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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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相师- 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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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厌胜门的人更是莫名其妙了:“那还能是谁?”

    “害他的,应该是他身边的人。”老头儿缓缓的说道。

    他明明是眯着眼睛,可我却觉得,他像是有一股子锐利的视线,投在了我脸上。

    “身边的人?”老四皱起眉头:“谁?”

    师父专心的抟着手里的核桃,谁也不看:“那就要看,四宗家死了之后,对谁有好处了。”

    老三也不傻,整个人震了一下:“你是说……”

    说着,跟老大一起,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我。

    这话简直昭然若揭。

    我说了那个老四会死的预知梦——要想做宗家,预知梦就要成真,要成真,就要杀了老四。

    程星河一下急了:“你们别指桑骂槐,七星他自己都差点被蛊给……”

    我拉了他一把,看向了师父:“不是我——要是谁疑心我,拿证据出来。”

    师父跟吓了一跳似得,赶紧半弯下腰对我行礼:“我胆子小,自然不敢对宗家无礼——不过,我姑且这么一说,宗家身边这位姑娘,好像也精通此道。”

    我一愣,看向了白藿香。

    白藿香的脸色一下也难看了起来,咬了咬牙:“我是养过,但我是为了治病救人,养的血蛊和麻蛊,那种要命的东西,跟我没关系。”

    师父笑了笑,声音还是风平浪静的:“老头儿我,也不敢对宗家的人无礼,不过,现在要证据,唯一的途径,也只能查一查,四宗家生前,有没有吃过什么酸的东西了,又是谁给四宗家吃了那东西。”

    气蛊味道酸甜,藏在酸的东西里入口,万无一失!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视线都落在了老四的身上:“四宗家平时不爱和人交往,我们看都不敢多看四宗家一眼啊——要想知道,除非,四宗家能活过来,亲自指认。”

    都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老三盯着我,表情也很复杂:“那现在,北斗他的预知梦,到底……”

    到底算不算成真,我到底是不是宗家的血脉?

    师父还是不动声色,接着说道:“有两件事儿,有点巧,我姑且一说,你们姑且一听,说错了,就当我老糊涂了——一个,是望月亭里,咱们为什么会被天师府伏击,一个,是今天天师府到底怎么破开了门口的藏。”

    “这两件事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咱们厌胜门里,有天师府的内应。”师父继续说道:“而这两件事儿,发生的时间……”

    没错,发生的时间,都是在我进厌胜门之后。

    没人敢多说一句话,但是视线,全齐刷刷的落在了我身上。

    是啊,要说巧,这实在是太巧了。

    这老头儿一口一个姑且一说,每一句却都跟快刀一样,全卡在了点上。

    程星河实在是忍不住了,想大骂,可又怕给我招来麻烦,只能低声说道:“巧又怎么样,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要认亲,把我们请过来,可一出了事儿,就让我们背锅,他妈的难怪厌胜门人缘这么差,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现在这个情况,多说多错,分明是狗熊钻栅栏,两头堵。

    害我的那个人,果然没那么容易放过我。

    白藿香低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

    我摇摇头:“是我自己要来查身世的,跟你没关系——要说对不起,也是我把你卷进来,应该是我对不起你。”

    现在,得立刻找个法子,自证清白,否则就麻烦了……可除非老四醒了,指认给他吃酸的人,否则拿什么自证清白?

    我眼角余光就瞟向了老四,可这一下,我顿时就愣住了,立刻看向了白藿香:“你看看,四宗家是不是还有救!”

    白藿香一愣,但立刻蹲下身摸了摸老四,半晌,她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抬头看着我:“他还真不是什么平常人——本来灭了的一口气,竟然缓上来了!我做鬼医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在场的人顿时全愣住了,老大和老三也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立马靠了过来。

    我刚才就看见,老四的命灯缓缓冒了亮——这真是死人放屁,有一缓啊!

    老四要是醒了,就能知道那个害我的人,到底是谁了!

 第619章 紫色的鞋

    程星河也跟着高兴了起来,连声说道:“别说,撸乌鸡还真管用,咱们也有了绝处逢生的运气了!”

    说着就跟哑巴兰商量,下次见到了乌鸡还要多撸几把,不,最好把乌鸡的头发也薅下来一些收藏用。

    白藿香接着说道:“命我能留下,其他的,得看看再说。”

    老三顿时高兴的不得了,冲着一个方向就念叨着,说祖师爷显灵了。

    老大虽然还是面无表情,跟个兵马俑一样,但也看得出来,他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唐义连忙大声说道:“真是祖师爷显灵了!保佑咱们厌胜门,新宗家认祖归宗,四宗家逢凶化吉!”

    没错……大家也都明白,预知梦我虽然看着老四是死了,可哪怕刚才,老四在他们眼里,都是一副死相,正说明我做的预知梦没错。

    其他厌胜门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就大声说:“天佑厌胜门,新宗家认祖归宗,四宗家逢凶化吉!”

    老三从土里爬起来,不住的絮叨着:“好……这下可好了……”

    说着,回头就看向了师父和老大:“北斗真是咱们厌胜门的种啊!那咱们也别迟疑了——典礼,给孩子一个大典礼,让整个行当都知道,咱们厌胜门后继有人,才没有跟那些包藏祸心的说的一样,什么断香火了,厌胜门,又有能做预知梦的门主啦!”

    众人欢呼。

    确实,这是个重振名声的好机会——有这个大典,其他一些墙头草,也该掂量出来,这次厌胜门赢天师府的砝码,也会震慑到其他一些跟厌胜门为敌的。

    会做预知梦的,等于掌握了未来,谁敢得罪?

    老大也暂时打消了疑心,点了点头,看向了师父。

    师父还是一副很佛系的微笑,弯下腰,跟老大说了几句话。

    众人欢呼声太大,唐义又在一边大喊大叫,我根本听不清师父说了什么,但是那几句话出口,老大的表情竟然也微微有点变化,忍不住抬头看着师父:“可他二十多年前,不就已经……”

    他?

    师父一根食指竖在嘴边。

    老大立刻会意,截断了话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有迷惑,也有忌惮!

    他们说的人,是谁?

    总之,老大那种怀疑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老大没说什么,嘀咕了一句话,看着嘴型,像是在说:“等老四醒了再说。”

    归宗大典的日子也定了下来,就在三天之后,那是个黄道吉日,最宜继任。

    这下子,厌胜门的士气得到了极大的鼓舞,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张灯结彩的,说祖祖辈辈的仇,终于能报了。

    不过秀女一直没回来,好像一直在招待合作的人。

    白藿香这一阵则一直在照料老四——之前见他跟我为难,恨不得毒死他,可现在正相反,指望他醒了,好把真凶说出来呢!

    不过,师父也时常趿拉着拖鞋,在周围打转,嘴上说看见血就害怕,我却看得出来,分明还是信不过白藿香。

    我为了调息老四留在我身上的气,最近一直在那个台子上练习行气,看着脚下的整个厌胜门忙忙碌碌,筹备着归宗大典。

    等完成了归宗大典,那我就正式成为厌胜门的人了。也就可以开始学习秘术了。

    可是,我真的是厌胜门的人吗?

    预知梦在身——也由不得我不信。

    我忽然想起了我妈。

    如果,她知道我爹不是抛弃她,而是死了,她会怎么想?

    会后悔吗?

    而门主如果真是我爹——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而厌胜门的人是多大的能耐,怎么可能二十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都寻不到他的一丝踪迹?

    这里面,好多蹊跷。

    还有第二个预知梦。

    木盒?木盒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算了,等我真的过了归宗大典,就能见到那个东西了——那东西以后就轮到我来保管了。

    还有玄素尺。

    说是不让自己多想,脑子里的想法和谜团却是一个接着一个。

    玄素尺专门克制厌胜门的人。而老四也摆明就认识玄素尺。

    这东西有来历。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冥冥之中,我这一路的旅行,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一直牵引,看似自由,却根本由不得我。

    我正在台子上寻思呢,脚下的小巷子走过了几个人:“这下,宗家一回来,终于能把天师府给扳倒了,我可听说,天师府的院子,全国到处都有,威风气派,还是吃隍粱的——不过,既然他们是吃这一口的,那头不会也跟天师府一起对付咱们吧?”

    “嗨,你不懂那些管事儿的——他们需要的,不过是给自己做事儿的人,事儿做到位了,管是谁做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那就太好了——据说当年不光男人,老弱妇孺都被斩草除根了,他们口口声声还做什么功德,简直掩耳盗铃,这次终于能替那些祖宗出一口恶气了。”

    “没错,我还听我爷爷说,当年他们不光灭族,还把咱们厌胜门的几件宝物给抢走了——就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宝物,所以咱们厌胜门才处处吃亏,这下,不光打败他们,咱们还得把那几个宝物拿回来,光宗耀祖,壮大门庭!”

    宝物?

    我还来了精神,什么宝物?

    果然,有人跟我一样好奇,问了同样的问题。

    “你们这都不知道,真是外家之中的外家。”那个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十分得意:“我告诉你们吧,是一图,一尺,一草,一木。”

    “文房四宝啊?别说,那不正是祖师爷设计风水魇术和机巧用的吗?”

    “对,算你们识相,只要有了这几样东西,那咱们……”

    我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一图一尺,一草一木?

    秀女说过,四相局密卷就是被天师府抢走的,应该是“图”,而尺——不会那么巧,是麻衣玄素尺吧?

    而麻衣玄素尺,为什么会出现在冯桂芬家庭院里?

    谁知道,刚说到了这里,他们忽然就停了嘴,齐刷刷的说道:“师兄!”

    唐义的声音懒洋洋的响了起来:“嗯,你们几个不干活,在这唠闲嗑,一会儿告诉师父,赏你们一人一顿竹笋炒肉。”

    那几个连忙求饶卖乖,听上去,都跟唐义是从小的交情,言谈上也都没大没小的,还有要请唐义去大宝剑的。

    人缘不错啊。

    唐义嘻嘻一笑,说记住了,不许赖,就噔噔噔的上来了,一看见我,又是狡黠一笑:“宗家,我就知道,您肯定在这里。”

    我问他找我有事儿?

    他拿了一个尺子:“我来给您量尺寸。”

    对了,我做了宗家,会分配给紫鞋来穿。

    “你一个做师兄的,这事儿也亲自干?”

    “那分人啊——跟您有关,就是大事儿,不亲自干怎么行?”

    我还想起来,老四那双紫鞋,破破烂烂都露窟窿了,忍不住问道:“不会只发给一双吧?”

    唐义一愣:“那怎么可能,别说咱们厌胜门这些年积累的财力——就算咱们穷,也穷不到宗家您头上来啊!”

    而唐义聪明,话说到了这里,已经猜出来我是什么意思了,一拍脑袋:“您是看见四宗家那双鞋了吧?嗨,不瞒您说,四宗家不换鞋,有来历的。”

    原来,他那双鞋,是那位门主在他成年之后,继任宗家位子的时候,亲自给他的,他爱惜的什么似得,破成那样也不肯换,一直穿到了今天。

    老四的脑回路确实异于常人——真要是珍惜,你放家里供着不就行了,穿着,还不是早晚会破。

    唐义接着就问:“对了,四宗家身体最近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给您洗刷冤屈啊?”

    要说醒,谁也说不好时间——就跟他给乌鸡设了镣铐一样,他自己的行气乱窜,也挺危险。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啊!

    唐义感叹了一声,也就走了——归宗大典,他是个忙人。

    唐义走了之后,我就发了会呆,可就在这个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看见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奔着老四休养的地方去了。

    我一愣——那个人,好快!

    那个人上老四那干什么?

    白藿香说过,老四最近要静养,不许人靠近,都传下去了,而厌胜门纪律严明,不可能会有知法犯法的。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是那个真凶,要去灭老四的口的?

    我立马从栏杆上翻了下来,奔着那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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