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啊……”她这才想起来她的头上也有伤,是在地上磕的,伤口不深,血已经凝固了,头发丝拧在了一起。
哎!这么血淋淋脏兮兮的,难怪表白被拒绝……
风诣之放下剑,轻轻拨开她的发丝查看伤口,他皱了皱眉,拳头握得能听见关节咯咯作响。
“还痛吗?”他轻声问道,从袖中拿出一瓶止痛药,洒在手心,轻轻揉在她的头上。
岑暮晓顿时感觉头上冰冰凉凉的,疼痛缓解了不少,她向他身前凑了凑,故意柔柔弱弱地说道:“痛,浑身都痛。”
风诣之以为止痛药不够,又洒了一些在手心,一面道:“以后别犯傻了,连不相干的人都要救,你怎么这么傻!”
岑暮晓抬眼望着他轻柔的动作,道:“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那些人都是我的同门和你的同门啊。”
风诣之看着她天真的眸子,温声道:“任何时候都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谈救人,以命换命不值得。”
“就算我不救他们,风峋也不会饶了我。”
岑暮晓明快活泼地一笑,大方承认:“其实当时我真的已经放弃求生了,后来想起你,我才重燃希望放手一搏,刚好你就来了。”
“可我还是来迟了……”风诣之满眼懊悔,上药的手顿了顿。
岑暮晓握住了他纤长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几乎鼻尖对着鼻尖,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吐息。
她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的双眼。
他也同样怔怔地望着她。
她只觉他的手很冰,她猜想他不表态可能是因为莫染死后,他对待感情有些患得患失。
她就这样对他毫不隐瞒地袒露心意,她总能将眼前这个人温暖融化吧。
她柳眉一挑,眨了眨眼,呢喃细语:“明明这么在乎我,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喜欢我呢?”
风诣之垂下眼帘,看着她轻启的朱唇,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他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这氛围好像不错。
她大起胆子,闭上双眼,歪着头向他凑得更近了些,就快要覆上了他的唇。
他眼眸微转,别过头去,她的鼻尖擦过了他的脸颊。
他犹豫了一下,抽出了手,低声道:“你……你休息下吧,不累吗?”
岑暮晓撅了撅嘴,心道:“怎么撩都撩不动啊,上辈子该不会是和尚吧!”
咚咚咚……
门外敲门声响起。
风诣之灵力没了,结界撑不了太久,失效了。
他刚把门打开就听易殊归在门外嚷嚷:“你怎么在晓晓的房间?孤男寡女的,你好歹要注意下影响吧?”
风诣之没有回话,神情漠然,兀自沉浸在刚刚的暧昧气息之中。
“殊归?”岑暮晓唤了声。
“晓晓!”易殊归见她衣服破破烂烂,都是血痕,瞪大了双眼,“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岑暮晓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我没事了,我都快好了。”
易殊归急道:“你身上都是血,怎么可能没事!我去给你请大夫!”
说罢,他转身就要出去,岑暮晓忙道:“不用了,真的,诣之给的药甚好。”
易殊归看了一眼同样身上遍布血痕的风诣之,有些不相信,奇道:“风公子什么时候还懂医术了?”
“哦……他,他就只有药而已,刚好是治剑伤的。”岑暮晓打了个马虎眼,“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的符篆术法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易殊归答道:“本来我化出来的纸人维持不了多久。是陆离,他帮了我一把。”
这个陆离还算有点良心。
易殊归又道:“你还没说你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谁干的?是不是那个噬元灵?”
岑暮晓捡重点和他说了一说,易殊归嘴角一抽,拍桌而起,恨不得立刻去将风峋碎尸万段。
“风峋已经被诣之打伤了,他已经为我报仇了,你不是风峋的对手,就别添乱了,易少爷!”岑暮晓无奈道。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相信他
易殊归思索了片刻,瞧了一眼站在一边发呆的风诣之,疑道:“风公子为何知道噬元灵的存在?又为何对渭源村的噬元灵了解颇多?”
风诣之淡道:“从前见过。”
易殊归哼了一声:“这未免也太巧了吧。这世上噬元灵又不只一个,刚好在渭源村作乱的噬元灵就是你见过的,莫不是你和噬元灵早有勾结?”
“嗖——”
易殊归忽地拔剑指向风诣之,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人,仿佛是想透过眼神剥开他伪装的外衣。
原本他都打算成全风诣之和岑暮晓了,可渭源村这次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疑心风诣之。
岑暮晓叹了口气,抓了一下易殊归的衣袖,劝道:“殊归,你把剑放下,你误会了,真正做乱的是庄焰,不是风峋。”
“可风峋把你伤成了这样!”易殊归愤愤地指着风诣之,“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放走夏连城的,你不觉得他很可疑吗?”
风诣之沉默不语,有岑暮晓相信他就够了,他懒得解释。
岑暮晓忙道:“不是,我说的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是夏连城诡计多端,他自己逃跑的。”
“你要和我打?”风诣之勾起唇角轻笑着,握着自己的剑。
易殊归被他轻蔑的语气气得够呛,狠狠瞪着他,剑尖抵向他的胸口,“我把你押到泰山交给你们掌门处置!看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风诣之的指尖在易殊归的剑上轻轻一弹,剑身发出“铛”的一声清脆的剑鸣。
他淡淡道:“你要和我打架也好,要将我押到泰山治罪也好,我们先出去,岑姑娘受了伤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别在这里打扰她了。”
木童御剑归来,呆呆地望着屋内剑拔弩张的二人,踟蹰不前。
风诣之迈向门外,对木童道:“替我好好照顾她。”
木童点点头,“公子放心。”
易殊归瞪向风诣之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转头道:“晓晓,那你先休息,赶紧洗个澡吧,换身衣服。”
岑暮晓低头看了看身上干涸的血衣,嘟囔道:“怎么!大少爷你这是嫌弃我了?你有洁癖啊!”
“不是。”易殊归眸色微闪,“我看了心疼。”
岑暮晓噎了一下,岔开话题:“你别和风公子起冲突,这次又是他救了我们。”
易殊归无话可说,转身出门了。
岑暮晓起身准备去打热水洗个澡,却被木童按下,“你躺着吧,我去。”
木童来来回回打了好几次水,浴盆里的水够多了,她伸手探进去试了下水温,似是还不太满意,念叨着:“晓晓,你等一下,水有点凉,这里天气太冷,水凉得太快了。”
岑暮晓笑着看她忙里忙外,有人关心有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过了一会儿,木童拿着一包药粉进来了,洒在了浴盆里,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清甜的香味。
岑暮晓使劲嗅了嗅,“好香啊……这哪来的?”
“风公子给的,说是你身上有伤洗澡会痛,这个药粉可以缓解疼痛。”木童向她招手,“水温刚刚好了,你快过来。”
她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破破烂烂的衣服,丢在了地上,踏进了浴盆里。
“唔……好暖,好舒服。”
木童轻轻帮她擦背,一面叹道:“风公子好细心啊。”
岑暮晓看着热水中冒上来的氤氲雾气,轻声道:“是啊,明明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肯表态呢?”
“什么表态?”木童问。
岑暮晓双手捧着泛红发烫的脸颊,轻道:“我向他表白了……”
木童一点也不吃惊,她了解岑暮晓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个性,“那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岑暮晓略有些垂头丧气。
她没好意思说她想吻风诣之,却被他躲开了。
色令智昏啊,简直太丢人了……
木童安慰她道:“风公子心里肯定有你,至于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可能是他觉得实际行动比言语承诺更重要?”
“你这小丫头片子,懂挺多呀。”岑暮晓回头看了一眼木童,玩味地笑道。
木童拿热毛巾轻轻敷在她的肩上,认真道:“哪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嘴上能说谎,眼神骗不了人,风公子看向你的眼神是那种极为在乎又眷恋的眼神。反正要是有人能这么看我,我这辈子一定非他不嫁。”
岑暮晓欢喜不已,反手轻拍了一下木童,“你放心好了,你一定会遇到这么一个人的。”
木童含笑低着头,喃喃道:“但愿他会……”
……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二人在屋内断断续续听见门外有人说着什么。
岑暮晓赶紧穿好衣服出门去看。
屋外场子内摆满了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数了数,不多不少十一具,正是岑暮晓和风诣之在庄焰庙密室看到的瞻仙门弟子。
经过这次门派的变故,夏立完全顾不得一门之主的形象和仪态了。
他颓废地坐在尸体旁,神情恍惚,嘴里仍是不可置信地咆哮着:“一定是你们弄错了,吾儿从小便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他不可能与非人为伍!这不可能!”
瞻仙门剩下的弟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同门皆感到不寒而栗,纷纷庆幸自己没有随着夏连城一起去往渭源村。
魏林嫣俨然一副泰山为首弟子的模样,厉声道:“我劝夏门主最好老实交代夏连城的下落,你儿子已然入魔,你作为一门之主难道要包庇魔头吗?”
一瞻仙门弟子不忍夏立一把年纪还被小辈斥责,反问道:“你说我们连城师兄与噬元灵勾结就勾结了?证据呢?”
“证据?”魏林嫣气得嘴角抽搐,“他害得我们这群人差点连命都丢了,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他帮着噬元灵残害同道道友,这还不是证据?”
那弟子又道:“好笑,你们回来之后我就听人说了,你们之中除了风公子和岑姑娘,其他人并没有在渭源村见过连城师兄吧?怎么现在又变成众人亲眼所见了?就算见过,焉知我们师兄是不是被胁迫的?我看姑娘就是不分青红皂白,轻信你的同门,污蔑我们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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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众人生疑
魏林嫣眉头一拧,“唰”地一下拔剑指着那个弟子,怒道:“你强词夺理!”
夏立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整理好情绪,拍拍衣袖,正正身,道:“魏姑娘先把剑放下。连城至今未归,我的确不知他去了哪里,要如何告诉你他的下落?”
“你……”魏林嫣收回她的剑,“夏门主这是一定要包庇自己的儿子了?”
夏立眼色一变,瞥了一眼风诣之,狡辩道:“口说无凭,据我所知,你们泰山的风公子与那噬元灵之主是旧相识,要说与噬元灵勾结,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呢?”
岑暮晓疑惑又无语,他们瞻仙门的人消息倒是灵通,怎么什么都知道了,谁告诉他们的,怎么什么都说……
魏林嫣毕竟年纪小,未经世事,一听夏立强辩赖在风诣之身上,立刻慌了神,不管什么礼节礼数了,指着他的鼻子,急道:“你胡说!我们收到你们的求助消息才下山的!你怎么倒打一耙!我们泰山弟子怎会与妖魔同流合污?”
夏立沉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在场的泰山弟子,“那我瞻仙门弟子更不可能,在这里躺着的都是连城的同门师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有着非同一般的情谊,他怎么可能戕害同门?姑娘现在就给连城定罪未免言之过早,恐有替你师弟开脱的嫌疑!”
魏林嫣还想说什么,却没有理由反驳,他们一行人在风雪大阵中被人迷晕带到了渭源村,期间确实没有见到任何人,除了真假灵主。
再就是听见风诣之叫灵主的名字“风峋”了。
他们所知的真相都是风诣之告诉他们的,他入门不久,若是找不到夏连城,那这些疑点就将成为众人非议泰山的由头。
风诣之不急着辩解,只道:“当务之急是找到夏连城,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我看某些人是心虚了吧?”一瞻仙门弟子阴阳怪气道。
“就是啊,我们先前都从未听说过噬元灵,《万魔图》上也没有相关记载,怎么偏偏你对他们这么了解?”
又一瞻仙门弟子道:“还有,之前那么多修士一去无回,这次你们一行人却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唯独我们连城师兄不见了踪影,你告诉我们是他勾结噬元灵?我倒觉得是你们泰山有鬼,连城师兄是发现了你们的阴谋怕遭遇不测才逃了吧?”
夏立抬手一挥,阴恻恻地斥了一句:“仲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