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怀里的人就是哭得停不下来,鼻子也一抽一抽的,鼻尖都哭红了。
刚才恐吓对方的贺恒有多嚣张,现在哄人的他就有多狼狈。
“不哭了,不哭了嗷。”
贺恒将人搂进自己怀里,伸手拍着他的背,又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实在。。。。。。”
“实在不行你就咬回来。” 说着他抬了抬头,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见状,时霜也是愣住了,他先是张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对方,紧接着猛地一下扑进贺恒怀里,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凶了,声音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
“我。。。。。。喜欢你啊,”
Oga终于没忍住,把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都倒了出来,
“明明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但你好像一点感觉都没,还。。。。。。还说要和我。。。。。。离婚,呜。。。。。。也不肯标记我。。。。。。呜,我好难过。。。。。。”
后面的话贺恒都没有听进去,因为他只听到了那句“我喜欢你”。
这一瞬,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炸开了一般,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Oga的嘴唇,柔声哄道:“乖,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时霜刚从刚才的宣泄中缓过神来,抽泣一下子没止住,声音还有些闷闷的。
贺恒下意识地勾起嘴角,眸中带着止不住的笑意,看起来得意极了。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
“嗝——”
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的缘故,时霜又止得太急,结果没想到竟然打起了嗝。
下一秒,他明显地感到抱着他的Alpha的胸腔剧烈地震颤了起来,随即头顶传来了对方低低的笑声。
时霜的耳朵都快烧起来了,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挖个洞然后埋进去,然而贺恒还在那笑。
讨厌!
想到这,Oga涨红了脸,拼命想让自己不要再打嗝,然而越想越适得其反,
“嗝。”
他又打了个嗝。
Alpha笑得更厉害了。
标记自己的时候咬得那么凶,标记完还吓唬自己,现在还那里笑。
时霜突然间觉得委屈一下子上来了,他拽过一个枕头把脑袋钻到枕头下面去,试图把自己给闷死。
然而,“嗝——”
打嗝不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
可下一秒,枕头被人拿走了,空气又流通了起来。
贺恒托着他的腰,把人搂进怀里,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吻着他的脸颊轻声道:
“别哭了。”
Alpha的态度柔和了起来,他吻得很轻也很温柔,这一瞬时霜感觉先前那些难过的情绪就像是冰霜消融在了春雨之中,整颗心又活了过来。
因为刚刚被标记了的缘故,Oga本能地寻求着对方的安抚,时霜钻进贺恒怀里,把脑袋埋在对方胸口,像只小花猫一样蹭了蹭男人的胸膛,
随即又听贺恒说道:
“你不喜欢那个Beta吗?”
时霜愣了一下,“你说谁?”
贺恒:“弹钢琴的那个?”
“啊?” 时霜在脑海中检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李竞泽?”
要不是贺恒提到对方,他压根都想不到这个人,除了交流与钢琴有关的内容以外,自己就没和李竞泽说过什么话。
所以贺恒到底是怎么脑补出这种事的?
“我不喜欢他。” Oga眨了眨眼睛,仰头认真地注视着抱着他的Alpha,“我。。。。。。喜欢你,嗝——”
Alpha又笑出了声。
而时霜气得想打人。
下一秒,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贺恒坐起身,从床上捡起自己的衬衫穿了起来,“喝点牛奶就好了。”
然而就在他穿好衣服起身的瞬间,袖口突然被人给扯住了。
贺恒低头看去,只见Oga小幅度地扯了扯他的袖口,随即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抱着他的腰,像只小猫一样将脑袋埋在他的肩头,懒洋洋地蹭了蹭他的颈窝,
“别走。”
声音很轻,
是撒娇的语气,
时霜嗅着鼻尖的青柠味,即使不出什么力气依旧固执得抱着男人不肯撒手。
刚被标记的Oga对Alpha的味道会格外地依赖,他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一刻也不想和贺恒分开。
“马上就回来。” 贺恒伸手楼住对方柔软的腰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又俯身亲了下时霜的嘴角,
“一分钟。”
“嗯。” 闻言,时霜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他垂着眸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那你要快点。”
终于哄完Oga之后,贺恒去厨房帮他倒了杯牛奶又拿了点吃的,即使对方感觉不到饿意,但这样一直不吃东西总归对身体不好。
贺恒回到卧室后,Oga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嚼着面包,腮帮子一股一股的。
面包太干了,吃快了容易噎着。
而时霜全程都在不断地往嘴里塞着东西,吃得又急又快,都没怎么嚼就往下咽,结果一下子没留神又打起了嗝。
“慢点,”
贺恒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又喂他喝了口牛奶,“又没人和你抢。”
过了好一会儿,时霜总算是不打嗝了。
吃完东西之后,贺恒抱着他去浴室简单地清洗了一下。
·
巨大的玻璃墙面被水雾覆盖,时霜的双手撑着微凉的墙面。
他湿掉的黑发垂落在额前,长长睫毛上沾满了水珠。
“唔~”
Oga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喘。息。
晶莹的液体混着清澈的水流沿着他小腿一起没入排水口,
他只好紧咬住下唇,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
然而感受着粗糙的指腹,他还是皱紧了眉头,绷直了脊背,指尖无意识地收拢。
可能这种触感真的太过奇怪了,
再加上时霜的发热期还没有完全过去,根本经不起刺。激。
最后Oga没有办法,选择张开嘴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可下一秒,身后的Alpha伸手掰开了他的手腕,上面还依稀可见一个粉色浅浅的牙印。
“唔~”
这回时霜没忍住,还是发出了声音。
贺恒的指弯刮过对方湿润的嘴角,他俯下身用齿尖轻咬了下Oga玉白的耳垂。
松开的那一瞬,时霜的耳垂果不其然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连带着后颈开始发烫。
指尖的薄茧触感粗糙,Oga的眸子里染上水雾,眼神有些失焦,他再次失控了。。。。。。
·
两人折。腾了很久,回到卧室时已将近凌晨一点了。
贺恒帮时霜吹完头发后,将吹风机随手搁置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而怀里的Oga仍旧维持着刚才吹头发的姿势,伸手环着Alpha腰靠着对方的胸膛,长睫一颤一颤的,困得眼皮子都快合上了,可依旧坚持着不想松手。
“乖,困了就睡。”
“嗯。” 时霜的声音都染上了些许睡意,此时只能发出轻轻的气音,但他还是费力地眨了眨眼,仰头看向贺恒,“你还要和我离婚吗?”
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想什么呢?”
贺恒笑着捏了捏时霜的后颈,洗完澡后的Oga整个人都暖哄哄的,身上还透着淡淡的草莓清香,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红痕。
他又帮时霜拉了拉肩头滑落的被子,“不会的。”
“其实我想。。。。。。”
“嗯?” Oga差一点就要睡着了,但在听到了贺恒的话之后,他的眼皮蓦地颤了颤,又强撑着精神回应了Alpha的话。
贺恒接着说道:“重新办一次婚礼。”
原主娶时霜的时候没有走任何仪式,毕竟只是为了自己的商业利益,他扯了证之后本来打算举行个仪式给装样子给别人看看,但当时不巧又碰上了点工作上的急事,后续的计划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现在贺恒想让这一切都重新来过,
这一刻,他低头看着时霜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你愿意吗?”
“愿意。”
Oga的困意在这一瞬消散了,时霜猛地伸手攀上贺恒的脖子,兴奋地扑到对方怀里。
他的回答是如此的清晰而有力。
两人的胸膛埃得很近,在这种距离下,他们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心跳。
“砰!砰!砰!”
同样的炽热而剧烈。
第21章 霸道总裁Alpha(二十一)
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中央的薄纱窗帘洒落在红棕色的实木地板上,看起来暖洋洋的。
床头柜上震动的手机把贺恒从睡梦中吵醒了。
今天是工作日,他还需要去公司。
然而贺恒刚准备抬起胳膊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胳膊上枕着Oga毛绒绒的脑袋,怀里的人还在熟睡但温度却滚烫。
时霜的温度实在有些过于高了; 他抱着对方好像在抱着一个暖炉似的。
贺恒察觉到不对劲后便立即低头看去,
只见时霜的眼睛闭得很牢,眉心紧皱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即使是在睡梦中看起来也很难受的样子。
贺恒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触感滚烫; 温度高得不正常;
“霜霜,醒醒。”
他碰了碰时霜的肩膀,想让对方醒醒。
“嗯~” 时霜难受地哼了两声; 眼皮微颤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抓着贺恒的胳膊往他怀里靠。
贺恒又叫了他两声,Oga终于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了。
时霜眨了眨眼睛; 金色的微光倾落在他白皙的脸庞上; Oga的眼神还有些呆滞,琥珀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没什么焦距; 像只迷糊的小狗。
贺恒刚给他的私人医生发完消息; 见时霜终于醒了,他放下手机看着对方说道:
“你好像发烧了; 先起来吃点东西; 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时霜还不是很清醒; 在听到贺恒说的那些话后只是本能地“嗯。”了几声。
说完之后; 他的脑袋仍旧陷在柔软的枕头中,一动也不想动。
“很难受?”
看着Oga这幅病怏怏的样子,贺恒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轻声哄道,“待会儿让医生来看看就好了。”
说罢,他转过身正准备按下床头柜的通讯器,让楼下的佣人端点热水和吃的上来时,袖口却突然被人扯住了。
贺恒回过头去,只见Oga微抬着眼眸正仰着头看着自己,眼眶周围那一圈红红的。
这会儿时霜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伸手揉了揉了眼睛,向Alpha小声嘟囔了一句,
“难受。”
说着,Oga在贺恒身边蜷成一团,模样看起来委屈巴巴的,这幅样子让贺恒仍不住地心疼起来。
就在刚才他摸了对方的额头,按照以往的经验判断时霜估计烧得挺高。
至于是时霜为什么会发烧,贺恒的第一反应是与昨晚注射的强制发热剂有关,毕竟996和他说过那个东西副作用很大。
但他并不是医生,现在也无法完全确定就是因为这个导致的发烧。
而且就算是这个原因,看着对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贺恒也根本不忍心对他说任何重话。
“医生马上就来了。”
想到这,他只好重新躺回去,把Oga搂进怀里,拍着对方的背哄道: “要是很难受就再睡一会儿。”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贺恒的私人医生开车赶到了他的别墅。
医生先是拿出体温计让时霜测了一下。体温,
在看到测出来的温度是39。1后,贺恒皱了皱眉,看向医生道:“怎么会这么高?”
贺恒的私人医生是位上了年纪的男性Beta,看起来总是一副慢吞吞很儒雅的模样,闻言,他拿出听诊工具,慢条斯理地说道:
“通常来说,正常标记是不会导致高烧的,除非中途发生了一些不正当的行为或时借助了某些非常规的药物,所以我现在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做进一步的判断。”
“时先生在昨晚标记之前有任何不适的症状吗?或者有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吗?”
听到这句话后,Oga有些心虚地偏过头,把脑袋埋在贺恒身后,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生怕对方又像昨晚一样凶巴巴地逼问自己。
看着时霜这幅像是小孩子害怕生病吃药打针的模样,贺恒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把Oga从身后拉出来,捏了捏他的耳垂,
“你听话,我不生气。”
“嗯。” 时霜耷拉着脑袋,乖乖地点了点头。
“咳,咳。”
站在一旁的医生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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