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哪个男人扛得住?
但是,我一瞬间就想起来了,董寒月说,她们家的对头,特别好色。
难道,就是这个女人?
我离着她又远了几分:“你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她却对着我缠了过来,一只手一路滑:“好呀——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千万不要客气……”
第1145章 沉香之雾
眼前的青气越来越浓郁,好像一道迷雾,给她妖媚的脸上打了一层柔光,让她显得更勾人了……
这个什么气息,让人简直控制不了自己——就好像见到了捕蝇草的苍蝇一样,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可这里太美丽,太诱人了。
想沉下去,付出什么代价,也没关系。
可这一瞬间,皇甫球的行气在诛邪手上炸开,她那魅惑的眼神一滞,纤细的身体以人类没法做的的角度一弯,敏捷的向后翻转,躲过了这一下。
并且,在第二下还没下来之前,凌空一个翻身,猫一样在半空之中保持住平衡,稳稳的落在了离我两米之外的位置。
我暗暗一惊,这女人身手极好。
而且,似乎异常柔软。
尤其那一双长腿,看似柔若无骨,可意外的矫捷有力。
我努力把视线移开。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我,黑潭似得眼睛流转,满眼不可思议:“不可能……你竟然能对我下手……七八百个男人都做不到,你怎么做到的?”
很难做到吗?我只不过是一直记得,我是有女人的。
七星龙泉出鞘,寒芒炸起,我接着说道:“你不是让我不用客气吗?我劝你最好说出来,你到底是谁,上这里来干什么?”
那个女人咬了咬牙,显然有些不甘心,但看着我的眼神,更有兴趣了:“有意思——你是第一个,为什么,是我不够好看?还是……”
她的眼神妖媚的扫了下来:“你根本,就不是男人?”
话没说完,七星龙泉奔着她就扫过去了。
她一只手撑起墙角借力,身体凌空翻起,躲避了这一下,七星龙泉的寒芒把她刚才站着的青石砍翻了一片,石屑灰土溅的到处都是,砸到了荷叶上,惊的水波粼粼。
她飘然落下,眯着眼睛一笑:“我知道了——原来你还是干净的,只有干净的,才会在意这种话。”
干净?
“不干净的呢?”
“不干净的……”她珍珠一样的牙齿咬住了火焰一样的红唇:“会让我自己来试试。”
我耳根子一下就烧起来了。
她像是注意到了,更来兴致了:“小哥,你越抵抗,我越有兴致,世上,就没有能从我手底下挣脱的男人……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
我说我没啥兴趣,你到底是谁,来干什么的?
她蹲下身,妖娆的侧过了头,想了想:“我叫银环。你呢?”
我一寻思,说起来,这个女人,既然是豢龙氏的对头,八成知道一些豢龙氏的内幕,比起把她砍死,倒是不如把豢龙氏的事情给问清楚了——毕竟这次要把潇湘给救回来,可千万别出什么纰漏。
“李北斗。”
“李北斗?”她眯起了狭长的眼睛,跟在想什么似得,但好像没想起来,接着媚眼如丝的看着我:“你跟这些养龙的,什么关系?”
“求他们办事。”
“办事儿?”银环的眼睛猛地就沉了下去,露出了一丝阴毒:“这些人,铁石心肠,怎么可能会帮人办事儿?”
跟董寒月说的一样,那个好色的对头,铁定是她。
“我的情况说完了。”我接着问道:“该你了。”
“我嘛,是来讨债的。”她盯着那一重又一重的院落,冷冷的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不是?”
“什么债?”
“那就跟你说不着了。”银环注意到了七星龙泉垂了下来,喜不自禁的靠拢了过来:“你会让我进去的,是不是?”
“那不行,”我答道:“你要讨债,是你们的事儿,这三天,我得等豢龙氏把我的事情办完。”
她眯起眼睛,眼神冷了下来:“三天?那不行,我的事情,等不了三天。”
“那就没办法了。”我答道:“三天之内,我不可能让豢龙氏出事儿。”
银环垂下了一只手,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这就是没得商量了?”
“没得商量。”
妈的,明明是来做绑匪的,摇身一变,怎么又变成了保镖了。
“那也好……”银环扬起脸来,媚眼如丝:“我现在,就把你弄到手。”
话音未落,一股子香风扑面而来,我抬起手就要把七星龙泉横过来,可这么一抬手,我耳朵里顿时嗡的一声。
卧槽,我的手竟然跟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根本就抬不起来!
难不成——我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她身上那个香风,八成是毒雾!
因为那毒雾分量并不大,所以我根本没察觉出来。
一开始,我还能扛住,但是她一拖时间,毒雾润物细无声,就渗透进来了!
她倏然就到了我面前,一只手缠了下来,脸埋到了颈窝之中,麻酥酥的:“我问你,我的味道,香不香?”
那毒雾,不光是会让人身体沉重,行气阻滞,而且让人迷迷糊糊,浑身发烫。
香,当然香!
她的肌肤细腻又光滑,像是最上等的锦缎。
就在她的长腿要缠上腰的时候,我一口咬在了舌尖上。
那种剧痛让人瞬间清醒,诛邪手炸起,一下抓在了她的大椎上。
她被我提起,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
我努力压住了舌尖上的剧痛:“你过不去。”
她又惊又怒,手底下就是一阵寒光——好像,她拿着一个尖刺。
可尖刺一出,她似乎又有些舍不得,只好咬住了牙:“你会后悔的……”
只要潇湘能回来,我什么都不后悔。
但就在我的诛邪手要炸起来的时候,倏然一阵破风声,对着我后脑勺就过来了。
卧槽?
还有同伙?
我立马偏头让过——那个破风声对着银环就下来了。
一寻思,银环的事情还没弄清楚,我跟着胡乱掺和,说不定会惹上不好的因果。于是顺手把银环也摁了下来。
那破风声猛地擦过去,掠的脸上一阵生疼,我就听到身后一阵暴跳如雷的声音:“好哇,李北斗,原来你跟她是一伙的,把她放进来,里应外合要害我们!呸,好不要脸,竟然在我们家围墙上干这种脏事儿!”
董乘风!
卧槽,这下麻烦了!
我立马回头:“这里面有误会……”
可话没说完,银环的身体一下从我胳膊下钻出,跟泥鳅一样不见了,那娇媚的声音远远的响了起来,跟一道涟漪一样:“我相中你了,你跑不了。”
而董乘风骂道:“亲眼目睹,还能有什么误会,我现在就弄死你!”
第1146章 井边童子
说毛线的真龙转世,我看我是灶膛转世,专门背锅的。
我连忙说道:“你先听我说,我真不认识她……”
话没说完,董乘风盯着我裤子拉链,大吼一声:“大家还等什么呢?仇家找上门来啦!”
这一下,整个大殿里乌泱泱钻出了不少人,每个人盯着我,都是怒目而视,“啪”的一声响,数不清的丝线奔着我就钻了过来。
卧槽,合着这些豢龙氏不是没人了,是躲在什么地方,打埋伏圈呢!
我后心顿时一炸,上次董寒月就是用这种东西打的我!
不过,董寒月之所以能把我打的抬不起头来,完全是因为她有龙篦子这个神器。
这些绳索上并没有。
那对我来说,就是普通的绳子。
不过,我现在状态也不行——刚中了那种香雾,虽然暂时让舌尖的剧痛让自己清醒过来,可身上的行气还没恢复过来,腾挪闪跃,比之前可拉胯了许多。
我立马把七星龙泉横过来,奔着前面一劈,数不清的绳索应声而断,还有一些人扛不住凶暴的煞气,跌出去了老远。
这些人的本事没有董寒月那么好,我还稍微有点放心。
只是——人实在太多了!
我正招架着呢,可脚腕子上忽然一麻。
低头一看,脚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缠了一道子银丝。
这银丝也怪,只要一缠上,整个脚就跟失去了知觉一样,用不了。
“五哥,绞龙丝用的好!”
绞你大爷。
我还想把它挣断,可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奔着地砖了砸下来了。
在平时,从高处掉下来也没什么,毕竟我吃过蛟珠,确实摔不死。
可自从被那个绞龙丝缠上了,蛟珠的功能也他娘跟锁住了一样,我头朝下就摔下来了。
就跟一个没系着绳子的蹦极一样。
跟程狗说的一样——这地方蒸炒烹炸,全是对付龙的手段!
这把我给后悔了——妈的,早知道就把金毛带来了!
风在耳朵边上一擦,我脑袋直接就要砸在了地上,可就在这一瞬间,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直接把我给接住了。
董乘雷。
董乘雷转头就对董乘风大骂了起来:“你疯了,他要是出什么事儿,董寒月还回得来吗?”
董乘风呸了一声:“这东西就是个奸细,混进来给那些色坯做内应的,还寒月——不把他抓住,咱们比董寒月死的都早!”
董乘雷骂道:“你傻吧?他要真是跟那些东西一伙的,还至于中了沉香雾?”
董乘风一愣:“沉香雾……”
“没错。”董乘雷喘了口气:“之前你跟他抢龙篦子的时候,不会感觉不出他的能耐有多大吧?要不是沉香雾,他得把你们给团灭了,还至于被你们用绞龙丝给缠住?”
董乘风一想,不吭声了。
其余的豢龙氏也都不吭声了。
这一瞬间,我他妈的几乎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帮我证清白,真是第一次。
董乘雷喘了口气,回头就瞪了那个出绞龙丝的人一眼。
那个人也识趣,立马把绞龙丝给收回去了。
董乘雷跟我道了个歉:“说实话,贵客来的实在是巧——我们家,现在正有一个大麻烦,自顾不暇,还想着要是能躲过这一劫,再跟您商量寒月的事情,所以这三天,才让您不要出来,实在是为了你们好,谁知道……”
我连忙说道:“我都明白,说实话,救龙的事情我也是无论如何都要做成,这三天你们有难处,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帮忙。”
谁知道,董乘雷却摇摇头:“谢谢贵客好心,我们豢龙氏的事情,实在不足为外人道,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董乘雷话没说完,刚才放出绞龙丝的那个人忽然拉了董乘雷一把,给董乘雷偷偷使了个眼色。
意思,像是让董乘雷看我的脑门。
我的脑门?
我抬手一抹,这才觉出来——卧槽,什么时候我的脑门给磨破了?
肯定是刚才被绞龙丝缠住的时候,龙鳞和蛟珠都发挥不出来,磕碰到哪里了,还好是个皮外伤。
可一抬头,我就发现,在场全部豢龙氏的眼神,全变了。
他们齐刷刷的眼睛圆睁,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什么情况?
董乘风的位置正好看不见我的脸,加上他挺讨厌我,也不肯看我,这会儿忍不住了,大声说道:“你别假惺惺的了!要不是董寒月把龙篦子偷走,我们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苦头,你要是真想帮我们,把龙篦子还给我们!”
可话没说完,就有人给他使眼色。
他顺着那个人的视线看了我一眼,见到了我脑门上的那个伤口,一下也愣住了:“真……”
但是话没说出来,董乘雷立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乘风这话没错,贵客,你要是真想帮我们,把龙篦子给我们也行。”
卧槽,龙篦子可是我的克星,这么给你们,我不是把刀交给刽子手吗?
我立刻摇头:“物归原主可以,得救了我的龙之前——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这三天要是需要,我义不容辞。”
董乘雷到底老成一些,并不意外:“那容我们商量一下。”
说着,对着我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而其他人,盯着我的眼神,还是跟看怪物一样。
我很讨厌这种心照不宣,众人皆醒我独醉的感觉。
但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儿,我也不好随便插手,也就只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回去。
哪怕走出去,背后也是如芒刺在背,那些数不清的眼神,都不遮不掩的扎在了我后背上。
这搞得我也有些疑心,我脑门上是露出脑浆子了还是怎么着,看把你们给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