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墨鬼使神差地一起跟了上去,望着郭怀阳的背影,神色复杂。
郭怀阳和岑暮晓是落雁峰的最后一组,众人带着惊讶的表情离开了落雁峰。
现在就剩下落雁峰的几个弟子还在。
易殊归看着黯然伤心的岑暮晓,思考着措辞,别人不清楚状况,他是看得清的,他知道青木剑对她的意义。
那是风诣之送她的,心仪之人送的东西再不值钱也是宝贝。
“你别哭了,我去后山给你找根充满灵气的木棍,你试试看能不能化成青木剑,以你现在的修为,你应该可以的!”易殊归想了半天,只能这样安抚她的情绪。
“是啊,别难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元康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
元朗和郎月清则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眼前的小师妹好陌生,他们想不通她为什么突然修为猛增了。
这不符合常理,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总之太蹊跷了。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是该放下了
岑暮晓失神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听见易殊归说话。
“为什么要冲过来替我挡剑?”说完,她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得过于突兀。
她不是不明白易殊归对她的心意,只是她无法回应。
易殊归不想煽情,也不是那种性子的人,便随口一说:“我……谁让你是我师姐呢。”
自聂春滢向他提过一次娶岑暮晓之后,他一直在犹豫之中,他不愿勉强她,可又无法大度地放开她。
正当内心万般纠结之时,郭嘉来了,听易寒那意思,这次他定是要娶郭怀阳了。
他这才明白了郭怀阳对他的心意。
他恍然大悟,先前岑暮晓一直把他推给郭怀阳,想来是她早就看出了郭怀阳的心思。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只有他本人后知后觉。
他一直只把郭怀阳当作同门师姐看待,可这次郭怀阳对岑暮晓起了杀心。
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推了你一掌,你没受伤吧?”岑暮晓见易殊归在发呆,问了一句。
“哦,没事。”易殊归回了神,“我去后山给你找木棍。”
“不用了……”岑暮晓握着断了的青木剑,叹了口气,“剑断了也好,接下来我也不用比了。”
她没了青木剑,又拿不起玄铁剑,剑术考核自是不能再比了。
她并不是胜负欲很强的人,只因郭怀阳三番五次地找茬,她才想赢一把,现在目的达到了就没必要了。
做废柴有废柴的好处,至少省心没有压力。
青木剑断了,她是不是也该放下他了……
易殊归看着她失落的神情,心情也跟着跌到了谷底,“他,还没有消息吗?”
岑暮晓自然知道他说的“他”是谁。
她故作洒脱地说:“没有,传音符可能找不到他吧,我写传音符是为了方便大家,又不是为了他。”
别人不清楚,易殊归是了解她的,她埋头写传音符就是为了找风诣之。
易殊归只怪自己太过迟钝,没能在去吕梁城之前看清自己的心意。
若是在她认识风诣之之前,他就向她表明了心意,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认识她十一年了,十一年的朝夕相伴却抵不过那个和她只有几面之缘的人。
他恨自己太弱,在她深陷危机之时,无法像风诣之那样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
……
郭怀阳回房后就晕了过去,额头浸满了汗珠,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可能?她怎么没有……”
易寒心中早已有了猜测,郭怀阳的修为根基如何,他这个师父再清楚不过了,今日的她和岑暮晓一样反常。
渭源村之行让这几个孩子都变了,这种变化说不上来好还是不好。
他直言道:“怀阳是不是服用了某种可以短期内快速提升内息的药物?”
只是他不知是什么药物这样凶猛,华山是没有这种药物的,他也绝不允许有人使用。
修行就应该踏踏实实,寻求捷径终害人害己。
郭嘉并不意外他能猜到,郭怀阳那点小把戏怎可能瞒得过一派掌门的眼睛。
他给郭怀阳生息丸时是有把握她能赢的,只是没想到岑暮晓那个丫头不简单。
若是赢了,众人不会怀疑是药物所致,因为她本就该赢,现在输了,反而引起了注意。
不过,这次不是毫无收获。
他来这里的目的除了两派联姻,另一件事通过比试得到了印证……
生息丸是衡山秘药,郭嘉并不想提及,他语气平淡地说:“这孩子求胜心切,急于在我面前表现,这件事确实是她不对,易掌门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绝无意见。”
易寒平时待弟子宽厚,郭怀阳此刻又昏迷不醒,他不可能忍心惩罚她,只道:“先请大夫来看看吧,若真是药物所致,是药三分毒,不能再耽误了。”
郭嘉忙摆手,“不用,我的女儿没这么娇气,让她休息一下就行了。”
易寒看出郭嘉似是有什么顾虑,便不再多言。
顾景墨皱了皱眉,低声道:“她哪里来的药,我们华山断断不会有那种邪门的药!”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还真是大公无私!这是亲爹吗?亲生女儿这种状况了还不让看大夫!”
郭嘉摸着胡子,看似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易掌门的徒儿都是少年心性啊。”言外之意,口无遮拦。
顾景墨当然听得出郭嘉话里的讽刺,这么说,这药定是郭嘉给郭怀阳的了。
他埋怨道:“内息一次性耗尽,可能会酿成一辈子无法修行的后果,她不懂事,郭掌门也不知道吗?”
“景墨!”易寒斥责了一声,“不得无礼!”
郭嘉依旧笑吟吟,“怀阳有这么关心她的师兄,我就放心了,这些年华山真真待她不薄啊。”
顾景墨对郭嘉印象不是很好,他隐约觉得郭嘉笑里藏刀城府颇深,不像易寒为人亲善。
可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这点他不至于不明白,他恭敬地拱手一揖:“是晚辈失言了,郭掌门莫怪。”
郭嘉笑道:“无妨,你叫什么名字?”
顾景墨礼貌地报上了姓名。
郭嘉想了想,问道:“西夏的护国大将军顾尉和你是什么关系?”
好久没听人提起“顾尉”这个名字了,顾景墨晃了一下神,才道:“他是我父亲。”
郭嘉又是一笑,“难怪你与顾大将军眉眼间颇为相似,原来是大将军之子啊,华山卧虎藏龙啊!”
易寒稍稍一惊,郭嘉不是多年未曾出山吗,怎还认识西夏的将军,“郭掌门和顾将军有私交?”
“年轻时去西夏除魔,与顾将军有过几面之缘。”郭嘉感慨道:“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他儿子都这么大了。”
顾景墨与家里的关系并不融洽,顾尉不同意他修仙,认为修仙不着调,一心只希望他能为国效忠,立下军功,成为下一任护国大将军。
顾景墨幼年时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小小的人儿像模像样地握着一把比人还高的佩剑。
她冰清玉洁、简傲绝俗的模样令他过目难忘,就此他萌生了修仙的想法,也因此不知挨了多少顿顾尉的打。
他为她改变了人生轨迹,奈何她从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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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望舒剑
比试结束后,岑暮晓就被易寒叫到了清霞殿。
她推门进去,清新的沉水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比静心阁的熏香好闻得多,她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
她自回到华山,已经很久未踏足静心阁了,近日她的心绪格外平静,也没必要再念清心诀。
易寒负手而立,似是若有所思。
“师父,您找我?”
闻声易寒微微侧目,他宽大的衣袖轻轻一摆,袖子中的一道剑光向门口的方向掷去,夹杂着清脆的剑鸣。
岑暮晓惊了一下,这招式如此凌厉骇然,让她有种屋内人不是易寒的错觉,不过随后她调整好状态,迅速思索出应对的招式,脚底向一旁划去,侧身躲避那道剑光。
喵呜——
她听见了门口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眼看那剑气就要穿过清霞殿大门,向那只猫刺去,她本能地伸手去抓那道剑光。
她的整只胳膊一靠进那剑气,就被震地刺刺发麻。
她忍着不适,眼明手快地一把握住了剑柄!
手中的剑还在躁动,试图窜出她的手心,她差点没稳住,直到她确定门口的野猫已经跑远之后,她才安下心,放开了手。
经过她这么一握,剑气的威力减小了不少,朝着门上插去。
锵——
剑身来回摆动几下后静止,声音不大,门也没坏。
易寒这才回头,笑着拍下拍手掌,“没想到你真能拿起玄铁剑了。”
岑暮晓本人比易寒还要吃惊,又看了一眼笔直插在门上的剑,心里嘀咕道:“什么情况?我可以拿玄铁剑了?”
自去年剑术考核之后她便再没拿过玄铁剑,获得了那力量之后,恐被人疑心,她也不敢尝试。
她的胳膊此刻像是拎过几百斤重物那样酸软。她一面揉着胳膊,一面猜测道:“师父应该不是为了试探我能不能拿起玄铁剑吧?”
易寒捏诀,门上的剑被吸到了手中,他将剑插回剑鞘后递给了岑暮晓,正色道:“这把剑你拿着,以后无需再用木剑,好好修习金系剑法,不要骄傲自满,不要在外人面前显露你会两种派系术法。”
易寒说这话是命令也是规劝,岑暮晓愣了一愣,没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说。
天下找不出几个能修习几种派系术法的人吧。会两种难道不应该是奇才吗?就像风诣之那样。
哎,怎么又想起他了。
她摇了摇头,将自己拉回现实,她接过了剑,将剑拔出一半,垂眸打量着这把剑。
剑身是普通玄铁而铸,很薄,拿起来很轻,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极简,没有过多装饰。
她看了看,挺合眼缘,挥了挥也顺手,她恭恭敬敬地向易寒拱手一揖,“多谢师父,徒儿一定谨记师父的教诲。”
易寒露出一个微笑,“看来通过这次下山历练,你真的长大了,以往我这么说,你一定会问为什么,如今沉稳多了。”
岑暮晓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嘿嘿笑道:“其实,我是想问的,只不过怕师父烦我。”
听此一言,易寒耐心解释了一句:“锋芒毕露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哦,我懂了。”
其实不太懂,她觉得今天的易寒不太对劲,她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易寒又道:“此剑名为‘望舒’,也是为师对你的期望。”
原本以为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师兄们的剑虽然都是师父给的,但也从未见他为谁的剑赐名,这倒让岑暮晓感到受宠若惊了。
去留无意,望天外云卷云舒。
这是要她心境平和,得之不喜,失之不忧?
以她的性子,得到什么不会让她沾沾自喜,倘若让她失去什么,就比如她所在乎的人,她真无法做到不忧。
不过她嘴上还是诚恳地答应:“徒儿明白师父的意思,我会的!”
她右眼皮不由地跳了两下,心道:“师父不会真的知道了什么吧?”
从小到大,她对易寒要比对聂春滢亲近,一来他是救命恩人,二来易寒在每个弟子心中都是亦师亦友的形象。
小时候总听说衡山的代掌门郭庵对弟子有多严厉,动辄打骂,她便庆幸当年是被易寒带到了华山。
上次在苍梧山她记起了岑家村惨剧的真相,她是“罪魁祸首”这件事除了风诣之,她没向任何人提过,若是易寒知道,会不会后悔救下她?
她脑子里来回思索着,还是决定迂回试探下:“师父,害木师兄的云兆有线索了吗?郭掌门可有提起?”
易寒道:“云兆早已被逐出师门,郭掌门并不知情。”
“可是他当时对付我,用的是血魄珠。”岑暮晓总觉得和衡山脱不了关系,“血魄珠不是衡山至宝吗?云兆怎会轻易拿到?”
易寒神色一凝,顿了顿,看他反应似是并不知情这一点,“那你是如何在他手里逃脱的?”
她扯了个理由:“多亏了木师兄相救,要不然我真没把握。”
“好了,此事不必再提,我会查清楚的。”
岑暮晓走后,易寒揉了揉眉心,他对衡山不是没有怀疑,有些事情他不愿她卷进去。
他想起了十一年前,他将岑暮晓带回华山后的一天。
岑暮晓发病,昏倒醒来后说着什么,听起来像是某种术法口诀,险些拆解了屋内的桌椅,而她没有意识,也无法控制自己。
那时她毫无修为根基,可是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