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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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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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暗中观察起形势,谁也不敢再轻易摆明立场,至少明面上不敢再违抗周隽的指令。

    而虽然明显转风向的只有郑守富,但赵荣勋知道那场酒局的存在,也察觉到了众人明哲保身的态度,出于对未知的猜忌,同样无法再信任其他高层。

    从那时候起,抱成一团的供应链系统就产生了裂缝。

    直到今天,周隽在亮出这个成绩的同时,也正式把谈秦这位新任人资部长推到了台前。

    这一出先礼后兵是在告诉所有人,过去这一个月就是他给大家选择和站队的时间。

    现在人资这把刀已经磨好了,从今天开始不存在模棱两可,不存在独善其身,要么跟着他好好干,要么卷铺盖走人。

    森代换了这么多任总经理,有过企图以裁员开人耀武扬威的,最后被抱团的高层们一脚踢出森代,也有打好人牌的,最后一事无成反被架空。

    没有一个像周隽这样,不费一兵一卒收拢人心,达成目的。

    果真就像蔡总曾经跟孟疏雨说的那样:大批量开人换新很简单,但那样无异于自断筋骨,开除员工应该是手段而不是目的,森代需要的是一个能把一盘散沙聚成塔,而不是换一盆新沙的领导人。

    虽然会议室里众人都尽量不动声色地坐着,但孟疏雨很确定,除了赵荣勋本人,没人会再对周隽有一句“不服”。

    孟疏雨微微偏过头看了眼周隽,忽然在想,过去一个多月森代有多少质疑声,她是有耳闻的,周隽也不可能不知道,但他真的从来没有动摇过。

    一个为了想要的结果可以忍受过程漫长孤独的人,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

    这样的人……可能确实没心思谈恋爱吧。

    这么一想,今天中午她在心里放的那句狠话好像也没什么用。

    毕竟周隽是这么一个一旦做了决定就不更改的人。

    让周隽等着,等什么呢?

    等她一头撞“死”在他这面南墙吗?

    唉……

    要不还是惜“命”要紧,拉倒了算球。

    *

    会议议程一项项过着,到了尾声,周隽发言总结过几句,孟疏雨宣布了会议结束。

    散了会,一群高层绷了几小时终于放松,纷纷过来和周隽说起三季度绩效考核的事。

    但孟疏雨看得出来,这些人聊工作是假,带着笑脸来表态才是真。

    所以周隽也没和他们多说什么,一个个点过头就算过了。

    高层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除了周隽、孟疏雨、谈秦,还剩一个从头到尾黑脸的赵荣勋。

    谈秦端着茶杯走过来,跟周隽说:“周总,组织架构调整的方案我已经做完了,您这会儿有时间聊聊吗?”

    赵荣勋抬起眼来,知道“组织架构调整”这六个字就是说给他听的。

    毕竟这方案一做,供应链总监的位子也没有必要保留了。

    “嗯,来我办公室吧。”周隽看着谈秦答。

    孟疏雨猜赵荣勋留在这里本来是有话说的。

    听到谈秦和周隽的对话,知道没有挣扎的余地了,估计就不打算说了,恨恨咬了咬牙站起身来,一把拿起茶杯就走。

    这怒气冲冲一个转身,没带盖的茶杯一晃,从水壶倒出没多久的开水一下泼溅出来。

    孟疏雨吓得一把挡开周隽的右手。

    滚烫的茶水洒上手背,激得孟疏雨倒抽一口气。

    赵荣勋和谈秦齐齐一惊。

    周隽回过眼瞳仁一缩,一句话没来得及问就拉过孟疏雨往外走,把人带到洗手间盥洗台,打开了水龙头。

    凉水涓涓淋下,孟疏雨嘶嘶吸着气,眨掉眼眶里的生理性泪水,抬头看向周隽。

    看他弯着腰,用凉水仔细冲洗着她的手背,眉头拧成个结,也不知是凉水的作用还是掺杂了些别的什么,手背上的烧灼感好像慢慢消减了下去。

    “挡什么?”周隽看着她发红的手背问。

    “我那不是条件反射吗,就看要淋到你刚拆线的伤口……”

    周隽皱着眉抬头看她一眼:“你皮是比我厚还怎么?”

    孟疏雨一噎,小声嘀咕了句:“那是没你厚……”

    周隽重新低下头去。

    谈秦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烫伤膏,给两人送了过来:“冲完赶紧擦上啊。”

    周隽两只手都抓着她在淋水,反倒孟疏雨有空接过烫伤膏,朝谈秦道了声谢。

    谈秦摆摆手示意没事,离开了盥洗台。

    冲洗了十来分钟,周隽关掉水龙头,拿起她的手看。

    孟疏雨也凑过去瞅了眼。

    红是红了一片,但幸好没起水泡。

    原来英雄救美这么痛。

    下次不救了。

    “还疼不疼?”

    “好像还好了……”

    “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什么叫好像还好?”周隽皱眉看她。

    “那就是还有一点点疼的意思啊,这都听不懂,凶个什么……”

    周隽再次打开水龙头。

    又冲洗了五分钟,周隽抽了两张纸巾敷干她的手背,问她拿来烫伤膏,一手握着她的手指,一手取了膏体抹上她的手背。

    孟疏雨眼看着一个恍惚,怎么觉得这姿势这么像给人戴戒指?

    “……”

    呸,人家都没想跟你谈恋爱,你不会连婚礼在哪儿办都想好了吧!

    孟疏雨在心里叹了口气,手背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周隽的眉头已经皱了十分钟不止。

    他这是紧张了吧?

    肯定是紧张了。

    这么紧张,也不一定就是块难撞的南墙。

    想着想着,孟疏雨又蠢蠢欲动起来。

    在周隽收服了森代高层的今天,她也好想收服这个男人,让他不管在公司,在成千上万人面前多能耐,都得对她俯、首、称、臣。

    孟疏雨心猿意马越想越远,手背上好像也越来越痒,忍不住打了个颤。

    周隽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疼?”

    孟疏雨刚要摇头,悬崖一勒马,使劲定住了自己诚实的脑袋。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眼眶里刚眨掉的生理性眼泪似乎还能派上用场,孟疏雨酝酿了下,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看着他:“嗯,好疼……要不你给我吹吹?”

 第23章 怎么可能

    23

    孟疏雨苦兮兮地仰头看着周隽; 看到他的目光在一瞬间有了一丝微妙的闪动。

    一瞬过后,那点光亮忽然又熄灭,回到平静的黑压压一片。

    连带刚才的紧张焦灼也一起消失不见。

    “我给你——吹吹?”周隽咬着字地反问了一遍。

    问的是“我给你吹吹”。

    听起来是“你想得还挺美”。

    沉默着对视了三秒; 孟疏雨轻轻抽回了手:“……你要是不吹就别拿着我手; 我自己吹,你去跟谈部谈事情好了。”

    说着背过身去,对着手背那坨淡绿色的清凉膏体一口口吹起了气。

    身后安静片刻; 忽然传来靠近的脚步。

    以退为进果真是制胜法宝。

    古人诚不欺她。

    孟疏雨不动声色等着; 下一秒,手心里多了一管烫伤膏。

    周隽:“行; 你慢慢吹,我去忙了。”

    “……”

    *

    “我跟你说,当时我是没照镜子,我要照了,肯定能看见我那脸比我手背上的烫伤膏还绿!”

    下了班吃过晚饭洗过澡; 孟疏雨趴在公寓阳台窗边; 和陈杏气哼哼地讲着电话。

    电话那头; 陈杏“嘶”了一声:“不是; 我怎么就不信呢; 这世界上还能有这么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

    “当然不会有; 有也不会是周隽!他就是看出我演他了。”孟疏雨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就算我痛是演的; 给他挡灾总是真的吧,配合下怎么了……”

    “就是啊,这么说你中午听到那墙角是真的?我本来还觉得说不定只是周隽在兄弟面前装个B; 装得对你没意思似的; 好多男人不都喜欢这样撑场面。”

    孟疏雨想也没想地摇了摇头:“周隽的B才不会装在那种无聊的地方; 他也不用靠这事撑场面,他要是这种低级的男人,我还看得上他?”

    “所以你现在宁愿接受这个高级的男人其实不喜欢你的残酷现实?”

    “是,”孟疏雨扬扬下巴,“他不喜欢我,我可以让他喜欢我,他要是低级,我不就直接失恋了吗?”

    陈杏在电话那头沉思了足足十秒钟,发现这逻辑意外地无懈可击。

    “确实,论格局还得服我孟姐。”

    “那可不。”孟疏雨百无聊赖地趴在窗沿,盯着对面七楼黑黢黢的阳台碎碎念,“怎么还不回来……”

    她被烫伤那会儿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后来回到办公室就听谈秦传话,说周总让总经办的大家没事都早点下班吧。

    意思他们会谈到很晚,别辛苦着等了。

    孟疏雨先是受了个物理伤害,看周隽这么无情,精神又添重创,也不想加班了,当场打卡走了人。

    到这会儿九点多闲下来,她给自己又涂了一次药,想起周隽到阳台看看,却发现他那间公寓还没亮灯。

    “啧,女人确实善变哈,前两天还生怕自己变心太快惹祸上身,今天就——”陈杏学着孟疏雨嗲气的腔调,“‘怎么还不回来’了。”

    “我这不是发现自己杞人忧天得太早了吗?明天的事明天再担心,今天我先得到他的心。”

    这单押话音刚落,对面七楼亮了灯。

    孟疏雨盯着那头慢慢直起身子:“我的猎物回来了。”

    “打算怎么着?大晚上杀过去?”

    “那怎么行,你没听过一句话叫‘高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吗?我才不……”

    孟疏雨话没说完,忽然看到对楼阳台门被人一把移了开来。

    她人在窗前一个撤退不及,隔着一条路的宽度和周隽在高空中迎面相撞。

    怎么会有人一回家就直奔阳台。

    这下她要被当成偷窥的变态了。

    孟疏雨飞快头脑风暴,一滞之下悄无声息地挪开视线,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做着扩胸运动,在阳台来回踱着散起步来。

    对楼阳台,周隽脚步一顿过后,慢慢弯下腰拿了把喷壶,给阳台的花花草草浇起了水。

    *

    次日一早,孟疏雨在闹铃声中醒来,照常起床洗漱吃早饭,发现例假来了,把冰豆浆放进了冰箱没喝,然后出门上了班。

    等到了公司,被唐萱萱问起“疏雨姐你手好点了吗”,孟疏雨才在这个寻常得有点过分的早晨想起了不寻常。

    难怪她总觉得今天早上少了个什么步骤。

    原来是她没想起来涂烫伤膏。

    但是——

    孟疏雨低头看了眼。

    她这手背不痛了也就算了,怎么连红都不红了?

    昨晚临睡前她还在想,周隽这么火眼金睛,下次她要再装可怜,绝对不能这么浮夸过犹不及了。

    结果现在连“下次”的机会都没了。

    看看这又白又嫩的手背,都好得不能再好了,她还怎么借题发挥。

    谈秦那什么烫伤膏啊这么灵光。

    孟疏雨收起叹息,笑着答了唐萱萱一句:“放心,已经没事了。”

    唐萱萱瞅瞅孟疏雨受的这无妄之灾,走过来小声说:“疏雨姐你跟着周总真的是太倒霉了,要不今天我坐回那隔间去吧,你也替我一礼拜了。”

    “别别别,”孟疏雨一口回绝,看看唐萱萱疑问的表情,也不好说她现在就想去周隽那儿多倒霉倒霉,“最近人资组织架构调整的事,还有绩效面谈的事我都得好好跟进,坐那儿方便点。”

    “行,那啥时候需要我上,你就跟我说。”

    孟疏雨对唐萱萱比了个“OK”的手势,拿上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去了对面。

    *

    临近三季度结尾,孟疏雨心里是想着拿下周隽,但奈何不了手头事情也是真多。

    这一天下来,她和各个部长敲着绩效面谈的时间,给那些想向周隽邀功表现的老滑头答疑解惑,都是一群职等比她高的前辈,她也不能敷衍,连去洗手间都得见缝插针,更没法到周隽跟前去刷什么存在感,只能跟他隔着面玻璃墙各忙各的。

    到了傍晚,孟疏雨才终于闲下来一些,怕一会儿又有部长找上来,趁着空档去了趟洗手间。

    进门正好碰上捂着肚子出来的唐萱萱。

    “怎么了这是,拉肚子还是痛经?”孟疏雨把人搀住。

    “姨妈突然提前来了……”唐萱萱白着张脸有气没力地说。

    “止痛药吃了没?”

    “吃了,不过还没起效。”

    “行了,这也过下班的点了,赶紧回家休息去,有人来接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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