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郭怀阳的攻击,岑暮晓淡定视之,没有躲开。她长袖一甩,握剑的手中顿时充满了力量,青木剑上却瞧不见一点剑光,和一块普通木头没什么两样。
“岑暮晓是不是傻了?她到现在还不会运功调息?”
“虽然输是一定的,但也不用这么不把考核当回事吧?用一把木剑比试算怎么回事?”
“你们没听说吗?她只会木系术法,听说下山历练时也是用的木剑,还完成了任务。”
“下山历练那是沾了泰山弟子的光,她哪有什么本事……”
台下众人已经能预见结局了,岑暮晓一定挡不过郭怀阳的一招。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死都要护着她
眨眼之间,郭怀阳出现在了岑暮晓身前,她的剑环绕着夺目的白光,直冲岑暮晓的胸口!
她第一招就调用了一大半内息,一点也没有留余地。
围观群众开始了新一轮议论——
“郭师姐和岑暮晓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也觉得,考核都是点到为止,她出招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易殊归心中咯噔一下,双手紧握着校场护栏,手背青筋暴起。
顾景墨打量着郭怀阳控剑的身法,皱眉道:“怀阳今天不太对,她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内息?”
郎月清没瞧出哪里不妥,眸子一眯,挑了挑眉,“景墨,你是不是太关注郭师妹了?对她的事了如指掌啊!”
顾景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瞎说什么呢?”随后默不作声了。
岑暮晓不疾不徐,在郭怀阳的剑就快要刺向她的胸口时,她身形一闪,忽然消失在了原处。
郭怀阳杏眼圆睁,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她迅速转身,对上了岑暮晓不屑的目光。她气急败坏,扬手左右各挥了一下。
那剑气如虹,形成了两道凌厉的弧线,两道剑气同时向岑暮晓激射而去。
岑暮晓脚尖轻轻一点,腾空飞起,两道剑气从她的脚下划过,削断了她身后的旗杆。
“好!郭师姐这招厉害!”一弟子拍手叫好。
“还是被岑暮晓躲过去了。”
“咦……师妹会控金术了?她刚刚飞起来了!”郎月清惊呼,声音大得在场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再仔细一看,岑暮晓压根没有戴金玉觅云簪。
先前头发散了,她随便挽了一个发髻,金玉觅云簪还在房内。
她又没有御剑是怎么腾空的!
“是啊,她怎么飞起来的?”
“难道是带在身上了?”
本在发呆的顾景墨回过神来,望向岑暮晓,他蓦地联想起她参加模拟训练时魇身上所受的伤,那伤口过于古怪,当时他便有所疑惑。
她好像真的不寻常……
易殊归愣了愣,迷惑的同时那颗担忧的心终是安了下来。
在场的长老们本没有对岑暮晓抱太大希望,此时纷纷向她投去震惊的目光,不放过她出招的任何一个细节。
很快,他们发现岑暮晓使出的剑招不属于华山的任何一套剑法。
郭嘉爽朗一笑,“华山真是人才济济啊!易掌门还能教出木系剑法,实是令人钦佩!”
易寒十分大度,实话实说:“郭掌门过誉了,是她自己悟出来的。”
郭嘉的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可是,既然是华山剑法考核,用其他派系术法是否不合规矩呢?”
郭嘉自然不想看到郭怀阳第一场比试就输给他人,于是开始暗戳戳地暗示岑暮晓不守规矩了。
易寒面不改色地说:“无论何种派系,皆是剑修,我们华山本就以剑法见长,自然也能海纳百川。”
看台上的其他长老也对岑暮晓使出的非华山剑法颇有微词,听易寒这么说也不好驳了掌门的面子,只好闭口不言。
面对郭怀阳的步步紧逼,岑暮晓则是像来玩一样,只守不攻,似是在实施迂回战术。
十招已过,郭怀阳体内的内息由于调动过急,已濒临紊乱,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坚持着不停攻击,一面喝道:“你躲什么?怕输的话还不如弃权!”
岑暮晓轻笑一声,身法鬼魅,依旧只守不攻,也不回答她的话。
修为差一点的弟子只能看到校场上的一道白影闪来闪去,却看不清她的动作。
“真没想到岑暮晓能撑这么久,这都多少招了,还没败下阵来!”
“这次落雁峰的比试都挺让人出乎意料的……”说着,几个弟子看了看元康。
元康一脸“大惊小怪”的表情,“这有什么?小师妹本就进步了不少,这一场谁输谁赢我看不一定,我压小师妹赢,有没有下注的?”
元朗低咳一声,横了元康一眼。
元康立刻抿住了嘴。
郭怀阳的脸顿时黑了,极力稳着剑招,心里却慌了:“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在等我内息耗尽?死丫头,她是怎么发现的!”
岑暮晓察觉到了郭怀阳的异样,也证实了她的想法。
郭怀阳的第一招攻势过猛,那时她便看出来了,郭怀阳是卯足了劲想要速战速决。
本来她以为是郭怀阳瞧不起她,想几招拿下她,借此侮辱她。
可是以她对郭怀阳的了解,郭怀阳从小便是剑痴,除了在易殊归的问题上心急火燎以外,平时并不是急性子。
于是她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现下数十招已过,郭怀阳已有些乏力了。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郭怀阳用了某种可以短期内提升内息的药物。
郭怀阳必须尽快赢下她,否则对她自身损伤极大。
岑暮晓一面不动身色地闪躲,一面在心中大笑:“某些人啊,就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咯!”
郭怀阳愈加急躁,岑暮晓始终能轻巧地躲过她的剑招,又能引诱她出招,让她以为下一招定能一击即中。
她就这样被缠住了,无法脱身。
郭嘉见势不妙,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这要再这么躲下去,太阳可要落山了。”
易寒也觉得如此不妥,沉声道:“暮晓,好好对待考核。”
僵持了半晌,岑暮晓仍是脸不红气不喘,答了句:“是,师父。”
“时间差不多了。”她平直挥剑,向郭怀阳刺去。
郭怀阳看起来已经快撑不住了,她有把握只需一招便可以结束比试。
“自以为是!”郭怀阳见她如此淡然自若,一脸赢定了的表情,心下更是怨愤,不要命一般爆发出体内的最后一点内息。
唰——
那一道白影冲天而起,立时闪到了岑暮晓的身前,那剑气就快要劈上了她的头!
只要激怒她,她就会发疯!
只要她发疯无法自控,便是当众坐实了她是魔,她是怪物!
她终于可以撕下她伪善的面具了!
这哪里是比试!她这是想要她的命!
易殊归纵身一跃,飞快冲上了校场,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岑暮晓身前。
危机时刻,他来不及思考,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死也要护着她!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打脸
剑气一旦射出,控剑者本人也无法阻止。
一旦撞上一定会被撕碎。
郭怀阳的脸色瞬间惨白到毫无血色,愤懑、不甘、嫉恨、委屈、担忧各种情绪堵在她心口,她的口中顿时翻涌上一股血腥味。
易殊归完全没有想通过剑招来阻挡这道攻击,他用肉体护在岑暮晓身前的动作是下意识的,就好像人要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就算明知道岑暮晓心有所属,就算是要拼上性命,他都要护着她!
明明只是几秒钟的过程,在郭怀阳眼里却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易殊归护着岑暮晓的样子像一把刀深深地扎进了郭怀阳的心里。
她的心阵阵绞痛,比生息丸带给她的副作用还要痛。
她吐出了一口血,绝望地看着那道剑气向着易殊归划去。
“殊归——”
易寒嗖地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手中捏诀准备替易殊归挡下这一剑。
岑暮晓一掌将易殊归推开,情况紧急,她无法把握分寸,易殊归身子本就弱,被她的掌风震出了校场,摔在地上啐了一口血。
整个过程快到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易寒也愣住了。
咣——
白红两道剑气剧烈碰撞在一起,刺目耀眼,众人皆不由自主地闭了一下眼。
众人再看向校场时,胜负已定。
郭怀阳倒在了校场外,又吐了一口血,看着手中的断剑傻了眼。
岑暮晓的青木剑断成了两段,她怔怔地立在校场中央,没有一丝赢得比试的喜悦。
青木剑就这样断了……
她颤抖着捡起另一段青木剑,泪水夺眶而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岑暮晓赢了?她居然赢了?”
“她哭什么?赢了还不开心?”
“装腔作势,郭师姐受伤都没哭,她倒是哭了……”
“郭师姐刚刚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杀了岑暮晓……”
岑暮晓脑子里嗡嗡的,不想去理会那些难听的话语。
风诣之送她的青木剑断了,她现在找不到也联系不上他,会不会……
她不敢往下想,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兆头。
这把剑虽不贵重,却是他送的,他不在,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为什么会断?
她不停地思考着这个问题,郭怀阳明明没有力气了,为什么还能调动内息?
这把青木剑也算是陪着她出生入死过多次了,怎么可能被内息耗尽之人轻易斩断?
郭怀阳是装的?装作虚弱好让她放松警惕,再放手一搏?
当真小瞧郭怀阳了,她对她的恨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
这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郭怀阳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她觉得可笑,她扪心自问,她从来没有和易殊归有过逾矩的行为,平日相处她都刻意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甚至她还曾想过撮合郭怀阳和易殊归。
她做错了什么?郭怀阳要这么恨她?
易殊归不爱郭怀阳,又不是她的错。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就连本人都无法参透缘由,她能有什么办法?和她有什么关系?
郭怀阳未免太荒谬了!
岑暮晓原以为她会怒火中烧,胸中再次燃起灼热感,可这次她没有。
相反,她很平静,她的脾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她自己都相当意外。
她抹掉泪水,抬眼正好对上了郭怀阳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的愤恨一清二楚毫不掩饰,同时还有几分期待?
她没有看错,郭怀阳在期待什么?
她没死,她不是应该很失望吗?
……
这场比试真可谓前所未见,简直太离奇了……
岑暮晓竟然挡下了郭怀阳的杀招还能反败为胜。
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还是落雁峰之耻吗?
众人无不对她改观。
郭嘉阴沉着脸,瞟了一眼校场上的岑暮晓,才去查看郭怀阳的伤势。
郭怀阳服用了生息丸也没能赢得比试,郭嘉面子上挂不住了,将她一把拽起,没有说一句关切的话。
郭怀阳没注意到郭嘉态度的变化。
她看着默默流泪的岑暮晓,捏紧了拳头。
岑暮晓没有失控?她怎么会这么平静!青木剑是风诣之送给她的,她亲手毁了她心仪之人送的剑,以她的性子,她竟然没有失控?
她败了,这次,她一败涂地!
唯一值得她庆幸的就是好在易殊归没事。
易寒上前扶起了易殊归,轻斥道:“胡闹!刀剑无眼,你就这么冲上去,伤了自己怎么办?你不要命了?”
被岑暮晓拍了一掌,易殊归有些没缓过来,喘了一声,才道:“爹,我没事,我去看看晓晓。”
易寒眉头一皱,回想起比试中岑暮晓的异样,暗自不安。
他看着她长大,也清楚她和普通孩子不一样,只是如今她哪里来的力量?
五行之术的修习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积累的,她怎会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进步?先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在乐都镇时,元朗就曾提出过疑问:“师父,那天的黑气是从瞻仙门蔓延开的,小师妹和风公子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我想不通其中缘由,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小师妹最近不太对劲。”
正想着,郭嘉走了过来,“易掌门,我先带小女下去休息了。”
易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郭嘉和郭怀阳往正殿而去。
顾景墨鬼使神差地一起跟了上去,望着郭怀阳的背影,神色复杂。
郭怀阳和岑暮晓是落雁峰的最后一组,众人带着惊讶的表情离开了落雁峰。
现在就剩下落雁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