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虽然发愣,但还是梗着脖子:“你你胡说八道!”
我答道:“你们可以闻闻啊!这新郎官身上,也有鱼香粉的味道。”
鱼香粉的味道比高级香水还持久,只要接触上,三天之内,身上肯定会残留着这个味道。
我当时在老爷子和新郎官身上闻到了相同的香气,只觉得有些熟悉,当时也没多想,现在一寻思,老爷子为什么是杀身之祸?就是因为,有人蓄意要害他。
新郎官人都慌了,还想说话,那个懂药的小弟仔已经闻出来了:“大姐,没错,姐夫身上,和老爷子身上,都是鱼香粉的味儿!”
冯桂芬的眼珠子立马就红了,一把揪住了新郎官:“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新郎官往后一退,立马说道:“桂芬儿,你听我说,就是那个小子想跟我争抢你,所以才跟我栽赃家伙这鱼香粉,肯定是他抹我身上的!”
我答道:“你只管闻,我身上要是有这个味道,就算是我干的!”
小弟仔闻了闻,摇头:“没有。”
我接着说道:“一计不成,他就又心生一计,想着放火把老爷子给烧死。我和程星河亲眼目睹他偷偷摸摸出来,有鼻子灵的,也可以闻闻他的手。”
放这么大的火,一定有燃料助燃,他手上肯定有燃料留下的味道而他刚才,根本没靠近火场。
新郎官一下把手藏在了背后,脑门上的青筋都给爆出来了:“桂芬儿,你冷静一点,你说我为啥要烧自己的家,自己的老丈人呢?我马上就跟你结婚了,我吃撑了?我对你什么样儿,大家有目共睹啊!”
冯桂芬其实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带着点希望又看向了我:“是啊,大师,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我摇摇头:“没有他可不是真心要当你的新郎官,而是另有所图。”
第342章 兀鹰人眼
这个新郎官的面相,驼峰鼻搭配高耸的迁移宫,看上去就是野心勃勃,事业心重的样子,对男人来说,这本来不错,但坏就坏在,他的眼睛,是兀鹰眼。
兀鹰以腐肉为食,食物来源就是兽类的尸体,如果人长着这种眼睛,那就主不劳而获,强取豪夺。
他确实渴望权力,渴望事业,但是他并不乐意自己去奔波,而是虎视眈眈,盯着人家的东西,直接抢过来,白得现成的便宜。
现在也是一样他要娶冯桂芬,不可能是因为他喜欢冯桂芬,这个人好色,喜欢的是漂亮姑娘,一辈子也爱不上冯桂芬,他是想通过跟冯桂芬结婚,得到冯桂芬家的的一切。
眼看着能跟冯桂芬结婚了,他也不甘于做冯桂芬身后的男人,而是贪得无厌,想独揽大权。
可冯桂芬她老爹不是个傻子,只要他动这方面的脑子,冯桂芬他老爹不会轻饶了他就算是他捏着鼻子跟冯桂芬真有了一儿半女,恐怕也只能当个生育工具,人家说踢,就把他给踢出去了。
如果在婚前就把老头儿给摆平,那冯桂芬这就好办了,夺权,甚至暗害了冯桂芬,那都是分分钟的事儿。冯桂芬这一行,得罪的人太多了,死了都不好查出谁是凶手。
所以,我们这么一来,他就感觉遇上了绊脚石一方面,他生怕冯桂芬喜新厌旧,看上了程星河那种长得帅的,另一方面,眼瞅着用鱼香粉害老头儿的计谋没成,他想着在婚前尽快把老头儿给解决了,免得老头儿什么时候把他害人未遂的事情给查出来,那他就危险了。
说到了这里,新郎官是彻底的傻眼了:“你你”
冯桂芬则一把抓住了新郎官的手,塞在了做过消防员的小弟鼻子下面,那小弟一闻,直拍大腿:“就是燃料味儿!我们跟那种助燃剂叫辣椒油,一点就起!”
程星河也跟着拍大腿:“难怪呢!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想着在养鱼池洗手,被我一下揪过来了!”
程星河在他毁灭证据之前抓来他,也算是立了一功。
这把冯桂芬给气的,一把揪住了新郎官的耳朵:“姓金的,你他妈的狼子野心,把我冯桂芬当麻辣烫涮是不是?今天不把你酱爆了,老娘不姓冯!”
新郎官也是冯桂芬这个行业的,当然知道冯桂芬翻脸是什么样子,浑身都哆嗦了起来:“不是,桂芬儿,你听我解释,那个王八蛋说的,根本不是真的”
冯桂芬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手:“那你解释吧,鱼香粉和助燃剂味儿,哪里来的?”
新郎官是想解释,可他张了半天嘴,饶是出了一脑袋汗,也是大鹅吃鸡头卡了壳。
冯桂芬一招手,那些小弟们一拥而上,就要拾掇他这个行业供奉关二爷,忠义为先,可这个新郎官吃里扒外,犯了最大的忌讳。
程星河顿时幸灾乐祸:“这些苦果,都是他自己种下的,现在只好被窝里放屁独吞。”
哑巴兰也跟着点头。
我则拉住了冯桂芬:“等会儿,这个人还有点用处。”
冯桂芬倒是很意外:“有用?”
我点了点头:“你还记得你们家那个披麻戴孝的东西?”
冯桂芬连忙点头:“当然记得了,大师的意思,就是那个东西妨的我找不到对象是不是?”
我答道:“没错,要把那个东西起出来,还得靠这个人。”
冯桂芬一听,来了精神:“大师,你已经找出来,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我点了点头。
冯桂芬这个高兴啊,一下就提着新郎官的耳朵,把他揪起来了:“那大师,这货我就交给你了,油炸水煮,随你!”
新郎官自然知道冯桂芬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一张脸吓的跟黄纸似得:“我告诉你,我身后可有人,得罪了我”
我一边揪着他,一边在院子里转圈:“这么大的胆子,我猜也猜得出来,你身后肯定有人不就那个老刘吗?”
在这半天功夫,我也闹清楚了,那个老刘是冯桂芬在本地的一个竞争对手,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可他们俩打破了这个定律,还是斗的你死我活。
这个新郎官虽然一脸贪欲,但是鼻子准头不大,说明胆子挺小,能干出这种事儿,一定有人指导,随便想想也知道了既然他也是社会人,很可能以前是跟着那个老刘的,这新郎官被冯桂芬找上,成了乘龙快婿,一开始,就是老刘在后面怂恿的,这些害人的法子,恐怕也是那位老刘耳提面命。
冯桂芬家倒台了,获利最大的,那不就是老刘吗?真要是让新郎官夺权,老刘再灭了新郎官,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他就可以独步这个地区了。
新郎官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是一个棋子,面如死灰,彻底是没话说了。
程星河他们跟了过来:“你带着这货,怎么个找法?”
我答道:“你们也帮忙看看,这附近,哪里有红色的痕迹。”
程星河脑子快,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仔细一找,指着个地方就说道:“你看那!”
我跟过去,只见那地方也被火给波及到了,一棵挺大的黄花斛木,已经被烧了一半,但是树干上,还留着一些红色的痕迹。
我立马把火灭了,程星河也看出来了,兴奋了起来:“原来你给那个东西撒朱砂,是要留点蛛丝马迹啊!果然够鸡贼。”
哑巴兰一听,盯着那个树说道:“这就是那个树精?哥,我来报一剑之仇!”
说着上去就要把那个树打折。
我还没来得及阻拦,哑巴兰一只手上去,虽然用了全身的力气。可那棵树竟然纹丝不动,反作用力倒是把哑巴兰给带了个跟头。
别人看着一个人去打树,肯定是要笑他煞笔的,但是我和程星河对哑巴兰的能耐心知肚明普通的树,在他那劲儿下,早该断成两截子了。
程星河也一愣:“怎么,这是铁树成精?”
我就看着那个新郎官:“你不是木匠吗?你去把这个树上带朱砂的位置砍开。”
新郎官一听我这个匪夷所思的要求,顿时也是一个黑人问号脸,但冯桂芬从后面就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让你去你就去,他妈的等雷劈呢?”
新郎官差点让她踹的扑到树上,只得拿了工具上去了。
哑巴兰低声说道:“哥,这个树我都弄不开,他”
我让哑巴兰只管看。
哑巴兰一抬头,顿时也愣了。
只见那个新郎官一只手敲在了树皮上,跟撕豆腐皮似得,轻而易举的就把树皮给扯开了。
这一扯,就露出树皮下,有一个黑盒子。
显然,是很久之前,曾经有人把这个黑盒子给藏在了树上,但是很久也没人来取,树不断生长,枝干就把这个东西给包在里面了。
新郎官这就把那个东西给取下来了。
拿在了手里,那个黑盒子触手微凉,一摸就是好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尺子。
源源不断的煞气,就是从那个尺子上发出来的。
我把尺子翻过来,我们三个顿时就明白,那个东西为什么披麻戴孝了。
尺子正面,刻着的,就是一个披麻戴孝的人。
旁边还有五个弯弯曲曲的古体字:麻衣玄素尺。
不显眼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金”字。
新郎官瞅着那个东西,顿时也愣住了:“难不成。这个就是”
第343章 顾氏锻星
我瞅着他:“这是你们家做的东西吧?”
我记得很清楚,这个新郎官就姓金。
古代的工匠,虽然制作出了很多精妙的东西,但是因为社会地位低微,一般都没法在作品上签署自己的名字,能在上面留下工匠名字的,说明制作者那得是个宗师,而且东西,也必定是个能流传千古的宝物,宗师才会留名,让自己的名字一起流传。
新郎官家里祖祖辈辈是木匠,看来制作这个尺子的工匠,就是他们家祖宗了。
新郎官猛点头:“没错我就是听家里人提起过,一直以为是老人们胡咧咧的,谁知道,是真的”
原来,新郎官虽然不济,但是往上数几辈,祖上是全国出名的大木匠,没有调理不了的木头。
其中就有一个祖先,宫里的东西弄不好,都会千里迢迢送他手上整治,那些操着京城口音的,也敬他几分。
有一年闹了很大的天灾,又是风又是雨,有人冒雨回家,回来就跟本地人说,天上掉下来了一条龙,还跌断了一只龙角。
众人不信,赶过去一看,远远就看见一团烟雾升了天,而再一瞅地面,好家伙,压坏了好几亩稻子。
眼尖的还看见有个地方还有一洼血,但因为风雨大作,血渗入到了地下不见了。
过了一段时间,这个位置就长出了一个模样很怪的树说是树,却没有枝叶,虬结弯曲,倒是很像画上的龙角。
当地人管这个树叫龙角树,还给这个树上香上供,以求保佑本地风调雨顺,逐渐有了名气。
也有好事儿的想把这个东西上供朝廷既然跟龙有关,自然也只有皇上才有资格拥有,万一献上去龙颜大悦,给自己封个一官半爵的呢?
可不管谁揣着这个心思,都动不了那个树这么一摸,就要倒霉,要么直接划破手,要么被斧子脱柄莫名其妙砍到了脚,总之总得出点血光之灾。
时间长了,谁都相信这真是天龙的角,凡夫俗子可得罪不起好多人说,也许只有金家大木匠能有这个本事。
果然,有一天金家登门来了一个人,戴着兜帽斗篷,也没人看得见他长什么样,上门就要金家祖先帮忙,把那个龙角树砍下来做个东西。
没人愿意得罪龙角树,可金木匠看见那个人的长相,当时弯腰磕了个头,二话不说带着东西就出去了。
过了一晚上,他才把那个龙角树给拖回来,之后一个月没出门,才做成了一把尺子,送给了那个戴兜帽的人。
等那人走了,金木匠还给他磕头,但是一起来,就咳出不少血,人也没了精神,没活多长时间,人就没了家里老人都认为,那个祖先动了龙角,没熬过那个煞气。
但从此以后,金家的名头更大了,人人都知道,天龙角长出来的树,金家都能料理。
一直到了木匠这个行当整体没落,他们家的手艺这才算是失了传。
哑巴兰也来兴趣了:“哥,这么说,那个披麻戴孝的东西是这个东西成精了?”
严格来说,那叫物灵。
民间传说,老东西用三百年就成精,就是这个意思这东西年头多了,人间烟火气吃多了,自然也会生出灵气来,就好比木精一样。
老人讲的故事,什么笤帚疙瘩成精之类的比比皆是。
而那个披麻人出来吃月光,也是因为它有了灵气更别说,那个龙角树之前就是吃香火的。
冯桂芬也挤过来了,盯着那个尺子直发愣:“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