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丛林南部河口弃舟上岸,前往南方一百五十里外的临渊堡,步行至少需要三到四天的行军时间,骑马也需要两天时间。”
“元帅阁下,维穆尔河与铁森林交汇的地带,遍布原始丛林,毒蛇猛兽横行,丛林深处据说还有原始教团的邪教徒出没,往来约顿海姆和米德加德两地的商旅,宁可绕远路乘船出海,也不会选择沿河横穿铁森林这条险途,斐真人却将这条普通人眼中风险极大的水道作为输送援兵和后勤物资的补给线,可见他们已经与原始教团秘密结盟,穿行铁森林期间将得到原始教徒的庇护,大大降低了旅途中的风险。”
卡斯蒂斯爵士补充道。
西格蒙特亲王点了下头,若有所思的说:“斐真本土派来的7000人兵团,我们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放他们进驻临渊堡,但是温斯洛普伯爵正在筹备的后续5000援军,决不能让他们通过铁森林,与临渊堡的敌军会师,否则我们想打赢这场战争将会变得倍加艰难。”
“元帅阁下,您是不是打算派遣一支部队,埋伏在铁森林南部的河口附近,突袭乘船南下增援临渊堡的斐真部队?”
洛根听出西格蒙特亲王的意图,但是并不看好这一作战方案。
“想要伏击乘船南下的敌军,最难的是行军期间严格保密,为此我们不能动用太多兵力,既要避免惊动临渊堡驻军,也不能引起原始教团的警觉,如果敌军有所觉察,反而有可能利用这个机会,吃掉我方派去伏击的部队。”
“伏击作战难度的确很大,但是我们的主力部队也会予以配合,包围临渊堡,迫使要塞中的敌军龟缩防御,无暇侦查外界动态,这样一来伏击部队行踪暴露的风险就会大大降低。”瓦萨上校倒是更倾向于支持伏击。
“元帅阁下,我也认为值得冒险!临渊堡的斐真驻军,全靠维穆尔河航线输送来自新阿瓦隆的后勤补给,如果我军卡住这条河道,斐真人的增援部队就无法从新阿瓦隆前往临渊堡,困守孤城的敌军,一旦得知外援无望,必将士气崩溃,纵然据守坚固的要塞,也支撑不了多久!”
拉瓦尔男爵站起身来,一脸郑重的主动请缨:“元帅阁下,给我两千骑兵,一个月内,我保证切断新阿瓦隆临渊堡航线!”
“可是铁森林中的原始教团怎么办?”
洛根忍不住跳起来,大声质问。
“两千人的大部队北上行军,而且是在那群邪教徒的地盘上活动,想要瞒过他们的耳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原始教团已经与斐真人结盟,一旦觉察到我军的动态,必然会第一时间通知斐真人,在完全陌生的北方丛林地带,接下来会是谁伏击谁可就说不准啦!”
洛根是真心觉得伏击作战太过冒险,不具可行性,而非存心与拉瓦尔男爵唱反调。
“洛根,据我所知,原始教团与斐真人的关系相当微妙,算不上真正的盟友,原始教团是为斐真人提供了一些便利,但是他们的支持是很有限的,主要目的是维持交战双方势均力敌,却不会彻底倒向其中一方。”
卡斯蒂斯爵士虚弱的话语,在寂静的客厅中回荡。
“从原始教团的微妙立场出发,他们不见得全力支持斐真人,而且原始教徒的活动区域主要集中在铁森林中部和北部,很少涉足森林南部,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爵爷,原始教团为何在我方与斐真人之间采取这种摇摆不定的立场,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瓦萨上校来自亚尔夫海姆,当地很少有原始教徒活动,故而他对原始教团缺乏了解,这群邪教徒在米德嘉德殖民地与约顿海姆殖民地之间秉承的暧昧立场,尤其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上校先生,这个问题我可以替爵爷回答。”
乔安发觉卡斯蒂斯爵士说起话来喘的厉害,断断续续,显得很吃力,就主动接下话茬,分析原始教团的暧昧立场。
“原始教团的主张,是恢复新大陆的传统秩序,将所有殖民者统统由这片土地上驱逐出去。”
“在原始教徒眼中,无论我们这些来自亚珊帝国的殖民者,还是来自斐真王国的殖民者,都是潜在的敌人。”
“原始教团之所以选择帮助斐真殖民者,并不是有什么偏爱,只因斐真殖民者在这场战争中属于相对弱势的一方,协助弱者对抗强者,使交战双方势均力敌,战争就会变得更加漫长而惨烈,最终双方都将付出更多伤亡,受到更大削弱,而原始教团乐于看到我们双方的势力都被削弱。”
第212章 战火再起
“这场战争的前期,原始教团曾在奥斯塔湖制造恐龙骚乱,掩护斐真军方奇袭临渊堡,至今还在为斐真人提供便利的水上补给线,通过这些支持,他们已经帮斐真人取得了很大的优势。”
“可要是继续帮下去,使得斐真人过于顺利的赢得这场战争,吞并了米德加德殖民地,就会取代帝国成为新大陆最强势的殖民势力,这可不是原始教团乐于看到的结果。”
“如果从这群邪教徒的立场出发,就会发现他们更有可能在我军与斐真人的后续交锋中保持中立。”
乔安所做的这些分析,主要基于“绿王”奥芬的理念,但是现实会不会照着他的分析发展,他可没有十足的把握。
“乔安,你说出了我想说的话。”卡斯蒂斯爵士微笑着拍了拍少年法师的肩膀,“当然啦,这些纸面上的分析未必靠得住,想要了解原始教团的立场,还是得向内部人士打探一下。”
“爵爷,您有渠道联系上原始教团的高层?”乔安诧异地问。
“我认得安格尔波达,那个老巫婆从前还蛮通情达理的,可惜近些年来不知中了什么邪,变得越来越疯癫,不可理喻,我们不能指望从这个疯婆子口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卡斯蒂斯爵士惋惜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除了安格尔波达这个教宗,教团中的其它高层,只有两个人称得上头脑清醒,一个是红皇后,另一个就是绿王。”
“红皇后据说已经脱离原始教团,绿王奥芬我不熟,不过我知道谁跟他关系密切。”
卡斯蒂斯爵士转头望向洛根:“奥芬也有你们沃尔松格家族的血统,论起辈分来,你得叫他一声族叔,晓得不?”
洛根摸了摸络腮胡,迟疑着回答:“我好像听族中的长辈说起过此人,不过我可没有跟他打过交道,毕竟我们石柱镇位于米德加德南方,与原始教团不搭界,你要是说征服教团的话,我就熟悉得多。”
“你熟不熟悉无所谓,回去找你大伯齐格蒙长老,他和绿王奥芬是堂兄弟,你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原始教团对我们与斐真人的战争,打算秉承什么样的立场,顺带问问,奥芬可不可以别再插手管闲事,我的面子不值钱,就算请他给我们的元帅阁下一个面子行不行?”
西格蒙特亲王愕然失笑:“爵爷,这儿可是新大陆!我的面子哪有您的面子管用?!”
卡斯蒂斯爵士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阁下,整个瓦雷斯世界,包括传奇强者在内,谁敢不给您面子,先得问过您的黄道圣剑巴尔蒙克,传奇剑圣不想显摆自己的本事,难道我们自己心里还能没点数吗?您就当是陪我们玩小孩子过家家游戏好不好?”
“瞧您说的唉!我就不该多这句嘴!”西格蒙特亲王耸肩苦笑。
卡斯蒂斯爵士剧烈咳嗽起来。
乔安本想上前帮爵爷拍拍后背顺顺气,发觉瓦萨上校已经抢先上前服侍,便止住了脚步。
卡斯蒂斯爵士感激地握了握瓦萨上校的手,缓了两口气,接着转向乔安。
“维达博士,你也辛苦一下,设法联系红皇后约瑟芬夫人,通过他打听一下原始教团对这场战争秉承的立场。”
“那个女人狡猾得很,没有人分得清她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在扯谎。”
“不过话说回来,红皇后对你小子是真心不错,应该不至于骗你。”
“况且我们还有齐格蒙长老那边的消息源,两边的情报对照一下,可靠性还是有保证的。”
“好的,爵爷,我会尽快按您说的办。”乔安点头道。
卡斯蒂斯爵士又咳嗽两声,虚弱地冲西格蒙特亲王笑了笑。
“元帅阁下,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工作,接下来这场仗该怎么打,就看您的决断了。”
西格蒙特亲王默默点了下头,虽未当众夸下什么海口,但是他眼中流露出的坚毅与自信,使乔安确信这位“帝国军神”已经对如何打赢这场战争了然于胸。
1622年7月28日,帝国元帅西格蒙特汉森伯格率领一支由帝国骑士团、米德加德殖民兵团、亚尔夫海姆的瓦萨兵团以及沃尔松格部落的洛根兵团共同组成的大军,自米德加德城开拔,浩浩荡荡向北挺进。
这支规模庞大的军团,再加上坐镇指挥的是威名赫赫的“帝国军神”,立刻引起斐真人的警觉,从临渊堡到新阿瓦隆,无数双眼睛都在紧张地关注着帝国大军的动向,殊不知就在同一时间,还有另一支部队也已经展开秘密行动。
为了最大限度保持行军的隐秘性,拉瓦尔男爵亲自从殖民兵团挑选出两千精锐骑兵,以营为单位,分别交由五名心腹军官带队,于7月28日夜里悄悄离开米德加德城,分由五条不同的路线各自向北行军。
拉瓦尔男爵亲自率领一个骑兵营,随行人员还包括“蛇手”沙曼、“撕裂者”库尔金、“九首巨魔”斯卡拉等“黑斧佣兵团”的成员,趁着夜色悄然踏上征途。
8月7日,西格蒙特亲王统率的大军逼近临渊堡。
守卫要塞的康华利将军认为与兵力占优的敌军正面对抗不是明智之举,下令关闭临渊堡大门,严防死守,同时向新阿瓦隆发出紧急求援。
西格蒙特军团围困临渊堡的同一时间,拉瓦尔男爵和他麾下的各营官兵还在秘密行军的半途中。
分散成六个营的骑兵部队,整整花了三周时间迂回行军,绕开临渊堡,兜了个大圈子,相继抵达“铁森林”外围的维穆尔河口,并于8月19日顺利会师,重新集结在拉瓦尔男爵的旗帜下。
部队稍加休整过后,拉瓦尔男爵就下令封锁维穆尔河道,彻底截断连结临渊堡与新阿瓦隆的这条水上交通线。
至此,临渊堡已经沦为一座孤城,托马斯康华利将军却对这一事实浑然不觉,还在热切盼望援军早日到来。
第213章 河口伏击
当时间来到8月25日,临渊堡遭到围困半个月后,温斯洛普总督终于为南下驰援做好准备。
五千援军由新阿瓦隆启程,分乘三十艘平底大船,沿维穆尔河顺流而下,预计将于9月3日抵达临渊堡外围,届时康华利将军将主动出击,配合援军夹击围城的帝国军。
温斯洛普总督与康华利将军的算计落了空,9月2日,承载斐真大军的船队刚出铁森林就触了“礁”。
其实河口附近的开阔水域并不存在真正的暗礁,给斐真船队带来灭顶之灾的是拉瓦尔男爵提前在河岸两侧拉开的十道铁索。
这些被魔法伪装的铁锁,完全融入河水,几乎无迹可循,直到高速漂流下来的运兵船迎头撞上铁索,伴随着恐怖的轰鸣相互碰撞,乱成一团,船上的斐真官兵才惊觉中了埋伏,却是为时已晚。
拉瓦尔男爵站在岸边一处灌木丛生的高地上,透过望远镜冷冷注视着中伏的敌军,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兵吹响号角。
杀气腾腾的号角声在河道与密林上空回荡,提前埋伏在河岸两侧的米德加德官兵推开用树枝编成的伪装网,占据河岸两侧的高地,以弓弩和步枪狙击运兵船上毫无防备的斐真官兵。
与此同时,部队中的随军施法者,包括“蛇手”沙曼,也都开始施法,向着河面上打转的平底驳船轰出“火球术”、“臭云术”或者“霜之新星”,无情杀戮船上的敌军。
惊呼与悲鸣在河口上空激荡,遭到伏击的斐真官兵相继中箭倒下,或是被横空飞来的火球轰飞,河面被鲜血染得通红。
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十多分钟,搁浅的运兵船阻塞了河面,船舷之间填塞着数以百计的浮尸。
此时被打懵的斐真人恢复了些许镇定,在各营指挥官的呵斥下,举盾格挡来自岸上的射击,同时在连缀成一片的运兵船之间艰难穿行,翻越,朝岸上移动。
拉瓦尔男爵透过望远镜观察到敌军的最新动态,命令随军施法者破坏驳船,以免斐真人上岸稳住阵脚。
“蛇手”沙曼施展“操控水位”,在平静的河面上掀起滔天漩涡,促使水位疯狂上涨,顷刻间就将大部分驳船掀了个底朝天。
然而河水毕竟深度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