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恭动用了皇命雷,只是一发,就炸毁了高昌的王城,让守军溃不成军,麴智盛也被活捉,高昌,覆灭矣!”
听到这里,李承乾才表明自己的疑惑:“父皇,高昌王不是麴文泰嘛?怎么变成麴智盛了?他不是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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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件事,李世民就乐不可支:“哈哈哈,这也是朕想跟你说的事情,当初朕下命令,命麴文泰来朝,可结果麴文泰称病不来。咱们给高昌下征讨文书的时候,麴文泰还对左右人说,高昌有戈壁荒漠作为屏障,等大唐军队抵达的时候,一定人困马乏,可一鼓而下。
可是,孝恭并没有走最近的路,而是兵进碛口,一战平灭了高昌一万兵力。而吐谷浑和突厥,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听到这个消息的麴文泰,惊惧交加,结果就此一病不起。等孝恭他们兵近王城的时候,麴文泰正好下葬。如果不是孝恭认为趁着别国国丧进攻不合问罪之师的身份,他们连据城坚守的机会都没有。”
李承乾无奈的笑了笑,麴文泰这个人还真是富有阿q精神,身在一个小国国王的位置上,眼界都不够宽。没经历过绝望的他借着吐谷浑和突厥的庇护,还敢跳到大唐的面前拔胡子,直到事到临头,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站错队,就得付出代价!真要论实力,大唐才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唉!孝恭把这些当笑话讲给朕听,可是,朕多么希望带兵征讨高昌的是自己啊。自从当上这个皇帝,虽然呼风唤雨,能一言断人生死,可是亲自握剑的时间,就只有晨练。呵,朕都不知道每天早晨干嘛要温习武艺。”
失落的皇帝很少见,至少李承乾还是第一次见他没有保留的展现对皇位的厌倦。
“父皇,晨练不是没有用处,强身健体是每个人都要在意的事情。真要说,儿臣不也是没有上战场的机会?可是儿臣也没有放下武艺,虽不至于寒暑不侵,可是身体是真的好啊。”
“也罢,你说的也没错。”
长舒一口气后,李世民立刻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正经事上:“孝恭亲自实验了火药武器的威力后,上奏说这种武器应该大规模的制作,不仅仅是攻城守城,用得好了,兵团作战也能抢先一步,奠定胜利的基础。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承乾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说:“儿臣觉得,火药作坊的规模就这样了,用不着扩张。火药武器固然是对敌的利器,但是,用惯了这样的武器,也会导致将士的松懈,忽略人力而过分追逐器具的武力,是不对的。现在火药武器才面世,所以能起到效果,可是以后呢?有出招的就有应招的,别的不说,突厥人只要分散战线,化整为零,火药的效果就微乎其微了。
更何况,火药武器本就是一次性用品。将士们在边境炸的舒爽,可是工匠们用辛劳换来的。所以,儿臣的建议是,只要再一支大部队中,维持一支使用火药武器的精锐就好。”
李世民也点点头说:“朕也认为将士的勇武才是第一位的,不能因为火药武器的出现而有所改变。不过,火药作坊还是要扩建一下的,从这次装备军队上就能看出来,遇到突发的情况,火药作坊难免要临阵抱佛脚。”
“那就是您的事情了,儿臣可不想干涉这些了。”
“啧,你这个太子当的舒心啊,海运的事情和银行的事情只要给出命令就好,用不着亲手做什么。”
“话说,您这个皇帝不也是这么干的?”
“哈哈”
马车经过东宫,将太子夫妇放了下去,就回了后宫。
入冬的天气就已经格外阴冷了,拽着苏媛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室内,才算是回了魂儿。
这样的天气不吃一顿火锅真是对不起自己,顺便叫李泰李恪来聚聚,人多吃着才开心。
李恪如今已经卸了学院的差事,回到了吴王府。不出意外,年后,他就要成婚,开春的时候,就要去吴地就藩。在这一点上,长孙的安排没人敢反抗。就算明知道这是皇后对吴王的提防,也没人说得出不是来。
“我要宴请青雀李恪,你就跟小雪她们一起吃吧。冬天多吃点羊肉对身体有好处。”
苏媛答应一声,就起身去了宜春北苑。
如今宜春北苑边,又起了一座阁楼,名为秀丽阁,是秀秀的住所。作为良娣,她能享受的规格也就这样了。
吴王府就在长安,李泰今天也久违的回魏王府,想要住一晚,所以兄弟三个顺利的碰了头。
“母妃那里已经跟我说了,看样子明年开春就藩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李恪也知道太子皇兄叫自己来东宫用餐的原因,所以开门见山的说了出来。
第三百零一章 蟊贼心态
李泰最近瘦了很多,摇摇肚子,对李恪说:“吴地其实也不差,算是人杰地灵之所,三哥你带着发配的心思过去可不行。肆意享乐就好,只要你把握好那个度,王爷当的比皇兄的太子不知道逍遥多少。”
李承乾点点头说:“只要不祸害到百姓,你看哪个王爷胡作非为被处罚了?荆王李元景喜欢美女,在封地大肆娶亲,御史们为什么不去弹劾他?就是因为人家君子好色,取之有道,是正正经经下聘娶回家的。”
男人家说这样的话题,总是会不经意间变得猥琐起来。
李恪挤眉弄眼的说:“听说吴地也盛产美女,你们想要就知会一声,兄弟给你们挑几个好的送到长安来。”
李泰点点头,攀着李恪的肩膀嘀嘀咕咕起来,李承乾则耸耸肩,并不打算再要了。
如今有三个已经很多了,再多,到时候顾得过来嘛!
当女人沦落到单纯只有敦伦生孩子的用途时,恐怕已经不在“人”这个范畴内了。
一顿火锅吃到半夜,李承乾难得主动喝了一回酒,虽然没到烂醉的地步,可是走路都费劲了。
这个时代,有太多的变数,好多时候邻居之间的互道晚安,都可能会变成永别。就更不要说李恪是要离开长安,奔赴遥远的吴地。
第二天,天气阴沉,一场冻雨宣布彻底进入了冬天。冻雨的天气里行军简直是愚蠢,不过李孝恭不在意,长安城近在咫尺,一鼓作气的回家,正和将士们的心意。
谁都没想过这一次的出征会这么顺利。五万人,战损不过两千多,四分的战损,这在以往是难以想象的。万人军队一场战斗后能剩下八千人,算是正常,低于八千人,那就是重创了。而五万人损失了四分,这不是完胜又是什么?
回想起高昌军队在面对火药武器时候的惊慌,李孝恭就感到可笑。有所准备和真正见识到还是有区别的。高丽一城被破的消息传递的是如此之快,以至于高昌人将王城加固加高,就觉得可以安逸了。话说回来,那两千人,大半还是护送皇命雷进城门洞时候损失的。还有几个人是点燃了皇命雷,放弃了逃跑,生生用自己的血肉为大军打开一条通道。
隋末的乱世不是没有经历过,李孝恭敢肯定,这样的人,只有在家国安定以后,才会大量的出现。乱世中如此悍不畏死的人很少,称得上是凤毛麟角,家国安定以后,将士才有了出生入死的理由,所以战力也就显著的提升了。
行到十里亭,有斥候回报说太子率领百官于十里亭迎接大军。
高昌虽小,也是一国,一想到侯君集那个蠢货把这么大的功劳平白无故的送给了自己,李孝恭就畅爽不已。
偏头看了一眼契必何力,李孝恭点点头说:“太子就在前面等着咱们,咱们得加快行军速度了。这次的战功,足够你在朝堂站稳脚跟的,日后若有什么困难,大可以跟老夫开口。”
契必何力拱拱手道:“多谢大总管。”
回想起这次的战斗,契必何力也是感慨万千。当初面对进入大唐的军队,就算他负隅顽抗到现在,命运恐怕跟那些高昌人也差不了多少吧。
打仗这种事,靠的就是一个胆气,胆气上来了,百骑破万敌不是不可能,可是高昌军队在经历最初的狂轰滥炸以后,就变成了单纯的溃逃。两军交战和追击又是不同的情况了,两军交战不死人不可能,但是追击的话,不死人时很容易的。
肩头还包着纱布,但是契必何力并不感到疼痛。这是他真正融入大唐的机会,他是清楚的。跟执失思力一样,他们这些草原降将,想要获得皇帝的认可,必须得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从河间王的表现来看,自己明显是被认可了。
想到这里,契必何力也心情舒畅,不停的催着胯下的骏马跑得更快一些。
十里亭是个地名,并不是一个小亭子。
虽然下着冻雨,可是李承乾还是带着百官站在室外,不过每人都发了一个厚重的斗篷。
高昌虽小,也是一国,平灭一国的功绩,值得动用太子出迎的规格。
迎接一方的探马和大军的斥候不停的往来传递消息,让两方都做好准备。当李孝恭的马头出现在道路尽头的时候,李承乾就带领百官躬身拱手。
不长的一段距离,李孝恭的马走得却像是龟爬。这一瞬间可以说是将军最荣耀的时候了,哪怕今天天气不好,也没有人抱怨。因为,换做是他,这个时候也会故意慢走拖延时间。
一直到碰头,李孝恭才跳下马,就要跪倒在泥地里。
李承乾伸手搀扶住李孝恭,说:“皇叔,父皇特意叮嘱过,今日天气不好,让您跪倒在泥地里,因此患病就不好了,故特准您躬身接旨,过后朝觐的时候补上就是。”
李孝恭点点头,立刻躬身行礼,不止是他,在他之后的契必何力等人,包括所有士兵都拱手行礼。
“皇帝诏曰:朕闻大唐健儿大破高昌,生擒高昌王,喜不自胜”
一篇长长的圣旨念完,李承乾忽然发现全场好像就自己一个不耐烦的,余下的人,包括那些将士都很乐呵。
圣旨上除了开头的几句近乎白话的话语外,余下都是骈,属于那种听了不懂,看到字才懂的类型。李承乾觉得自己听不明白,那些斗大字不认识一箩筐的家伙,要是听得懂才是怪事。
虽然听不懂,但是并不打扰他们为之享受。大唐最重视军功,一个有战功的军卒,哪怕碰上县令都不会太怂。这两年商业发展的很迅猛,所以带动商税收入占到了朝廷岁入的百分之二十。有钱了的朝廷自然不会小气,所以这一次的赏赐很隆重。
李孝恭、契必何力等人的封赏要在大朝会上进行,这样才更风光,而寻常士卒自然有地方折冲府等组织赏赐,用不着耽误时间。
在交还兵符,将军功册交给军司马后,李孝恭就卸下了大总管的差事,钻进李承乾的马车里享受热茶。
安排好将士们有秩序的分散后,李承乾才回到马车里,此时的李孝恭已经脱掉了铠甲,裹着被子一脸幸福的样子。马车里有简易的小火炉,所以里面温暖如春。
刚刚得胜归朝的大将军,怎么嚣张都不为过,所以李承乾也就无视了被滚得漆黑的被子。再说,这一次就算有火药武器,穿越隔壁荒漠作战,李孝恭也算得上是劳苦功高了。
又喝了一口姜茶,李孝恭长舒一口气,才说:“这一次出兵幸亏有殿下的火药武器啊,否则也不可能只战死寥寥两千人。高昌还真的是个难伐之地,别的不说,单单那里的戈壁和荒漠就足够受的。碛口那个地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高昌耳目过去,得穿越几天行程的一片荒漠。也幸亏这次老夫带的都是关中陇右的精锐,否则断然不可能做到,也就不可能把麴泰那个蠢货吓死了。”
李承乾知道,李孝恭不止是想要找人说说话,也是想要跟自己讲讲军略什么的,所以也就竖起耳朵听。领兵作战的时候,一些出人意料的行为,其实更像是赌。按理说,李孝恭如果从正面攻打过去,也能取得胜利,但是战损绝对不会是单单两千人。
但是,他赌赢了,高昌人没想到他会冒死穿越荒漠,兵进碛口,边境的军队被人偷了屁股不说,就连麴泰下葬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大唐军队已经直逼他们的王城了。
说实话,李承乾很难想象他赌输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荒漠可不是随便进去的,要是,迷失了方向,五万人全都折在沙漠里都是正常事。到那个时候,莫说李孝恭全家性命不保,就连皇帝都会受到质疑。
“皇叔,兵者,诡道也。这句话我是明白了,您自边境回来,可探查到吐谷浑和西突厥是个什么情况?”
李孝恭自然知道李承乾为什么问这个,想了一会儿才说:“西突厥和吐谷浑虽然都设置了一支军队在边境,但是并没有帮助高昌的意图,老夫遣契必何力领兵一万压上前,准备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