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太子昊还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了。
他在心里咆哮:“你有必要吗?竟然对我施了傀儡术?”
风诣之仍是没有解除对他的控制,郑重道:“对不起,恶人让你做了。太子殿下,等你回来,我再亲自向你请罪。”
然后他用着命令的语气说:“现在,用你的神力,抹掉她脑子里所有关于我的记忆。”
天界皆传扶桑神尊绝情起来六亲不认,今日太子昊算见识了,只感慨诚不欺我……
“可是……她不会愿意忘记你的!”太子昊一面说着,一面试图挣开傀儡术。
风诣之淡道:“不用她愿意,她忘了就不会难过了。”
太子昊头大了一圈,“那你呢,你就不难过吗?”
风诣之沉默着没有答话。
如今风诣之灵力全无,太子昊有把握挣开他的控制。
这就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呸!太子急……
“我会守护着你……”
“我在。”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岑暮晓脑子里不断浮现那些曾甜上她心头的话,如今这些话却似千万根针,一下一下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第一次向他表白时,他便说过,他们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他一直在拒绝她啊,只是她总是心存幻想不愿相信罢了。
如今她心绪很稳定,没再入魔,所以他便放心离开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她苦笑了两声,“天底下大概没有谁比我更自恋了。”
她的嘴角含笑,眼里却噙着泪。
太子昊想起羲和的那句话:“昊儿,这世间千万字,唯有情字最伤人……”
他忽然觉得遗忘可能真的是剂良药。
他淡淡地说:“岑姑娘,忘了风诣之吧,忘了和他经历的一切。”
“什么?”她只觉心头痛楚减弱,脑子里有一些记忆随着太子昊的这句话,在逐渐消散。
那双装满星辰的眸子、那些温声细语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
“痛不痛?”
“你怎么才来啊!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苦心孤诣,心向往之……”
“诣之?”她疑惑地念着,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
她闭上眼,按着太阳穴,摇了好几下头,想不起来了。
慢慢的,他的名字她也忘了。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人模狗样
五岳大会召开在即,岑暮晓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
她下定决心要去衡山探个真相,云兆拿着血魄珠杀她,又无意间让她获得了一股神秘力量,她要查出支持云兆的人是不是郭嘉。
对了,黑气入体时,她是怎么控制下来的?
“阿童木?当时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苍梧山?”
“因为……”木童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了,“应该是我看到了那封信。”
岑暮晓无语:“应该?这你都能忘?不过是半年前的事而已。”
木童戳了一下岑暮晓的额头,“你还说我呢,你不也忘了?”
“是啊,太奇怪了,感觉有些记忆缺失了一部分。”就像是出现了断层,前因后果她记得,一些细节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急于想搞清楚一些事情,抓着人就问,“我们在去药仙谷的路上,被人埋伏了,谁救了我?”
易殊归咳嗽了几声,想了想道:“大师兄救的啊,不然是谁?那时候你还不会御剑,难不成是你杀了敕垚兽?”
岑暮晓翻了易殊归一眼,生病没精神还不忘怼她,真的是……
“那在渭源村,又是谁救了我?”
她记得风峋本来是要杀她的,那一记杀招她是挡不过的。
“这个……好像是陆离?”易殊归本人当时并不在场,只是猜测。
“不是吧,他有那本事?”
“陆离是风峋的徒弟啊,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你忘了?”
“可我为什么会知道风峋叫风峋呢……”
“……”易殊归不懂她在纠结什么,“陆离告诉你的啊。”
岑暮晓整理了一下她的记忆,想到一点不对的地方,就问:“还有,还有,我记得我有一把青木剑,当时还凭着青木剑顺利进入了药仙谷,那木剑是哪里来的?”
“木剑……”木童和易殊归同时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用过木剑?”
木童道:“你记错了,你当时能进入药仙谷是因为医仙对你这种奇难杂症感兴趣,才放你进去的。”
易殊归托着下巴,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我和大师兄都不让进。”
“医仙?医仙是什么人?阿童木你见过他的真容吗?”
木童摇头道:“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
“对啊,上次他来华山不也一样。”易殊归道。
岑暮晓还记得她和医仙的一些只言片语,“上次他来,我为什么要拉着他去小溪边?”
易殊归撇了撇嘴,顿时醋意大发:“谁知道你的,你和他很熟吗?”
“他救过我啊。”
岑暮晓原以为只有她的脑子里很乱,现在看来大家都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多心了?
她揉着眉心,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心投入到训练中。
元朗和元康作为她的陪练,相当敬业。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元朗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地拉着她拆剑招,元康则是时不时说几个笑话逗逗她。
校场上,传来一声声欢声笑语。
不管这哥俩互相扮成对方的样子有什么目的,至少到目前,他们没有做出什么对华山不利的事情,她也就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
元康拍着胸脯保证:“小师妹,你听我的,别紧张,其他门派的剑术一定比不过我们华山的,你稳赢!”
元朗未置可否:“不可轻敌。”
元康笑道:“大哥,你也是参加过五岳大会的人了,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上一届五岳大会是在华山开办的,当时元朗因为失误,没能比过其他门派的弟子。
在自己的地盘没有赢过其他人,他为此失落了好一阵。
这一次,他却连踏入五岳大会的资格都没有……
元朗捏紧了手中的剑柄,正色道:“莫要做井底之蛙,现在不少门派的剑术也精进了不少。”
岑暮晓看出了元朗很遗憾没办法参加五岳大会,若不是输给了她,他是有机会的。
元朗自尊心强,要是此时安慰他,反而会让他更加难堪。
于是,她道:“多谢二位师兄提点。”
剑术练完,她到了模拟训练场。
五岳大会的最终目的是安排胜者去捕高阶魔兽,所以和魔兽的对战才是重中之重。
虽说易寒从没给过她压力,也没要求她挺到抓捕魔兽这一关,但人要有追求有梦想,既然有资格参加便要珍惜机会,放手一搏。
顾景墨见她过来,捏诀开启了模拟阵法。
她这几个师兄比她本人还重视,每个环节都有他们帮她把关。
顾景墨道:“今天增加难度了,自己小心点,场景是模拟的,魔兽是真魔兽,若是撑不住了就叫我,我会守在这里。”
“好,谢谢师兄。”岑暮晓灿然一笑,竟有些兴奋。
她进入到场地,场地内,她这次的对手早已在此等候。
那人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衣,慵懒地靠坐在石椅上,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位师兄误入了模拟阵法。
她定睛一看,“穷奇?”
同时,她脑子里冒出四个字:人模狗样。
穷奇抬头看了她一眼,和善地笑着说:“姑娘还记得我?”
按理说,穷奇应该很恨她才对,那次她用显形符“招待”过他,那滋味不会好受。
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与那日凶神恶煞的表情截然不同,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打还是不打了?
她点点头,“记得,当然记得。”
穷奇又是一笑,“你很有天赋,可否告知我,你是在哪里习的符篆术法?”
她在心里嘀咕:“他想干什么,这么彬彬有礼?”
穷奇见她愣住了,温声道:“姑娘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
“哦……显形符是我自己琢磨的。”对方如此有礼貌,她也不好不作答。
难不成他是想先礼后兵?
穷奇看着她,墨色瞳孔微微变成了红色,俊朗英气的脸上却透着一股子邪气。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喃喃道:“人类?怎么可能呢?”
“怎么?你以为我是你同类啊?”
她自认她从不以貌取人,不能因为人家眼睛变色了就喊打喊杀吧。
他迟迟不动手,她也不着急,聊上几句也无妨。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到底打还是不打了
穷奇收回诧异的目光,道:“你知道显形符是谁创造的吗?”
“我啊!”岑暮晓十分自信。
这句话逗笑了穷奇,“是魔族的梼杌,你们的《万魔图》上有记载他,你可以回去看看。”
岑暮晓砸吧砸吧嘴,道:“魔创造的显形符,用来对付魔?你们魔族内部斗争挺激烈的……”
穷奇轻笑:“你们人族不也一样,这些年,频频爆发战争,可曾有过一刻停歇?”
“那倒也是……”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纷争,自炎黄二帝死后,人界分裂割据严重,至今无人能做到大一统。
近千年来,东荒、西夏、南疆、北洲四足鼎立。
无数个小国家依附于大国,维持几十、几百年和平后又被大国吞并。
国家和国家之间冲突不断,是常有的事。
各修仙门派基本都有明文规定,那就是修仙者不可插手人族与人族之间的战事。
如若有修仙者逾矩,众仙门共伐之。
人一旦踏入仙门修仙,就相当于放弃了自己的国籍,而修仙者的敌人便只有妖魔。
涉及到魔族来犯人界,众仙门才会同仇敌忾共同抗魔。
穷奇挥了挥手,岑暮晓的身边环境立刻切换到战场。
夕阳西下,残阳似血。
刺目的金光夹杂着一抹惊心的绯红,映照在满是断臂残肢的战场。
兵刃随意地丢弃在地上,鲜血肆无忌惮地流淌。四周尸横遍野,早已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岑暮晓望向四周,明知是幻境,却也不忍见战争的惨烈,“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穷奇没有答话,又一挥手,场景变为了一个集市。
绚烂的阳光洒在街道两边的绿瓦红墙之间,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过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不在诉说着和平盛世下的自得其乐。
岑暮晓在繁华的街市中徜徉,细细看着来往人群,才发现这里的“人”并不是人。
他们很多“人”形貌怪异,有的是人面兽身,有的整体看起来是人,可仔细一看眼睛是红色的,有的完全是兽身,却能直立行走。
岑暮晓再一抬头看了看长相俊朗的穷奇,估计修炼成他这样要个百年千年。
穷奇摊开手臂,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呼吸着想象中故土的气息,“这里是九黎王城,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人界繁华平静多了?”
岑暮晓扯了扯嘴角,“你到底想干什么?”
闲话家常,思念故土来了?
早听闻魔族极擅长变幻之术,她一直小心谨慎,掐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在幻境中多看多听,生怕中了惑心术。
“我们魔族远比你们人族团结。”穷奇自顾自地说着,很快走到了集市尽头,“这里是魔王宫。”
岑暮晓望着魔王宫的红色双开大门,“你们王宫没有人把守?那不是谁都可以闯进去?”
穷奇推开了红色大门,一面道:“魔王在世时,是不会有谁敢私自闯宫的。”
进入一条长廊后,各个宫殿空无一人,地上全是落叶,整座王宫荒废了许久。
穷奇叹了口气,“魔王玄霖比你们很多人更有血性,他为了整个凡间的安宁牺牲了自己。可是你们人,从来不会承认魔也是会舍身取义的,在你们眼里,我们便只有恶。”
岑暮晓摸了摸鼻尖,露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我从未觉得魔都是邪恶的,魔和人一样,有好有坏。”
穷奇眼底划过几分惊诧,“你倒是和你的那些同门不一样。你这个性,没少被排挤吧?”
呵呵,还真被他说对了……
穷奇又道:“你们人族排除异己不只是针对我们魔族,还有一些为魔族发声的人,也是你们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你们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