之后,陆言再看今晚的活计。

    一篇碑文,关于一位武行。

    这位武行的出身,说起来陆言还知道,乃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精忠武馆。

    如这个武馆的名字所称,精忠,这次的碑文评价,也是这两个字。

    为何能赢得殡葬司这般赞誉呢?还得从最近的东瀛频繁来京说来。

    东瀛使臣来京,带来的所谓顽主圈的柴犬、兔爷圈的伏他,陆言都见识过了,但是所谓风潮,或者说影响,远不止此。

    就比如说近期,京城天桥底下又摆起了全武行,但这次不是诸多武学世家和武馆切磋了,而是和东瀛的一些来客,忍者,和这帮人切磋,且生死不论。

    朝廷态度暧昧,官圈追捧喜好,但不代表诸多武人和底层人民就得喜好。

    像是这武道一派,就和东瀛的忍者杠上了,一开始就约架,后来直接由一些武学世家牵头,摆起了全武行,邀请大宣各路武林高手对战倭人。

    可惜的是,这些忍者的忍术,颇为奇诡,偷袭令人防不胜防,在前期的对战中,大宣的高手着实吃了不少亏,像是陆言今天刻碑这位,就是一位倒霉蛋。

    “唉,也是个汉子!”

    陆言叹息一声,点火上灯,开始刻碑。

    刻完,碑林图现,生平启。

    这位武行的人生画卷,徐徐展开。

    。。。。。。

    。

 第一百章 仗义多是屠狗辈

    武行名叫李泉,是精忠武馆的外行弟子。

    所谓外行弟子,就是在武馆习武,但是修习的也只是自己寻来的武功技法,而非武馆的功法。

    就好比当初陆言在全武行上见到的那位催使沥泉枪的青年,那种就属于精忠武馆的内家子弟,修习的沥泉枪法,也是武馆压箱底的本事。

    这位李泉,也是花了重金,才拜武馆门下,又花了不少银钱,寻来了一本外家拳法,这才走上了习武之路。

    其实也不能怪武馆要价高,毕竟是法不可轻传,除非是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一般人拜师学武,那没点家底是真不行。

    武馆开在京城,弟子的吃喝拉撒,铺面的租金,都是不小的开销。相比其他一些差不多名气的武馆,精忠武馆已经算很实惠了。

    陆言看着生平中的李泉,大概知道这位汉子死在东瀛忍者手中的真正原因了。

    李泉在来京之前,家住闽地泉州府的一户沿海渔村,那会刚好是靖皇末年,沿海倭寇正是最为肆虐的时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其中不少老百姓都死于倭人刀下,像是李泉的父母,就是在一次出海打渔的过程中,惨遭倭寇劫掠杀害,自此之后,李泉也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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