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庸不敢久留,虽然还有一肚子话想要说,但是,他怕自己继续多嘴下去,会让王上对自己彻底反感。
百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打算找个机会,好好与魏王谈谈了。
就在他刚刚退下之后,龙阳君小心翼翼道:“王上,既然这个魏庸不堪大用,倒不如将他魏武卒的兵权给收回来。。。”
说到这里,魏王瞪了他一眼,轻声笑道:“那依你之见,下一个魏武卒统领,该是谁呢?”
龙阳君难以抑制内心当中的激动情绪,毛遂自荐道:“大王要是信得过属下。。。”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见魏王一巴掌打了过去,
“说到底,你只是寡人消遣来用的玩物,这兵权,也是你能够染指的?”
龙阳君心里一惊,连忙下跪求饶:“王上,奴知道错了。。。”
“哼!”
“让你女人跪下服侍寡人,你就站在一旁看着,看寡人是如何征服你的女人,如何征服这座天下!”
世间从不缺乏心怀天下者,也是因为他们这些名留青史的英雄人物,才使得这个世间多姿多彩。
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
第二百零四章 牢狱之灾
韩非入秦的事情,在各国引起了轩然大波。
似乎他们都在猜测,这将会为各国间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带来什么变化。
他们一方面都在担心韩与秦联盟,毕竟,这两个国家一旦要是站在一起了,天时地利人和可谓都占据了。
韩国可以利用秦国的资本逐渐走向强盛,而秦国也可以利用韩国优越的地理位置,更进一步。
最为关键的地方就在于,一旦两国走在一起,那么可谓是大势所趋了。
另外一方面,就是在担心秦国会从韩非的身上找到借口大举伐秦。
到了那个时候,各国是否出兵,韩国是否有亡国危机,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总之,各国局势因为韩非的入秦,多少都带来了一些变化,他们正在死盯着秦国目前的动向。
章台宫内。
秦王嬴政亲眼看着韩非踏入宫殿当中。
与此同时,李斯、王翦等人也在翘首以盼着。
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这一幕,将会被载入后世的史册。
因为从此刻开始,嬴政再也不会掩饰自己的野心。
“外臣韩非,拜见秦王。”
韩非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彻底将殿内的寂静搅乱。
群臣都在议论纷纷。
主要是在讨论韩非的无双才华。
“韩非,寡人早就说过,我们一定还会有再见之日。”
这一刻的嬴政,没了在新郑城中见到韩非时的和蔼可亲,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神情,霸道的语气。
“外臣惶恐!”
韩非郑重作揖道:“能够得到秦王的赏识,乃是外臣的荣幸。”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莞尔一笑,故作沉默,同时,眼光看向李斯。
后者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开口道:“韩非,你可知罪?!”
话音刚落,尉缭附和道:“韩非,你可知罪?!”
紧接着,所有的外客皆然沉声开口:“韩非,你可知罪?!”
声势之壮阔,直击人心。
王翦坐在王座下的台阶处,缓缓闭上双目,似乎不打算去看这一幕,也像是在思考接下来应对的策略。
毕竟,他受嬴渊托付,要尽可能的帮助韩非,面对众人对他的口诛笔伐,他自然不想视若无睹。
只是众人顷刻之间发难,一时间,就连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韩非的目光凝聚在李斯身上,淡然开口道:“长史大人,你我之间,才刚见面,难道你就要迫不及待的,想让我难堪?或者是。。。让我死在这里?”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居然直接将李斯的想法堂而皇之的公布出来。
某些人多多少少都在怀疑,这个韩非,究竟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按照套路来说,他不应该要问,‘我何罪之有’吗?
但是唯独李斯清楚,他那样说是为了什么。
韩非想要化被动为主动。
“你我虽然是师兄弟不假,但是如今你乃韩国臣子,而我乃是秦臣,各为其主,怨不得我。”
李斯向后两步,身躯逼近韩非,继续开口道:“我大秦派出使臣,前往你韩国,但你们韩国不但置之不理,相反还挑起两国争端,这件事情,便是出自你的计谋。
对此,你有何解释?”
韩非心里很清楚,他只要来到了这里,对方就一定会发难。
他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长史大人,成王败寇,非不愿多言。”
韩非看向嬴政,作揖道:“秦王,您将非请到咸阳,应该是为了要商议有关两国合盟之事,而不是在这里,将一些旧账重新翻起来再说一遍吧?
秦国乃是当世之大国,难道,就这点肚量不成?”
“大胆!”
尉缭怒目圆睁,“韩非,即使要商讨两国盟约一事,也要先看看,究竟是谁对谁错才是。你们韩国动武在前,理应去承担我们秦军付出的所有损失!”
“国尉大人!”
韩非据理力争,“战事结束之后,所有事情,都已尘埃落定。倘若你们秦国毫无诚意,何须让非来到这里?”
“韩非,这里乃是章台宫,不是你们新郑王宫,休得放肆!”
“即使上次战役不谈,但是你们韩国,依然要为我大秦举义旗伐赵之时,偷偷援助赵国这件事情,给个说法!”
“。。。。。。”
众人的聒噪之声,喧嚣在整座大殿当中。
韩非依旧不显气弱,壮怀激烈道:“素问秦国人才济济,不料都是小肚鸡肠之辈。”
“不要忘记,无论是秦伐赵亦或伐韩,都已经过去了,而且,秦王所求,无外乎就是让非入秦,现在,非就在这里,不知道秦王究竟想要如何?”
韩非目光锐利,与嬴政相互撞击在一起。
他们都是当世人杰。
可是,在这种场合下,说出这样的话,韩非明显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唯有如此,才能让秦国清晰了解到他的明确态势。
嬴政面无表情,极其严肃道:“强词夺理,来人,将其关入死牢,通告天下。”
众人闻声,相继一惊。
包括王翦也有些惊讶。
他向秦王作揖,连忙说道:“王上,不管怎么说,这个韩非都是韩王的九公子,而且还有着使节的身份,倘若此刻将他关押起来,天下悠悠之口,很难堵住啊。”
“王上,臣以为,老将军所言极是。”
蒙恬亦站出来开口说道。
站在嬴政身旁的蒙毅眉头微微一皱,并未多说什么。
“寡人心意已决,尔等无需多言。”
嬴政甩了甩衣袖,意味深长的看了蒙恬一眼,随后离开大殿。
见状,韩非苦笑一声。
事情的结果,显然是出乎他所预料。
韩非被关押下去之后,王翦并未急于离开殿内,而是在深思王上这样做的深意。
最终,他想明白了。
可是有人没想明白。
蒙毅跟随嬴政离开大殿之后,不解道:“王上,这个韩非初来乍到,您便将他关押在牢狱之内,这是为何?”
他不认为,堂堂的秦王,会因为之前的战事,当真就无端向韩非乃至他身后的韩国发难,这个理由,可站不住根脚。
闻声,嬴政微微一笑,缓缓道:“寡人只是想看看,当天下人得知韩非被寡人关进牢狱当中之后,会有怎样的动静,同时,也是要看看朝中的几大党派,到底能为这件事情而争执到什么程度。
退一步讲,寡人得知消息,有人想让韩非死在咸阳,那么,如此一来,你觉得,咸阳城中,还有什么地方,比死牢都要安全?”
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
第二百零五章 牢中一叙
其实早在韩非踏入秦国土地的那一刻,嬴政就已经想好了应该要如何处置他。
无论外界的风波有多么大,身为秦国的王,他并不会担忧或是畏惧。
蒙毅心里更不清楚,嬴政同他说了这么多,也只是想考验一下他们蒙家而已。
果不其然,在离开王宫之后,蒙毅便去找自己的兄长蒙恬,将韩非的事情以及王上的想法,都讲给了他。
“怪不得王上会如此针对那个韩非。”
蒙恬已经明白过来。
蒙毅接着说道:“请问兄长,今日您在朝堂当中替韩非说话,可是因为受冠军侯所托?”
闻声,蒙恬摇头道:“我只是站在了更为有利于秦国的一面考虑而已。”
听到回答,蒙毅的心中顿时有些安稳。
王宫内。
嬴政正在处理眼前堆积如山的政务。
赵高一直在低头沉思着什么。
站在一旁的盖聂敏锐察觉到了赵高古怪的神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一幕,被嬴政注意到了,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赵高,漠然道:“你亲自安排人手,在死牢当中保护韩非,记住,寡人要让他活。”
闻声,赵高连忙作揖道:“诺,请王上放心,只要有奴婢在,那个韩非,便出不了事情。”
嬴政故作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安排此事去了。
待赵高前脚刚走,盖聂便开口询问道:“王上,他最近与李斯走得很近,让他前去保护韩非,是不是有些不太恰当?”
嬴政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喃喃回应道:“寡人就是要看看,寡人将一柄利器交给赵高,而他是否能够对寡人忠心不二,倘若在韩非的事情之上,他有任何纰漏,那么寡人不介意,将他成为步吕不韦后尘的另外一个罗网首领。”
盖聂不再言语。
过了半晌,赵高去而复返之后,嬴政才放下手中的笔杆子,问道:“事情都已安排妥当了?”
赵高点了点头,作揖道:“不过在奴婢安排人保护韩非之时,长史大人去了死牢,见了韩非。”
“哦。”
嬴政脸色一如平常,古井无波。
此前。
死牢内。
李斯看向盘腿坐在牢房当中的韩非,轻声道:“师兄,真是没有想到,我们再一次的私下详谈,居然是在这种场合之内。”
后者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只是一直没有搭理他。
“你不能怨师弟,毕竟说到底,你我都是各为其主,为了秦国的利益,身处朝堂之中,我只能这样做。斯相信,即使是你我对换位置,师兄也会选择这样做,对不对?”
听到他的问话,韩非嗤之以鼻道:“你是你,我是我,你我二人,何以相同而论?”
李斯心里很清楚,对方那样说话,只是想将自己激怒而已。
过了盏茶功夫左右,他才皱着眉头说道:“师兄,你不该来秦国。”
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让韩非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嗤笑一声,说道:“难道不是长史大人书信一封,让我赶来的秦国么?
我本以为,你我无论怎么说,都是师承一脉,应该会为彼此有所考虑,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最想让我死的那个人,居然就在我的眼前,还是我的师弟。”
“其实。。。我并不想让你死。”
李斯愁眉苦脸,眉头紧锁,“不管你想不相信,这就是事实。更何况,其实有无我给你写得那封书信,你都会来到咸阳。”
“说到底,是因为你感觉,你。。不如我。”
韩非矗立身躯,二人中间隔着一道布满荆棘的铁门,双目正对视在一起。
眸光中似有电光火石,异常激烈。
“师兄,我记得在离开稷下学宫之时,我就曾对你说过,论治世之才华,我不如你,但是论审时度势,你不如我。”
李斯避重就轻。
韩非不以为然道:“什么时候趋吉避凶,审时度势,也算是一种能力了?古往今来,能够独善其身者不计可数,你又算得了什么?
小人谋己、君子谋事,大丈夫谋天下,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一介小人而已。”
“我心里有我的征途,这一点,师兄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李斯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此间。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李斯也是属于谋天下的大丈夫,只是他从来都不会像韩非、嬴渊那样,将自己抱负赤裸裸的展现出来。
他会仔细认真的算好自己接下来即将要走的每一步,将所有的弊端与利处考虑清楚,由小到大,水滴石穿,百流汇川。
因为他没有嬴渊与韩非那样显赫的身份,所以,他禁不起任何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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