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起身:“我去洗个澡。”
又洗澡?
这洗澡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些。
沈辞看着他的背影,再联想一下那句“有点恶”,说某人这洁癖该不会从小就有吧,他以前一直以为是车祸后长时间躺在医院,昏『迷』状态没法洗澡导致的,现在看来可能还不止是为这个?
而且这洁癖洁得十奇怪,从来不要求别人,只针对自己,连鹦鹉把食物残渣和羽『毛』弄得满地都是他都能忍受,却不能忍受自己身上有一点汗味。
还说自己没有ptsd。
就算是没到ptsd的程度,也绝对是有理阴影。
沈辞自觉又懂了些,更加疼起秦抑的童年,他拿起机,想看看还有没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东西,就看到秦潜的黑热搜还高高挂在第一条,深情人设算是彻底翻车了,把妻子虐待成精神病,扔在疗养院不闻不问,自己则多次和其他女『性』开房,潜规则公司员工,妥妥的渣男无误。
除去这些,还有一些内容面提到了秦抑。
虽然秦抑对外已经年多没有任何音信了,但他的知名度还在,加上他有躁郁症基本是人尽皆知的,沈辞能猜到的东西,广大网友也能猜到,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就这样暴『露』在亿万目光之下,沈辞想想都觉得如芒在背。
一个受害者,选择以再度伤害自己的式来惩治加害者,需要多大的勇气与决,他想象不到。
秦抑好像变了很多。
对于过去的一切变得非常坦然,不再把自己封闭在黑暗当中,而是把黑暗剖开,让阳光照进来。
他跟虞姝说对不起,是在为自己冒犯了死者而道歉,也是在跟过去的自己进行诀别吗。
沈辞有些感动,好像他家的自闭猫猫终于开始活泼好动,像个正常猫了一样,他顺点进秦抑的页看了看,顺加了关注,发现这人的粉丝还挺多的,但明显没有用理,最后的动态还停留在年前,基本都是享自己的作品,以及音乐会的内容,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整个页透着一股浓浓的『性』冷淡风,仿佛写着四个字“爱看不看”。
沈辞退了出来,说当秦抑的粉丝也是挺辛苦的。
他被这股『性』冷淡风冻回了热搜榜,觉得还是看网友们痛骂秦潜比较亲切热闹,同时感觉有点奇怪——今这热搜挂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被撤?
不知道什么原,秦潜没有再阻止这些负面新闻发酵,等到后热度自然退去的时候,他的光荣事迹已经人尽皆知了。
再之后,就传来秦潜隐退的消息。
秦潜距离退休其实还有好几年,被秦抑这么一搞,只能提前隐退了。虽然秦抑说要起诉他,但是虞姝已经不在人世,家暴也早已过了追诉期,最多只能调查他是不是强迫过其他女『性』和他发生关系,不论结是与否,沈辞都清楚,这个人渣很难被判处刑事处罚,就算把他干过的所有垃圾事都证据确凿地抖出来,也只能是道德谴责。
不过对于秦潜这种爱面子如命的人,效也已经达到了。
就像秦抑说的,所有重视的东西全部离他远去,无异于不致命又无处不在的,细水长流式的折磨。
就像他当年对待虞姝那样。
为秦潜突然东窗事发,秦家旗下的产业也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动『荡』,市值蒸发了不知道多少个亿,按理说秦抑在这个时候夺取大权是最容易的,可他偏偏理都没理,即便有人动找上来也无动于衷,任凭那些秦潜苦经营的产业崩离析,洗牌换血,依然没有任何想要接的算。
秦潜可能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下的江山会不再姓秦,他重视的东西被儿子视若粪土,就像钢琴在他眼中一不值一样。
其实沈辞还是有点替秦抑可惜的,秦家那么多家产说不要就不要了,平白便宜别人,但想想这些家业会让秦抑恶,也就想开了,钱不钱的并不重要,他家猫猫开最重要。
这些事都发生在短短个月内,沈辞的暑假都还没过完。
假期临近结束时,有一他突然发现鹦鹉笼子有个玩具被咬坏了,就想再去它买点新的,本来算和温遥一起,去当时买鹦鹉的那家店逛逛,正准备出,却听到秦抑说:“我不能陪你去吗?”
沈辞一脸惊讶:“你要陪我出?”
第97章 第97章猫猫出门
面对沈辞的质问; 秦抑突然顿了下,微微抿唇:“可吗?”
“可,当然可,”沈辞忙说; “那走吧; 你换衣服。”
秦少主动提出出门; 这可千年难遇的事情,沈辞震惊过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催促道:“快点快点。”
秦抑时脑热说要陪出门; 真正准备行动,又有些犹豫起来; 打开衣柜,粗略扫了眼; 拿出其中件衣服:“这件行吗?”
可能因为前出门80%为了重要场合,所衣柜里正装居多; 从仅有的几件看起来那么正式的衣服里挑了件,走到镜前; 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沈辞看了看那件衣服;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你跟我穿情侣装啊?”
秦抑这才留意到这件衣服和沈辞的从款式到颜『色』都有些相像,明明情侣款,甚至同年买的,却出奇地有那么点情侣装的意味。
只好说:“可能因为同个牌子。”
沈辞:“就穿这个。”
秦抑换好了衣服,沈辞盯着看了半; 忽然笑起来:“哥哥,你青春了。”
秦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很想再换件; 却被沈辞强行拉出房间:“准换了,就穿这件。”
秦抑被迫接受了这件“很青春”的衣服,刚走到客厅,就听到温遥的声音:“怎么这么半……”
温遥话说到半,看到被沈辞挽着胳膊的秦抑,惊讶道:“你也要出?”
秦抑本来还在打退堂鼓,听到这句质疑,莫名爽起来,皱眉道:“行吗?”
“行行,”温遥将上下打量遍,“出门就出门吧,还穿得这么……这么嫩。”
秦抑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还换件吧,这件衣服也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近两年直没心思添置新的,可能合适了。
可沈辞偏偏准换:“什么叫嫩啊,这叫青春,懂吗?”
“行行行,青春青春,”温遥表情古怪地看了秦抑眼,小声嘀咕,“就还能青春,可稀罕死了。”
温遥说着,率先出了门,剩下两人也跟在身后上车,秦抑还浑身自在,上车后言发,皱起的眉头就没打开过。
沈辞觉得现在的样子就像只在家里时对外界充满好奇,真正被主人带出来,又吓得走动道的猫,顿觉秦少身上的“可爱”buff又加了两层。
温遥坐在副驾,从后视镜看了们眼,就看到沈辞满眼爱护小动物般的粉红泡泡,禁眼皮微跳,心说姓秦的到底给家小辞下了什么蛊,从哪个角度能看出可爱的?
司机听着后座断传来的笑声,感受着身边这位浑身散发出的满气息,觉得车里的气氛在古怪了,非常理智地保持沉默,平稳且快速地把车开到目的地。
这家店沈辞二次来,跳下车,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旁边笼子里的八哥对说:“欢迎光临。”
沈辞没忍住逗弄了下八哥:“你好。”
八哥歪着头:“你好。”
沈辞:“恭喜发财。”
八哥:“恭喜发财!”
“好了,”温遥拍了拍的肩膀,“快点干正事。”
沈辞只好放过八哥,回头看向秦抑:“过来吗?”
秦抑这才下了车,经过店门,八哥照例吐出欢迎词:“欢迎……”
秦抑淡淡地扫了眼。
那“光临”俩字就被八哥咽回,没声了。
秦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也着沈辞道:“恭喜发财。”
八哥声吭,彻底哑巴了。
沈辞看看,又看看鸟,忽然笑出声来。
再次遭到“小动物否定”的秦少似乎已经习惯了,面无表情地走进店内,就听到原本屋子的叽叽喳喳突然安静下来,而身后的八哥再次口吐人言:“救命啊!救命啊!”
店主满脸诧异地向投来视线。
时间气氛过于尴尬,秦抑断退出,对沈辞说:“我还在车上等你吧。”
秦少的“陪男朋友逛鸟店计划”因为小动物的配合而提前终止,有些郁闷地回到车上,心说自己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沈辞忙跟过来,安慰道:“要,我们再别的地方转转?”
“没事,你先买你的。”
沈辞只好重新进了店,店主还记得,往秦抑的方向看了眼,问道:“这就你之前说的,特别招小动物待见的那位?”
沈辞点头:“过鹦鹉现在跟还挺亲的。”
店主表情复杂:“买点什么?”
“我先随便看看。”
这家店很大,店里鸟的品种很多,基本国内允许私人饲养的鸟都有卖,鸟多自然就很吵,宠物用品在另外的房间,沈辞走过,才觉得叽叽喳喳的声音小了些。
货架上放着鸟笼配件和玩具,有些店主自己手工做的,旁边还有台机器可抽盲盒,盲盒里非常可爱的小鸟摆件。
沈辞上次过来就很想抽,这次在没忍住,把选好的玩具交给温遥,自己开始抽盲盒。
温遥奇怪地看着:“你特意过来趟,其只想抽盲盒吧?”
沈辞意味明地冲笑。
人类总有奇怪的强迫症,什么东西都想集齐套,为了抽齐整套盲盒,沈辞抽了好半,才终于抽到了最后个隐藏款。
正当心满意足准备付钱离开时,听到店门口的鹦鹉又叫起来:“欢迎光临。”
欢迎的对象总可能秦抑,应该有其客人光顾了,沈辞抬起头,就见来的对母女,母亲说:“你真的要买小鸟吗,妈妈可会帮你养的。”
女好像怕她反悔,立刻道:“我自己养!”
沈辞微怔。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忙向那对母女走,在看清女人的脸后,惊讶地睁大了眼:“阿姨?”
对方向投来目光,盯着看了两秒,也『露』出惊喜的表情:“小辞?”
女孩抬起头:“小辞哥哥!”
居然的继母向玉梅女士,及妹妹沈歌。
沈辞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们,忍住问:“阿姨,你们离开燕市了吗,怎么……”
“回来有阵了,”向女士笑道,“你爸爸的事已经尘埃落定很久了,我也没必要再执着于这个,这小歌快要上初中,还燕市教育资源更好,所我就带着她回来了。”
“那你们现在……?”
“现在过得很好,你们用担心,我工作调动到了燕市,个人带她还可的,这还有空陪她出来买小鸟。”
听她这么说,又见她『色』气还好,沈辞这才相信了,看起来向阿姨个人也很能打拼,跟着沈兆成完全拖累了她。
“哥哥哥哥,”沈歌抓着的手晃了晃,“你也来买小鸟吗?”
沈辞微微弯腰:“我买小鸟,我给小鸟买玩具。”
“给小鸟买玩具?”沈歌似乎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所哥哥已经有小鸟了吗?”
“对啊,我养了只鹦鹉。”
“鹦鹉?什么样的?”
兄妹两个时隔两年次见面,居然就这么顺利地熟络了起来,温遥走到向玉梅身边,冲她点了点头:“阿姨。”
向女士看着沈辞带妹妹看小鸟,禁『露』出笑意,低声说:“这孩子长高了少,我刚才见到,还有点没认出来。”
她说着转向温遥:“这段时间你们还好吗?秦少……对小辞还好吧?”
温遥没过多解释,只冲外面挑了下下巴:“在呢。”
向女士这才看到秦抑的车,后座的车窗落了半,男人从车里向外看,眼巴巴地盯着店内的方向。
她有些惊讶:“身体好了?前段时间我还看到秦家的新闻……这陪小辞出来的吗?”
“您要要跟打个招呼?”温遥说,“难得碰面,之前直都想见您面,但始终没找到机会。”
向女士回头看了看,见沈歌还缠着沈辞,犹豫了下说:“也好。”
温遥走到车前,敲了敲秦抑的车窗,示意下来。
秦抑没见过沈辞的继母,只在两年前通过次电话,刚刚看到沈辞和她们说话,还为同样爱鸟的普通顾客,这会见温遥跟她起过来,才意识到面前的人谁。
沈辞的母已经在了,父正在牢里关着,那么向玉梅算唯的“家长”,这突如其来的见家长让秦抑措手及,再次觉得今穿这身个错误的决定。
虽然衣服穿得合适,但礼节还要保持,推开车门下了车,冲向女士伸手:“您好。”
向玉梅看到居然能站起来,更加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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