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术业有专攻,回头我让懂行的给你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我闻到了老爷子身上,有一股子很特别的味道。
像是一种香气,但是非常细微,不仔细闻闻不到。
还没等我分辨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忽然新郎官一屁股插在了我和老爷子中间,虎视眈眈的看着我:“爸爸,这种神棍坑蒙拐骗,桂芬已经让他洗脑了,您一辈子英明神武,可千万别中了他的招。”
得了,是疑心我要跟他老丈人搞好关系,抢走他的桂芬儿。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闻到了这个新郎官身上,也有这种奇怪的香气。
跟老爷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老爷子哈哈一笑,拍着新郎官的肩膀就说,桂芬爱玩儿,也委屈你了,不过你也别紧张,你看桂芬跟哪一个,不都修不成正果吗?跟你,这就是命中注定,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尽快跟桂芬生个一儿半女,肯定能收住她的心!
新郎官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争取三年抱俩!”
抱个屁,我看新郎官这个面相,也不像是最近能有正桃花的,他和冯桂芬的婚事,成不了。
不过为什么成不了?跟那个披麻人会有关系吗?
吃完了饭,大家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新郎官按理说在婚前几天,是不应该上老丈人家住的,不过他生怕我们背着他争冯桂芬的宠,坚持在老丈人家借宿,还非得要睡在我们隔壁房间。
七星龙泉折了,我也睡不着,一门心思趴在了窗户边,就想着把那个披麻人给逮住,给七星龙泉报仇。
程星河起来撒尿,瞅见我还不睡,过来拍了拍我肩膀:“我劝你还是别钻牛角尖了七星龙泉都搞不定,你一双肉手能把它怎么着了?什么都没小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下次再挖个灵龟抱蛋,说不定能找到其他法器。”
我疑心他没洗手,就把他手打开了:“你懂个屁,这个披麻人不像是什么一般的玩意儿,保不齐,今儿能有大收获。”
程星河直撇嘴,刚要说话,我一把摁住了他,示意他往外看。
程星河跟着我的视线一看,顿时也皱了眉头。
只见那个新郎官偷偷摸摸的从我们隔壁房间摸了出来,左右看看四下无人,才借着月色,鬼鬼祟祟的往里走。
程星河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要找冯桂芬亲热亲热?这你也看,不知道”
知道个屁,这个方向,通向的可不是冯桂芬的房间。
程星河一皱眉头,还想说话,我就跟他一歪头,示意他跟着我出去看看。
程星河没辙,只好蹑手蹑脚的跟着我,一起去追那个新郎官。
可我们没有新郎官熟悉地形,过了一个假山亭子,就找不到人了,这个季节夜凉如水,程星河就穿了一个短裤,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走吧,有他娘什么好跟的”
你知道个毛,这个新郎官身上有线索,把他的线索找到,事情就好办了。
他跟那个披麻人,肯定有某种联系。
我就仔仔细细的看周围的煞气,别说,确实是快霜降的天气,我也觉出冷来了。
可这个时候,程星河忽然来了一句:“说归说,别拿你那凉手在我身上焐。”
谁摸你了?
我回头这么一瞅,顿时头皮就炸了只见程星河背着我,正在往东边看,而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了程星河身后,一只手,环在了程星河的脖子上。
好哇,这玩意儿果然又出来了!
七星龙泉也没法用了,我一下把指尖血咬破,运上行气,对着那个东西就抓过去了。
纯阳指尖血,打邪祟一打一个准,可这一下抓过去,那个披麻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程星河也回过神来,回头一瞅对上了披麻人一张白脸,“卧槽”了一声,泥鳅似得就从披麻人身下滑过去了:“七星护驾!”
我护你大爷。
指尖血这一下,我已经猜出这玩意儿是个什么来路了,立马去拽程星河:“你先快跑,对付这个玩意儿,怕还得找那个新郎官!”
程星河被我一拽拽出去老远,而披麻人忽的一下,对着我就扑过来了。
那股子煞气阴冷阴冷的,我一下被压翻了过去,脑壳磕在身后一个大缸上,嗡的就是一声巨响。
程星河喊我的声音瞬间就模糊了,眼前炸了一片星星。
脑震荡?
不光如此那个东西趴下来,我就觉得浑身的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源源不断的吸走了,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狗血红绳好像也追了过来,但马上就碎了一地。
我二话没说,一把将身上的朱砂全掏出来,兜头撒了那个东西一身。
程星河大骂的声音忽远忽近的传过来:“你是真的黔驴技穷了,煞气这么重,撒朱砂有屁用?”
我撒朱砂,可不是为了辟邪,而是为了其他的用途。
第341章 鱼香粉末
不过程星河反应也很快,知道这个玩意儿难对付,转身就要去找新郎官:“七星,你撑着点!”
我没那么容易死。
不过,那个东西煞气实在太重,跟我靠的越近,越让人难受,简直度秒如年。
得把这个东西掀翻,不然就死啦死啦的。我拼了老命往身上摸,就差一点,够不着,死命运上行气,手才好不容易插进了衣袋里。
接着,抓住了打火机,“嚓”的一下点了起来。
这东西既然怕木匠,就肯定跟木头有关系,不管你什么木头,我就不信你不怕火。
果然,火苗子腾的亮起来,那个东西受惊,像是往侧边闪避了一下,我趁着这机会,就从它身下滚出来了。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激的气管子都发疼但这个感觉太畅快了,活过来了!
一转头,那个东西忽然就消失了,我还有点纳闷,那玩意儿上哪儿了?
但同时,我就感觉出身后一阵冷气回头一瞅,只见那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对着我的手,就开始吹气!
卧槽,油葫芦都没你滑!
我伸手就要用火机燎它,忽然这个东西战栗了一下,像是在害怕。
我回过头,就看见程星河拽着那个新郎官从白花薛荔下跑了过来,那东西果然有了惧意,倏然消失了。
程星河见我竟然起来了,也大吃一惊:“你这命倒是够硬。”
新郎官瞅着我们,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你们大半夜的,耍什么猴儿呢?告诉你们,别想再弄什么小九九”
我看向了新郎官:“你刚才干嘛去了?”
新郎官眼里顿时闪过了一丝心虚,但他马上梗着脖子说道:“管你什么事儿?这是我们家,我还得向你报备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忽然同时闻到了一股子焦糊味道,回头一瞅,一下就愣住了。
只见一个窗户里面,滚滚的冒出了白烟着火了!
我回头就跟程星河喊:“快救火!”
程星河马上反应了过来,一瞅院子里有个青石大缸,赶紧把缸上的金属盖子拿了下来,当当当的敲了起来:“救火!快救火!”
这一下把宅子里的人全给惊起来了,我仔细一望那个着火房间的气,心一下就提起来了那个屋子里带红光,里面有人!
我马上奔着那个房子跑了过去,正撞上了冯桂芬她们,冯桂芬的头发往四面八方支棱着,一个脑袋跟爆炸了似得,慌慌张张的:“哪儿失火了?哪儿失火了?”
我扳住了她肩膀往那个方向一指,她先是一愣,接着一嗓子就尖叫了起来:“我爹我爹还在里面呢!”
说着就要往那个房子扑。
我一把将她给拽了下来这个时候进去,保不齐俩人都得搭进去,我就让她在这边等着,接着从大缸里舀了一瓢水,浇在了自己身上,一头冲进去了。
冯桂芬似乎在我身后喊了什么,但是我没听清。
一片火海带着浓烟,熏的人睁不开眼,但我还是从浓烟之中,辨别出了生人气老爷子睡的是带大帐子的木头床,火起来,他根本出不来。
我一头钻进去,好不容易才把老头儿给拖出来,背着他就往外跑。
老头儿貌似很喜欢木制家具,这一着火,大量不明物体被烧断,下雨似得对着我们就砸了下来,幸亏带着老海的行气,我一鼓作气,从火海之中一路往外冲,可谁知道,刚到了门口,一个大柜子直接躺下,堵在了门口。
门外的冯桂芬他们全看见了,都跟着抽冷气,我也皱了眉头,不行眼瞅着不烧死,也要被呛死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大柜子猛地爆炸开,一个人冲了进来:“哥!”
是哑巴兰他一脚,就把那个大柜子给踹开了。
放下了老头儿,大群人进去救火,老头儿一直没睁眼,我知道这是受了惊吓吓丢魂了,脱鞋往他脑袋上来了几下,老头儿冷不丁就咳嗽了起来,算是活过来了。
冯桂芬一看老爹没事儿,放声大哭,接着抱住了我,叭叭亲了好几口,我实在是没劲儿了,也没能推开她。
她手下嘀咕着:“认识冯姐这么久都没见她哭过,好么,今天哭两回!”
等冯桂芬缓过来,冷不丁就站起来了:“家里好端端,怎么着火了?”
有个小弟仔以前在消防队干过,看出了点眉目:“姐,老爷子不抽烟,这季节也不用点蚊香,肯定是有人放火。”
冯桂芬拳头一下攥紧了:“妈的,肯定是老刘他们干的,抄家伙,给老刘那杀个回马枪!”
我一把拉住了冯桂芬:“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点火的另有其人。”
冯桂芬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看向了新郎官:“要不,你问问这位新郎官?”
新郎官一碰到了我这个眼神,顿时就颤了一下,指着我就骂道:“对,我是亲眼目睹了这火就是这小子兄弟俩放的!”
冯桂芬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我:“大师,这”
程星河一下急眼了:“你放屁!”
新郎官立马说道:“桂芬,你听我说,你说这大半夜的,他们住的房间,离着这里又不近,咱们都没听见动静,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失火,第一个喊人的?我看,他就是故意放火,贼喊捉贼!”
小弟仔之中也有明白人:“不能吧,哥几个亲眼目睹是这个小哥冒死把老爷子扛出来的。”
新郎官哼了一声:“是啊,他不就是想着立个功,让桂芬儿对他刮目相看吗?所以他才放的火!前几年的保姆纵火案你们都听说过吧?就是这个道理!要不,他怎么来的这么及时的?而且”
新郎官指向了我的口袋:“你们问问他,这个口袋里,是不是有个打火机?我刚才就亲眼看见,他举着打火机呢!”
烧披麻人的时候,我手里确实有打火机,估计是刚被他给看见了。
冯桂芬皱着眉头看着我:“大师,这是”
程星河几乎气炸:“你他妈的屎吃多了胃管反流,喷的什么粪?就不怕生孩子没屁眼?”
新郎官嘴角一斜:“证据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你们还想抵赖呢!”
那些小弟们也是你看我,我看你,接着都狐疑的看向了我:“对了,你是怎么第一个发现着火的?”
好一个破桌子先伸腿啊!
我倒是不着急,对着老爷子就问道:“听说您平时不出门,昨天是谁让您去钓鱼的?是不是您这个新姑爷?”
老爷子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新郎官脸色也是一变:“火灾就火灾,你拉钓鱼的事儿干什么?”
我说道:“你也别着急,事情一件一件的掰扯老爷子,昨天钓鱼,那个鱼竿也是这个姑爷送你的吧?”
老爷子迷迷瞪瞪的点了点头:“是个好杆子,他亲手做的!”
当然是亲手做的了。
我答道:“那你把鱼竿找出来,看看木头上,是不是带着什么东西。”
新郎官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我说你别东拉西扯”
混社会的行动力都很快,早有人把鱼竿弄来了,一个懂药物的小弟过去一闻,立马说道:“鱼香粉!”
鱼香粉是一种违禁的钓饵,鱼闻到之后,立刻麻痹,按理说挺起作用,但是这东西对人也有同样的危害人闻多了,也会昏迷。
昨天,新郎官故意把鱼香粉抹在了钓竿上,撺掇老爷子去钓鱼的他知道冯桂芬去找我算账,老爷子闲得无聊,如果老爷子闻了鱼香粉,起来收杆子的时候,肯定会掉进河里。
他想害死老爷子。
冯桂芬一下就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新郎官虽然发愣,但还是梗着脖子:“你你胡说八道!”
我答道:“你们可以闻闻啊!这新郎官身上,也有鱼香粉的味道。”
鱼香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