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内史腾来到跟前,笑着作揖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我说过,你一定会来到咸阳。”
内史腾作揖还礼,带着他们走进城中。
“你为何如此自信?”
进城时,韩非向他问道。
内史腾回应道:“王上与冠军侯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闻声,韩非轻声询问道:“不知冠军侯他此刻身在何处?”
“还在道家天宗养伤,不过最近倒是在下听说,侯爷他有意回咸阳,只是不知具体何时才能返回。”
内史腾看了一眼韩非有些落寞的神情,继续出口笑道:“即使侯爷在城里,你也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他,相反,你现在需要尽快收拾一番,前往章台宫,王上以及诸位朝中大臣,都在等着你呢。”
此次来到咸阳,没有看到李斯相迎,韩非的心中多少是有一些意外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师兄弟,即使现在已经成了仇人,该要的表面功夫,他还是得做一做。
可是不曾想,不过没有前来相迎,提前就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韩非心中也很清楚,目前已知的,想让自己死在秦国的人中,就有李斯。
“不必收拾了,既然秦王想要见我,还是尽快为好,不然怕他等得有些着急了。”
他面带微笑,从容淡定,宛若如沐春风。
见到韩非这副模样,内史腾不由得愣了片刻,随后木讷回应道:“那好吧,先让其他人前往驿馆,你随我进宫面见大王。”
他现在很怀疑,这个韩非究竟清不清楚,来到咸阳之后,即将面临何等局势。
稍有不慎,那真有可能是会死在这里。
他不仅不担心,反而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令人很是诧异。
紫女等人走进驿馆时,仍然不太放心韩非,反复叮嘱他入宫一定要小心。
这是他的第一场战役,无声的硝烟才最杀人。
韩非也很清楚这一点,章台宫一行,他必须慎之又慎。
出乎意料的是,在通往王宫的必经之处,有一座御辇挡住了他们的去处。
内史腾见到这架御辇,小心翼翼道:“韩国九公子韩非觐见秦王,不知是哪位大人挡住去路,还望行个方便。”
在咸阳做官,即使身后的背景再大,也得牢记一点,那就是不能随意得罪这种乘坐御辇的人。
因为这种人,在整个秦国都是屈指可数,用脑子想也知道,非富即贵。
然而,内史腾是万万没有想到,从御辇当中缓缓走下来的,竟然是一位女人。
仔细一瞧,他连忙作揖,“卑职参见夫人。”
眼前之人,就是冠军侯的妻子——田蓁。
她来到内史腾身前,莞尔笑道:“内史大人,我与韩非有些话要谈,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很重。
内史腾尴尬一笑,连忙带着人退到一旁。
韩非见到田蓁,微微作揖,笑道:“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师姐您。”
后者脸色凝重,开口道:“侯爷让我给你带句话,一定要小心李斯还有阴阳家,他们想要得到你身上的秘密,更想让你死在这里。”
“其实这一点,非心里已然清楚,只是该来的,始终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韩非无奈一笑。
田蓁轻声道:“你倒是有师父他老人家的风骨,遇事切记要小心,侯爷的意思是让你暂时居住在冠军侯府当中,只有这样,打更人才能保障你的安全。”
“可是如此一来,会给侯爷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韩非负手而立,看向不远处的章台宫,心中感觉到了有无穷挑战正在等着他,但是,他心中毫无畏惧,“师姐,请帮我转告给侯爷,就说,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非总不能未战先怯。。。”
田蓁点了点头,掩嘴一笑,认真道:“此去章台宫,王翦老将军会在暗中帮你,还有嬴氏宗亲,他们也会对你有所帮助,所以,你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李斯会在宫殿之上对你使绊子。
但是话说回来,一旦王上向你发难,那么这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们帮助韩非,也是受到了嬴渊的意思。
毕竟,后者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既然阴阳家与李斯有意针对他,那么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找准时机,将他们压制的永远都无法抬起头来。
就以现在而言,三个李斯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斗得过嬴渊。
在吕不韦死了以后,冠军侯手上所掌握的资源以及力量,远超李斯与赵高二人。
前者勉强可以去做嬴渊的对手,但是至于后者,现在就连对手,都不配做。
赵高的高光时期,是在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的那段岁月。
权力巅峰,是在始皇驾崩之后。
“夫人,王上还在殿内等着韩非。。。”
内史腾不敢耽搁太长时间。
见状,田蓁只好目送他们离去。
凝望着韩非的背影,她心里很清楚,一场秦国内部的政治角逐,又开始了。
这一次,虽然不会比咸阳政变之时那样来得激烈,但是恐怕也少不了明枪暗箭。
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必然的,因为在这背后,有一双大手正在操控着这一切。
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
第二百零三章 局势的影响
咸阳城前,渭河以东百里处,有数不尽的奇峰异岭拔地而起。
晌午,烈阳当空。
嬴渊一行人刚刚来到此处,便接到了飞鸽传书。
“侯爷,韩非已经入城了,估计此刻,已经到了章台宫。”
朱雀向他汇报书信当中的内容。
嬴渊轻微点了点头,站在一处峰顶当中,眺望着百里之外的咸阳城,似将山河风光尽收眼底,有种无与伦比的霸气脱颖而出。
他背负双手,挺立身躯,豪情万丈道:“大争之世,几多英雄化作枯骨,这场名为天下的大戏,才刚刚上演。”
朱雀站在他的身后,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种披靡万世的态势,心中不由得跟着波澜壮阔起来,她很向往这样的冠军侯,愿意去为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燕国、蓟城。
太子丹与东君焱妃矗立在望楼之上。
他们此刻正在商讨有关韩非入秦之事。
“虽然秦韩战争结束,但是我总有一种感觉,今后的天下,将不会太平,恐会有接二连三的大战发生。”
燕丹目光凝重,眺望远方。
白云汇聚,平铺万里,大好山河,不外如是。
作为拥有着庞大权力他来讲,天下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如果嬴政是盖代英雄,那么他燕丹,便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绝世枭雄。
若非国力差距,燕丹也不会处处受制于人。
“我会陪着你。”
焱妃上前半步,牢牢握紧他的大手,含情脉脉道:“无论前方有着怎样的艰难险阻,我都会同你站在一起,勇敢的面对未知的一切。
哪怕到最后一无所有,我也无悔。”
焱妃爱燕丹,爱得深沉。
这恐怕也是为什么,即使将来被东皇太一关押起来,认清燕丹的一些虚伪面孔之后,她的心里,依然还有着他的位置。
“放心,我有足够把握,能够在将来,让燕国雄霸各国。”
对于像是燕丹、韩非、嬴渊等这样的人来说,基本上都会有这样一个雄心壮志。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这个天下更加的浩浩荡荡、气象万千。
赵国、邯郸。
王宫内。
娼后、春平君、郭开、廉颇、赵葱等一众赵国大臣,齐聚一堂,都在商讨当下局势。
“启禀太后,素问韩国九公子韩非有治国之能,他若入秦,肯定会被秦王招揽。倘若不从,或有性命之忧,到了那时,秦韩两国之间的矛盾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可能趁此机会,秦国会向韩国发动全面战役,我们必须提早做好准备。”
廉颇不仅有着丰富的打仗才能,更是有着独特的分析局势的能力。
早在之前的长平之战中,他的这种能力就有体现过。
可是在那个时候,并没有人会信他所言。
直到现在,依旧有人认为,他是在危言耸听。
而这个人,就是郭开,“老将军,我赵国目前尚且坐拥将近三十万甲士,即使秦国有能力向韩国发动国战,估计也没有那个能力再招惹我们赵国,相比之下,我们赵国还是会处于比较安全的地位。”
听到他这番话,廉颇有一种挥拳的冲动,幸好被他压抑下来了,
“老夫话已至此,信与不信,太后一人独断。”
娼后目前掌握着赵国的王玺,在赵国拥有着绝对的权力,这也是为什么,就连看不惯这个贱妇的廉颇,也会处处受她制衡。
无奈之下,只能去听从她的命令。
搁在以前,娼后会对郭开与春平君的话言听计从。
但是随着逐渐掌握了整个朝堂的话语权之后,她就没那么单纯了,会考虑到权衡利弊的一幕,也就是说,会左右各方势力了。
于是,这一次,她还是偏信郭开了。。。
娼后远远没有宣太后芈月的狠心。
作为一个女子,在每天与自己欢快的男人和一个对自己有些利用价值的老臣中,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选择前者。
因为她坚信,即使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在一起睡了这么久,也会产生一点儿感情,就是这份看似薄弱的感情,应该不会让他伤害到自己。
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目前的赵国,确实没有向外扩张去制衡秦国的实力。
郭开嘴里的三十万大军,有一半以上,都是杂牌兵,甚至连兵器与甲胄都没有。
他们只是接触过十几天的训练,然后就光荣的成为了一名赵国的甲士了。
与秦军训练严苛的程度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论。
满朝大臣,很多人都清楚这一点,但是也有不少人偏执的认为,即使是三十万头猪,死堆应该也能将秦军拒于国门之外。
娼后不愿多惹事端,索性便开口说道:“韩非入秦的事情,后续到底会如何,我们无从得知,所以先静观其变吧。
你们都下去吧,相邦留下。”
闻声,廉颇重重一叹。
大争之世已经彻底降临,这个时候不想方设法的逆天争上一争,最终只会在自我消极中走向灭绝。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不行了,时常咳嗽,每一次上殿,都是强撑着精神能够饱满,但是回到府上之后,就会立即躺在床上休息。
他可能是猜测到自己即将时日无多了,所以想在最后的一段岁月中,让赵国走向自强之路,重回胡服骑射时的荣光。
众人退出大殿之后,郭开两眼放光,来到娼后跟前,轻声作揖道:“不知道太后让微臣留下,可是还有别的吩咐?”
“嗯?”
娼后坐在一个椅子上面,让殿里的宫女侍卫等都退下之后,看向郭开,缓缓开口道:“明知故问?”
郭开心领神会,跪倒在她的面前,笑道:“臣懂了。”
他缓缓褪去娼后的鞋履。
一双有些污垢的白袜出现在他的眼前,还散发着一种酸臭味,但是他却毫不犹豫的亲吻了上去,甚至还会伸出舌头,一脸享受的舔来舔去。
娼后也做出了一副销魂的姿态。
此间之乐,不足与外人道哉。
魏国。
魏庸站在魏王居住的宫殿之前,似在等候。
而殿内,魏王正坐在床榻上,龙阳君跪倒在他的双腿之下运动着。
伴随一阵放松的声音响起后,龙阳君竟然与身旁一名女子交吻在一起,想将嘴里含着的滚热液体分给她。
这个女子,乃是龙阳君的妻子。
“进来吧。”
等一切妥善之后,魏庸闻声踏入殿内。
他作揖道:“王上,刚接到消息,韩非入秦了。”
“这又如何?”
魏王不以为然道。
魏庸开始说起其中的利害关系,“韩非入秦,或许会对现有局势造成影响,大王,我们不得不防,秦国一向狼子野心,倘若他们在韩非身上找到理由,再次伐韩。。。”
他话音刚落,魏王便气急败坏道:“混账东西,寡人将魏武卒交给你,是让你为我魏国争取利益的,此番助韩,你向寡人承诺,击退秦军之后,必能获得无穷利益,然而时至如今,寡人什么都没看到!
别说秦国短期内不会伐韩,即使他们真正伐韩,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滚出去,好好反省反省!”
魏庸不敢久留,虽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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