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他也依旧不得不做到妥协,毕竟,他也怕寒了这些老将军的心。
虽说封建制度,一国之王有着绝对性的话语权,但不是说,所有的一切,他就可以乾纲独断了,有时候他也需要去均衡各方势力,考量事态发展。
因为这个世界是他的,但不能由他一个人来治理,他需要借助有才之士的帮助,所以,面对某些人物的时候,他也必须去妥协让步,不然没人替他治理家国了。
但真正的有才之士,在大展宏图,治理家国的时候,谁又甘心屈尊于人下呢?
如此一来,就酿造了很多动荡以及悲剧发生。
军方的人陆续出来赞同嬴渊的意见,至于那些外客官吏,却无一人开口说话。
因为当他们站出来的时候,就会立即迎来军方诸多将领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在李斯失势的情况下,谁敢得罪军方?
过了半晌,无奈的嬴政只得让嬴渊如意。
后者大获全胜,但是并无丝毫欣喜之意,只因为他今日的举动,必然会使嬴政的心里胡思乱想,甚至是猜疑自己的忠诚度。
这是一步险棋,但此刻已无退路。
他若是一退再退,只怕会让李斯甚至赵高之流,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撒尿。
身为冠军侯,这是他绝对不允许会发生的事情。
今后,他都将会像今日一样,强势到底,不在任何事情上面妥协。
韩非的事情,彻底将他惊醒了,他深切感觉到了当初吕不韦的不容易,他愿意为了自己的小家,为了‘秦’这个大家,而做另外一个吕不韦。
他也已经想好了,若是有朝一日,与嬴政彻底闹翻甚至是决裂的下场了。
“既然这件事情结束了,那么,也是时候该商量一下有关韩非之事了。”
嬴政强调了一遍今日将大家聚集在一起的主题。
可嬴渊似乎还是不肯善罢甘休,连忙说道:“王兄,臣弟还有一个建议,希望王兄可以恩准。”
“你又有什么建议?”
嬴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群臣目瞪口呆起来。
即使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建议’吧?
这让王上情何以堪?
“根据臣弟调查得知,咸阳政变那一夜,郑义乃是受到吕不韦的威胁,才做出大逆不道之举。
但是好在,他最终心生悔意,不愿跟随吕不韦一错再错,决定大义灭亲,将吕不韦关在华阳宫殿内。
而他自己则率领余下士卒、门客投降,避免发生刀兵之事,根据以上种种,应该要对其从宽处置,所以,臣弟斗胆向王兄请道王令,将郑义无罪释放!”
嬴渊一丝不苟道。
这才是他最大的企图,至于李斯的事情,只不过就是顺带而已。
嬴政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双拳牢牢握紧。
如果说,这个世上,真的有一个人敢在嬴政的面前谈及那一夜的政变,只怕这个人非嬴渊莫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嬴政的语气愈发冷淡,犹如让人身处冰窖当中。
而嬴渊并未感到任何畏惧之意,仍是直言说道:“王兄,臣弟当然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这件事情的原委,臣弟早已调查的一清二楚。
更何况,当初郑义此人跟随吕不韦做事之时,也算是为家国做出了贡献,理应从轻发落。”
嬴政深呼吸一口气,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内有股怒火在发作了。
为什么会造成这个原因呢?
就是因为,在年幼之时,他拜吕不韦为师,视其为相父。
父母去世之后,除了嬴渊之外,他就是自己最为亲近的的人了。
然而,就是这位相父,却极其无情的背叛了自己,这可是嬴政心头的一道疤痕啊,就这么被嬴渊赤裸裸的当着殿内群臣的面儿给撕开了。
这如何能够不让他感到气愤?
可是他不想发作,将那股怒火逐渐压制了下去。
这一切,也都在嬴渊的意料之内。
在嬴政沉默期间,不甘心就此的李斯,豁然开口道:“侯爷,吕不韦乃是谋逆之徒,他的家臣,死有余辜!
要不是被你特殊关照,郑义此人,早就死了不知几次了,焉能尚可活到现在?”
“来人!”
嬴渊根本没有搭理他,唤来殿外侍卫,便开口道:“将李斯押下去,让他回家反省。既然已经没了官职,继续留在这章台宫内,像什么样子?
传出去,世人会说,我大秦的王,所下达的命令,无足轻重!为了王权巩固,就只能让李斯稍微委屈一下了。”
言尽,他摆了摆手。
那两名侍卫当即就想动手。
嬴政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怒声道:“渊弟,够了!难道你还嫌这两日的事情发生的不够多吗?!”
嬴渊挺直身躯,目视秦王,不卑不亢道:“既然王兄发话,臣弟只好遵从。”
顿了顿,他看向那两名侍卫,道:“王上既然发话,你等先行退下。”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李斯身上,“郑义的事情,你无权过问,稍后退出大殿之时,本侯自然会从死牢当中将他提出。
臣弟也多谢大王,能够做到仁善治国这一点。”
众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李斯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今日的冠军侯实在是太凶猛了。
他在庙堂之上所展现的话语权,已经隐隐有了与嬴政并驾齐驱的可能性。
“寡人不希望今日再生事端。”
后者看向嬴渊,缓缓开口。
他坦然道:“臣弟已经无事。”
嬴政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对嬴渊称得上是又爱又恨。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一件事情,为什么以往无话不谈的亲兄弟,会逐渐疏远了呢?
“今日召你前来,主要是想与群臣商议一下,韩非死后,该如何处理可能会发生的种种局面。”
嬴政单刀直入,他现在有点担心,嬴渊不会安稳下去,只好快速将今日的话题引到正途之上。
后者还未开口,李斯便出列作揖道:“启禀王上,韩非是死在我们咸阳,于情于理,我们在天下百姓当中,都失了大义。
这个韩非贵为韩王的九公子,自幼博学多才,在韩国屡立奇功,他这一死,韩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臣建议,是不是要积极做好防御姿态,并且派遣使臣,给各国以好处,让他们不至于与韩国联合在一起,再次向我大秦发动一次合纵?
等在今后,有了足够理由,再行讨伐韩国之事,不然,不举义旗,臣担心会发生出师不利这种事情。”
他很明白嬴政的心思,对方就是想要趁这个时候出兵伐韩。
可是在他眼里看来,现在的确非最佳时机。
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开口回应,其实也是想要告诉殿内诸公,他现在仍然有参与国事的资本,适才嬴渊的话,不过就是玩闹而已。
然而,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令他终生难忘的事情。
只见嬴渊缓缓逼近他,目光充满杀气的一字一句道:“打仗的事儿,你懂个屁!”
这或许是秦国政坛,发生的唯一一件爆粗口的事情了。
要是真的传出去了,必然会使朝野上下,一片哗然震动。
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万人之上
“嬴渊,你欺人太甚!”
李斯怒目圆睁、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要不是打不过嬴渊,估计现在他就要挽起袖子动手了。
‘啪!’
一声清脆响起。
李斯捂着自己的脸庞,瞠目结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
适才,在众人惊讶的眼神当中,嬴渊堂而皇之的打了他一个耳光。
在章台宫内,打人耳光!而且这个人还是王上重用的李斯。
有句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冠军侯这样的做法,形同直接挑战王权啊!
嬴政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李斯现在完全是处于懵逼的状态。
众人只听嬴渊缓缓开口说道:“本侯乃是王室宗亲,堂堂的冠军侯,还是秦国的大司马,是谁给你的狗胆子,居然敢直呼本侯名讳?
凭这一条罪名,打断你的狗腿也不为过,王兄,臣弟请柬,严惩李斯,否则,今后我王室宗亲,将会永远被外客官吏压制,永无出头之日。
你我百年之后,只怕,他们这些外客,直呼大秦王上姓名,也会是常事了!”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浑身都在发颤。
敢对嬴政说‘你我’这两个字,而且后面还有‘百年之后’这四个字,不得不说,是很让人感到震撼的。
早知道今日殿内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估计他们打死自己,也得找理由不进殿了。
大佬之间的搏杀,一旦涉及到旁人,那就是一条条性命啊!
“李斯,你先行退下吧。”
过了片刻,嬴政说出这么一句话,令李斯瞬间万念俱灰,
“王。。。王上。。。臣无罪啊!”
他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嬴政眉头紧锁,无奈摆了摆手。
殿外侍卫再次来到殿内,将李斯架了出去。
众人低头沉默,无人胆敢交头接耳,尤其是外客势力,更是心惊胆颤,生怕惹怒嬴渊,落得一个像李斯一样的下场。
鬼知道今后的他,还能否重返秦国的庙堂。
“你想要的,寡人已经给你了,但是寡人想要的,你又打算何时给寡人?”
嬴政豁然起身,咬牙切齿道。
嬴渊面无表情,不卑不亢的作揖道:“臣弟深知王兄心意,这两日,臣弟已经派出军队前往函谷关了。
只要韩国方向有丝毫异动,臣弟将亲自率领大军,发动灭国大战,一举将韩国纳入我秦国疆域领土当中!”
嬴政在今日这个场合中,之所以对嬴渊这么宽容,就是因为东征大计离不开他。
想要让他心无旁骛的替过、替自己出征,只能不停地忍让着他。
“不能等待韩国有所异动,不然到了那时,只怕迟疑。现在这件事情,寡人正式交给你来负责,你要确保各国合纵伐秦之事不会再出现。”
嬴政坐在王座之上,面色逐渐有所缓和,开始变得沉稳起来。
其实,不管他说不说,这件事情,嬴渊已经插手了。
倒不如顺水推舟,让他直接管理此事,自己也不至于落了面子。
“王兄尽管放心,臣弟已经在积极备战了,纵然此刻伐韩,我们秦国也有足够时间,可以调配一切所需的军资。”
嬴渊也表示了自己的决心,在一统天下这件事情上,他会很坚决的和嬴政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就这样,兄弟二人在无声无息当中,对于刚才的事情,达成了暂时的和解。
李斯自然就是军权与王权碰撞下来的牺牲品。
至于到最后他能否活下来,还是要看整体事件的后续发展。
总之,现在的嬴政还离不开李斯。
众人相继离开章台宫。
嬴政亲自目送。
当嬴渊离去之后,他站在殿前,负手而立,双手牢牢握紧成拳,皱眉不止。
赵高站在他的身后,轻声说道:“王上,今日侯爷所做的一切,会不会太过了一些?”
闻声,嬴政笑道:“你觉得过了?寡人倒是觉得刚好,借这个机会,打击一下李斯的嚣张气焰也好,背着寡人与阴阳家有谋,可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可是。。。侯爷今日他在殿里,丝毫不给王上您面子。。。”
说到这里,赵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愿多言。
嬴政也不愿多说,只是嘴角渐渐勾勒起一抹弧度。
二人便就这样沉默起来。
王翦府上。
王贲将今日殿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他的父亲,并且心怀忧虑的开口说道:“父亲大人,侯爷今日此举,无异于是将王上惹怒了,今后要是王上怀恨在心。。。。”
然而说到此处,他却看到王翦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来。
王贲更加不解了,疑惑道:“父亲大人,渊哥此举,简直就是将自己逐渐推向一条死路了,您不为他着急,怎么反倒还大笑不止?”
王翦故作神秘道:“你不懂。”
他起身来到庭院当中,抚须沉思片刻,开口道:“渊儿这步棋走得妙,倘若他不这样走的话,为父反倒是要为他担忧了。
他这样一闹,其实在王上心里,只会留下一个印象。”
“什么印象?难道是有不臣之心的印象?”
王贲脱口而出。
王翦瞪了他一眼,道:“要是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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