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乘雷对着伸手,我也就把潇湘的那片龙鳞给拿出来了。
董乘雷双手捧着龙鳞,小心翼翼的进去了。
我看着那个伯祖接过了龙鳞,身子忽然猛地颤了一下。
紧接着,他嘶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是从哪里拿来的?”
他嗓子一使劲儿,简直钻耳朵的难听!
我自然留了心眼儿,不可能白把潇湘的身份说出来:“您只说,能救不能?”
伯祖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能。”
这一瞬,我的心猛地就跳了起来,潇湘这下,真的能回来了?
程星河也高兴了起来,用肩膀撞了我一下:“你小子还真等到这个狗屎运了!”
赤玲也抱紧了我的胳膊:“爹,你为么子这样高兴,是不是,是不是我妈要回来了?”
我一转脸要跟赤玲说话,余光正好看向了白藿香,发现她却怔了一下,像是正在出神。
但是接触到了我的视线,她很用力的露出了一个笑容:“真好。”
接着,就转过了脸,像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的表情。
我吸了口气,就看向了伯祖:“那,什么时候?”
那嘶哑的声音回答道:“过三天——三天之后,才有满月。”
三天——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三天而已,能等。
而那个嘶哑的声音却接着说道:“那,寒月呢?”
我答道:“您放心吧,董寒月我照顾的好好的,只要我的龙回来,我立刻叫人把她送回来。”
站在伯祖身边的董乘雷弯下腰跟伯祖咕叽了几句,抬起头来,这才说道:“你说你把寒月照顾得好好的,有证据没有?”
证据简单啊,我就拿手机要给哑巴兰他们去个电话,可谁知道,手机的屏幕一亮,信号栏是空的。
对了,有阵法的地方,一般都没有信号。
我一寻思,就把怀里的那片龙篦子给拿出来了:“这个,算吗?”
这东西是个真货,他们自然都认识。
果然,他们的视线一触到了那个金篦子上,顿时都直了眼,董乘风甚至倏然往前一扑,想把金篦子给抢到手里!
我立马就觉出不对劲儿来了——怎么好像,比起董寒月来,他们更重视的,是这个龙篦子?
我翻身就让了过去,躲避董乘风的能耐我还是有的,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董乘风的身子一摆,并没有跟我预料之中的一样翻转,却跟一道绳子一样,缠到了我身上!
那是人类基本达不到的角度!
他人还在我面前,冰冷的,带着淡淡腥气的味道,却绕到了我脑后!
这一下吃惊不小,而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忽然出现,一下挡在了我面前:“你敢伤我爹,活的不耐烦了莫!”
赤玲!
她一把抓住了董乘风的手往下一扯,董乘风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反手拽开了赤玲的手,赤玲手一扬,几个尸油小鬼对着董乘风张牙舞爪就扑过去了。
四十二人油!
要是把董乘风弄死我手底下,就更麻烦了,我当机立断,力道也就没怎么控制,诛邪手一炸:“赤玲,把东西给收回去!”
董乘风颀长的身体瞬间飞出去了老远,重重的撞在了一个梁柱上,啪的一下,就把一只龙爪给砸了下来。
赤玲不太情愿,可也只好把四十二人油收了回去,冷冷瞪着董乘风。
我自然也把龙篦子收回来了:“等你们把我的龙给治好了,我一定完璧归赵。”
董乘风这一下抓了个空,不由十分失望,挣扎起来,还想抢一步,可董乘雷咳嗽了一声,董乘风这才不情不愿的垂手立在了一边。
董乘雷笑吟吟的走过来,说道:“我这个弟弟年轻气盛不懂事儿,看见了妹妹的东西,一时激动,请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我点了点头:“不要紧。”
程星河低声说道:“这叫一时激动,都要吃人了!”
董乘雷接着就说道:“那就请在寒舍逗留几天——三天一到,伯祖肯定帮你救龙。”
我也就答应了下来,跟着董乘雷去落脚地。
可临走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那个屏风里的伯祖一眼,这一眼不要紧,那伯祖的两只眼睛睁开,竟然泛起了两点红光。
我心里一紧——好像,两盏红灯一样。
但马上,那两点红光就消失了,速度快的好像幻觉一样。
董乘雷拉了我一下:“贵客有事儿?”
红光没了,说了也不会有人信,我只好摇摇头。
白藿香说得对,我们是为了潇湘来的,不能多管闲事儿。
可惜,后来我才知道——有些闲事儿,不是不想插手,就能不被卷进去的。
到了内宅,发现是个小小的青石院子,院子里也有个荷塘,年代虽然久远,但是十分干净。
董乘雷把我们安顿好了,低声说道:“几位住下,除了这两个女人不能脱下鼋裙衣之外,还有一个规矩,请一定记住。”
“你说。”
“这几天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还请千万不要开门——这对大家都好。”
啥意思?
可董乘雷显然并不愿意细说,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记住了。
等他走了,白藿香忽然拉住了我:“不好了。”
我一愣:“怎么了?”
她转手就往赤玲身上指了指。
第1144章 不要客气
我这一看,也皱起了眉头。
只见赤玲身上的那个鼋裙边,在手肘内侧,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破了一个大洞。
对了——是之前跟那个董乘风撕扯的时候!
这豢龙氏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女人身上的气息散出来,没想到事与愿违,最后还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把我弄的很不好意思——虽然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占着上风的“绑匪”,而且,要不是董乘风过来撕扯我,赤玲身上也不会破,可我既然答应了他们,那话出口就是债,怎么也得遵守。
于是我奔着董乘风就想追过去,事情已经出了,怎么也得告诉他一声。
可没想到,他速度竟然那么快,出了门口,就不见了。
这地方这么大,随便走走就有可能会迷路,还真是不好找他。
程星河拉了我一把:“七星,你也别这么迂——要是他知道赤玲身上的气息散出来,保不齐一生气,就不救你老婆了,到时候你找谁哭去?”
“可赤玲身上的气息,万一真会带来什么后果呢?”
程星河翻了个白眼:“她又没毒,能有什么后果,男尊女卑本来就是封建糟粕,你也信。”
我看的出来,这个内宅也有阵法,估计就是不想女人的气息泄露出去。
可万事总有个因果,为什么他们这么忌讳女人的气息?
白藿香把赤玲破损的位置补好了,说让我别着急,我们要在这里呆三天,总会有人来送饭,到时候再说。
也有道理。
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得知潇湘终于有救,我也放了心,顿时就觉出累来了,躺在了贵妃榻上就闭上了眼睛。
可一闭上眼,我总觉得,眼前有两个红灯一闪一闪的,怎么也睡不踏实。
上次见到的红灯眼睛——是赤焰蟒。
程星河早已经呼噜震天,白藿香和赤玲也进了房间关了门,我一边寻思着,一边就把那个龙篦子给拿出来了。
董乘风看见龙篦子,至于这么着急?
而且——他的身体,为什么那么柔软?
更别说,这地方的腥气……
再一寻思,我瞬间坐起来了,妈的,一激动,差点忘了一件要紧事儿。
来的时候,跟哑巴兰和苏寻说好了日落之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报平安,要是日落之前没打电话,那就是我们出事儿了。
他们万一等不到我电话,带着董寒月找上来,就被动了。
于是我拿出了手机,就想找个比较高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寻找到一些信号。
金毛倒是觉出我要出去,巴巴的跟了过来,故技重施还想上我肩膀上来。
可金毛自从吃了黑蟠的脑仁,现如今越来越大,心里一直没点数,还以为自己是个宝宝,我就假装没看明白它怎么想的,让它在原地等着我。
金毛十分不爽,傲娇的扭头走了,趴下就睡。
我爬到了屋顶,谁知信号栏也是空的。
那就对不住了,我只能出去找信号了。
居高临下,这个大宅下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晴天碧海,简直赏心悦目。
我从房顶子上翻过去,没多长时间,就到了最外围的墙头上。
这一路上,我都没碰上董家兄弟俩。
而且——说是豢龙家族,我还来了兴趣,他们都在哪里豢龙啊?
这地方,也没看到什么龙。
我就又往荷花池底下看了看——那水里肯定有东西。
不过最要紧的是报平安,我蹲在了墙头上,把手机往外一伸,果然,一出了那道外墙,信号顿时就足了,哑巴兰一接电话十分高兴:“哥,你可算来电话了,再不来,我和洞仔就要杀进去了!”
我让他踏实住了,又问董寒月怎么样了?
哑巴兰压低了声音:“她缠的严严实实的,哥你只管放心,她上厕所,我都跟在外头听声音,一准跑不了。只是……”
我一皱眉头:“怎么啦?”
哑巴兰说道:“咱们这个旅馆,也能看见她们家那个山,她今儿往外一看,脸色就变了,挣扎着非要回来,说家里出事儿了。”
出事儿?
这地方风平浪静,甚至死气沉沉,能出什么事儿?
哑巴兰说他也问了,可董寒月就是不说,甚至央求着他和苏寻,只要放了她,她可亲自去找伯祖救潇湘,甚至跪下磕头,脑袋都出血了。
接着他就说道:“所以我和洞仔都着急,等着哥你报平安,哥你那既然没啥事儿,我估计她就是想耍花招,骗我们放了她,那演技,能捧个金鸡奖了!”
接着得意洋洋:“幸亏我不傻。”
脑袋磕出血?
我皱起眉头,我并不了解董寒月,可照着这两天对她的观察,她会是这么狡猾的人?
结果这个时候,电话那头顿时就是一声尖叫:“你在给李北斗打电话,对不对?我求你,我求你让我跟他说句话!”
我立马说道:“哑巴兰,开话筒。”
董寒月的手不能放开,哑巴兰和苏寻又都是男的,不能离她太近。
外放这么一开,董寒月的声音立刻尖锐了起来:“我们家对头,盯上我们家了,李北斗,我求你,只要遇上性格特别……”
她一时语噻,像是考虑那句话怎么说,半晌才说道:“特别好色的人,杀了他!只要你能杀了他,你要我们家做什么,都可以!”
对头?
我立马问道:“你对头是谁?”
结果话刚说到了这里,信号一下就断了,我立马重新拨过去,可信号那一格又没了。
他妈的。
我想跳下墙头去找信号,可又担心一跳下去,落在阵法外面,就进不来了,正犹豫呢,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娇笑声。
我转脸一看,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斜倚在墙头上,一只手撑头,动作虽然也不特别,但说不出为什么,就是特别魅惑,那身材极为修长,短短的装束,一双白腿在暮色里亮的发光。
我心里一沉——她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而且——她的容貌虽然没有潇湘和阿满那么好看,却像是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让你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就跟被捕蝇草抓住的虫子一样,怎么也挣扎不开。
她像是觉出来了,微微一笑:“我好看吗?”
我嗓子眼儿像是有了点火,老想往下咽什么,立马把视线错开了:“你谁啊?”
这个地方,青气是非常旺盛的,宛如一团子迷雾,在这种地方,很难分辨,青气是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是这地方本来就存在的。
她以一种极为性感的姿态起身,对着我就走了过来,自来熟似得,就把胳膊套在我脖子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我:“小哥,你又是谁,长得真好看……”
我赶紧把她的手拉下来:“你上这里来干什么?”
“我来吃杨梅。”
果然,她丰润的红唇上,一抹诱人的水光,一张口,是馥郁极了的香气:“你吃吗?”
我立马往后退:“你撒谎,这里没有杨梅。”
她一笑,靠近我身边,滑腻的肌肤在我身上一贴,声音魅惑极了:“我嘴里有——不信你尝尝。”
那声音——简直就跟虫子一样,往耳朵里钻,耳道里一阵发麻,痒酥酥的!
叫哪个男人扛得住?
但是,我一瞬间就想起来了,董寒月说,她们家的对头,特别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