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李泉也就成了孤儿。
正所谓,杀父灭母之仇,不共戴天!
后来李泉跟随远房叔父到了燕京,从杀猪的屠夫开始干起,渐渐也闯出一片天,有了自己的生意,家底也相当充实。
但他依旧忘不了当年父母的血仇,一生攒下的这些银钱,很多都用在了拜师学艺之上。
为了练就一身本事,李泉将生意推给长子,自己则是重金拜入精忠武馆,又花大价钱买来一套外家拳法,刻苦修习。
武馆的很多弟子,经常能看到天不亮那会,李泉就已经起床习武,一招拳法甚至能够苦练数月,堪称炉火纯青。
结果恰巧这段时间,天桥底下摆起了全武行,大战东瀛忍者,被李泉知道了,当即就过去。
尤其是到了地方,看到那些忍者蔑视各路高手的姿态,就气不打一处来,血气上涌,直接跳上台迎战。
毕竟他如此刻苦习武,为的就是这一天,给爹娘报仇。如今倭人真的近在眼前,他又有了实力,那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惜李泉太莽,未能摸清对手之前就贸然迎战,结果在战台上被打得晕头转向,最终只能饮恨,一腔愤怒热血付之东流。
“唉,执念果然够深!”
陆言望着生平中李泉的尸体虽然倒下,但依旧死不瞑目,不仅叹息一声。
这位李武行的不甘和怨气确实极深,以他如今的道行,方才刻碑的时候都专门运气镇压了一下,换作其他刻碑人怕是直接横尸当场了。
生平结束,这次的奖励,凡品武学,河间拳法。
正是李泉本人修习的外家拳法。
陆言掌握之后,觉得没啥作用,至少单从杀伤力来说,就不如当初沧州的通臂二十四式。
得了,又是一个鸡肋的奖励。
。。。。。。
一夜无话,清晨,陆言就去了天桥边。
既然各路高手都在往京城赶,欲迎战东瀛忍者,那自然是一出好戏,他心说过去瞧瞧。
不过这一次,陆言动用了从太白身上勒索而来的改变容颜之法,换成一副高大壮汉的模样,正是乌二爷的面相。
其中他也有考虑,毕竟乌二爷常居易水水府不出,更不轻易幻化人形,基本是没人见过,所以他易容成乌二爷的形象,很安全。
这边刚到天桥根,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同于第一次陆言来到的大宣内部举办的全武行,大家切磋交流为主,气氛还算活络。
如今这和东瀛忍者摆下的全武行,多出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虽说外围不少百姓还能瞧着津津有味,但是内围的众多高手,个个眉头紧锁,看得出来气氛很紧张。
陆言寻了个视野不错的地方站定,静静看着。
大宣这边的高手刚刚才上台,手执一杆银光闪闪的枪,目视对面的忍者。
所谓的东瀛忍者,大白天穿着夜行衣,蒙头盖面,仅仅是露出一双豆豆眼,模样颇为滑稽。
但是陆言却知道,这些看似小丑一般的人物,招式之奇诡,令人防不胜防,不少大宣的高手,都饮恨于那诡异多变的身法和偷袭。
正当他细细观察之时,旁边忽然响起交谈声。
“哎,是精忠武馆的大弟子,岳云飞!”
“嘿,精忠武馆这下又来了,多半是给昨天那个被杀的武馆外行弟子来找场子了!”
“估计是,不过看这样子,武馆单就死了一个外行弟子,亲传大弟子就亲自出头,这护犊子的名声,还真就那么回事!”
听着两个闲人的谈话,陆言点了点头,这才是习武之人应当有的品格,快意恩仇,心中不由得对这个精忠武馆高看一眼。
“听说昨天阁下杀我武馆弟子一名,今日,岳某便来讨教了!”
勉强道了句客套话之后,岳云飞也不客气,提枪便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对面的忍者反应也是相当的快,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印法,身形居然凭空消失了!
在众人眼中是消失,但在陆言眼中,在启明术下,那忍者已经开始绕后,向着岳云飞偷袭而去。
要说这精忠武馆的大弟子,确实有几分本事,竟然在忍者消失的瞬间,立刻回头,杀了个回马枪。
那忍者也是一惊,没想到这青年竟然看穿了他的意图,但是再想抵挡之时,却发现一股巨力涌来,根本抵挡不住。
“嘭!”
一道巨响之后,烟尘散去,就见战台都出现了裂隙,那忍者浑身血迹斑斑,夜行衣被染成了暗红色,瘫倒在地起不来。
一招,击败!
别人可能不清楚这一枪的威力,但是陆言明白,对忍者造成最大损伤的,不是那一枪的招式,而是那一枪中蕴含的枪意。
他也很惊叹,这岳云飞年纪轻轻,竟然修成了枪意!
“阁下输了!”
岳云飞的枪指着忍者咽喉,缓缓道:“认输吧,我可以不杀你。”
忍者咳着血,没有回话,但是周边却有同道的声音响起。
“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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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负心多是读书人
“小心!”
周围人的告诫声突兀响起,岳云飞也心知不妙,回首望去,只见两枚飞镖飞来,直逼头颅要害,眼看着躲不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又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只见那两枚飞镖的轨迹突然一滞,随后竟然倒飞飙射回去,将战台后方的一名东瀛忍者射穿了脑门,鲜血喷溅。
“宗师!”
岳云飞心中无比震惊,咽了口唾沫,他不仅是精忠武馆的亲传大弟子,更是武馆馆主的亲子、武馆的少馆主。
他可是亲眼见过自己老爹和各路武林大高手切磋,武道宗师之间的交手,借力打力是常用的招式。
如今这个飞镖本身是忍者偷袭他,却在半空中倒飞回去,很明显是有人暗中借力打力,而且隔着很远就能使出这招,说明对方的本事很可能还在他爹之上。
想到这里,岳云飞震惊之余,用余光扫着四周的人,并未发现异常,也是,宗师悄摸出手,自己这种水准的武行是断不可能发现的。
“八嘎!”
眼见着同伴死了,剩下的忍者那是恼羞成怒,怒视着大宣众人,眼底喷火,直接爆出了家乡的脏话。
陆言在一旁冷眼旁观,没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凭借自己江湖道宗师的修为,哪怕不专精于武道,那引动周围气场,远程操控飞镖轨迹还是非常轻松的。
若是两方公平对决,生死有命,或许他还不会出手,但是那忍者一方眼见败北,竟然选择偷袭,简直不讲武德!
陆言也不希望大宣的武道人才就这样被偷袭而死,于是略微出手帮了一下,毕竟年纪轻轻就修习出武道真意,确实罕见,他起了爱才之心。
再说了,区区东瀛忍者,在大宣境内这般放肆,他看着也不爽。
这边几位还活着的忍者,眼见没人承认,自己一时半会也找不出动手的人,只能脸色阴沉地沉默下来。
结果东瀛的几位还没发话,就见一位长髯中年一步踏出,清了清嗓子,手中折扇一张。
“小子,你赔个罪吧!”
岳云飞一听这话都愣了,听着口音也不像东瀛人啊,怎么胳膊肘朝外拐呢?
再说了,错误本身并不在他,是对方偷袭不成莫名被反杀,甚至反杀都和他没关系。
“错在于东瀛众,与我何干,他们先偷袭,为何我要赔罪?”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言之在理,是忍者出手偷袭在先。
虽然民意所向,但却见那长髯中年叹息道:“确实是东瀛诸位出手在先,可是如今他们有人死了,而你却毫发无伤!”
随后,他又仰天作悲悯状:“我大宣好不容易与东瀛迎来友好,边患平息国之大幸!可莫要因为尔的糊涂脾气,坏了两国欢谊!”
陆言本来只是静静旁观,但眼下一听这话就乐呵起来了,理中客出现了!
果然,不论是如今的大宣还是前世的蓝星华夏,都不缺这号人,只不过分个线上线下罢了!
那有人自然就听不下去了,皱眉开口道:“阁下身为大宣子民,为何帮蛮夷说话?”
“你懂什么?”
就见那中年眉头一挑:“我这是为朝廷、为大宣着想,万望尔等不要因为个人纷怨,坏了两国的关系!”
随后,他又瞥向东瀛的几位忍者:“几位,卖我个面子,要不互相一谅解,这事就完了?”
“杀了我们的人,就算了,不可能!”
一名矮个忍者愤怒不已,操着蹩脚的大宣语言,言语里丝毫不买账。倒是一旁的一个胖忍者伸手一拦,皱眉道:“不知阁下是?”
“呵呵,在下翰林院四夷馆提督管事,张合,不知几位朋友能否卖张某一个薄面,在下让这位小友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说着,张合从腰间掏出一块银灿灿的腰佩,上书“翰林院”三个字。
这般,陆言想起来,他心说难怪瞧着有些面熟,这不是昨天游船画舫上,那一帮吟咏俳句的学士领头嘛!
四夷馆他也听朱闲说过,乃是翰林院下属的机构,负责外务的,除去接待海外使者,就是翻译海外文献资料,但本质都是一群古怪文人。
平时不怎么露脸,但这不是最近东瀛频繁来京嘛,这帮学士也就开始活跃起来了。
那胖忍者似乎也是一众忍者中领头羊,闻言眼珠一转,应该也是知道四夷馆,连忙笑眯眯道:“哈哈,既然是张桑开口,那我们也不好不给这个面子。”
“这样吧,既然这位小兄弟不愿意赔罪,那我们也不强求!只希望贵国把这个站台撤了,毕竟我们来是希望两国友好,而非动刀动兵!”
胖忍者这话一出口,张合也满意点头:“呵呵,几位真是善解人意,张某着实钦佩啊!”
随即,他又冲着周围人一瞪眼:“你们也把这战台收敛一下,莫要做这些伤害两国关系的事!”
接下来,这位张大学士又是长篇大论,说倭寇是倭寇,而倭人是倭人,与大宣敌对的是倭寇,而不是东瀛政权,东瀛的官方是不认可倭寇的。
好家伙,陆言在下面听着都想笑,有前世网络公知那味了。
一番批评教育过后,那自然是战台该拆的拆,人群该散的散。
虽然最后没让岳云飞做出道歉赔罪这种离谱的举动,但他心中还是憋了一口气,觉得憋屈。
握紧手中的沥泉枪,刚一扭头准备回去,就感觉自己的脸突然被捂住了。
取下一看,原来是一张纸,上面只有一句:勿忘精忠。
“这是,那位暗中出手的前辈?!”
。。。。。。
傍晚,陆言回到刻碑铺子。
今天可是给他见识了一出好戏,虽说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但不得不说,朝廷确实有一批人骨头挺软,人家还没出刀,他就吓得投降。
倒是一群武夫百姓,都比所谓的朝廷人才骨气硬,果真是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除了一出好戏之外,再就是东瀛忍者的手法,确实可怕,若是他空有一身修为,而没有启明术,与之交手,怕是也得吃个小亏。
不得不说,这些忍者的忍术,还有颇有些门道的,甚至有些堪称是法术,已经脱离了武学的范畴。
正这般想着,门响了,是老吏目来送碑文了。
打开今晚的碑文一瞧,呦呵,这么巧,东瀛人?
再仔细一看,好家伙,这上面写的,不就是白天那个被自己坑杀的忍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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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群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付子戚绝望嘶吼,却无法挽回他必死局面。
他挣扎的从地上站起来,死死的看着李叶!
而从他身上,直接一道神光飞出,然后落到了李叶手中。
仔细一看,正是一块封王令!这意味着封王令已经感受到付子戚死气将近,彻底将他抛弃。
“不!不可能!我不会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付子戚想要伸手将封王令夺回来,然后却发现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已经消失,他呆呆的看着本属于自己的封王令,最终落到李叶手中。
心中充满了后悔和不甘!
但下一刻!
他眼珠子都几乎要从眼眶内瞪出来。
就在临死前那一刻!
他看到李叶手中出现了好几块封王令,除了他体内的那块封王令之外,还有一块紫金色的封王令!
“紫金……封王令?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付子戚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叶手中居然还有着一块紫金封王令!
那可是封王榜前十的天骄,才有资格拥有的封王令啊!
据他所知,任何一块紫金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