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番举动更是加深了他在陈老爷子心中的奇人身份,倒是让自家的生意好了许多。
唯一令他感到些许安稳的就是宁夕月听闻此事还特意来看他问其是怎么能未卜先知的。
守株待兔他倒是越来越熟练了。这日子过的,盼头倒是又多了。
嗯?眼见浮漂动了,张明卿坐起就准备拉杆,今日是不至于空车了。
可紧跟着,不止是浮漂动了,就连河水也动了,他屁股底下的墩子也动了。
卧槽!地震了
把杆一扔张明卿抱起猫就要跑,可转念一想又坐了回去。
大震跑不了,小震不用跑。更何况他就在河边,往回走不是树林就是房屋,能躲哪去?还不如就待在这呢。
安稳的端坐在石墩子上,张明卿运起望气之术观察起这难得一见的地龙翻身之景。
只见三道颜色各异的水气化作的龙影翻滚着,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一次震动。然不管大地被撼动的怎样摇摆,这河中的水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一般,就连一滴都没溅到岸上。
这场景看的他是啧啧称奇。
三道龙影碰撞了几番后,终是再度沉寂下去。而地面上,已是人仰马翻。伙计们聚集在空地上一张张脸吓得煞白,有些裤子都湿了。
扫了一眼发现伙计们并无大碍,吩咐李安安抚下众人,张明卿站起身来凑近观察着河道。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河道就比原先偏出去不少。自然的伟力终究非人力所能及也。
幸亏只是发生了偏移,没有改道。不然这津海城内怕是要流离失所、生灵涂炭了。
水脉震动,河中的鱼虾也遭了殃,不少游鱼被震得晕死了过去,翻着肚皮浮在河面。
在望气之术的观察下,这些鱼泛出了大量的黑气。
这不正常黑气有些过于浓郁了,而且其中还夹着缕缕他从未见过的气。
细细搜寻了片刻,没想到还真让他瞧见了!
那是一道河底的一道裂缝,透过混浊的河中隐约能瞧见底下影影抄抄的,似是端坐着个死尸?
应该是具死尸吧?
张明卿也估摸不好,但想来都被埋进河底了大概率不可能是个活人。
将两仪子递给李安,不顾李安的劝阻脱衣准备下水。
好不容易来了个大活,他可不想错过。再说了,是人是鬼,捞出来就知道了。
噗通~
入水,扒拉开挡在前面的死鱼,小心翼翼的向着裂缝游去。
等到了近前,张明卿终于瞧清楚了,还真是一具死尸。
准确的说是两具,一具僧人,一条长蛇。
僧人在水下是栩栩如生,面色红润。身上不见任何伤口,双手合十端坐在一台石莲之上。
若不是在其身上见不到一丝生气,张明卿都觉得对方或许只是睡着了。
长蛇则盘踞在僧人身上,裂开大嘴展露着那利齿獠牙,青色的鳞片晶莹剔透,每一片都泛着光泽。
最令张明卿惊诧的是,长蛇头部隐隐有着两个小鼓包,其竟有化龙之势!
徘徊了半天,直至胸中氧气将至他也没发现什么危险。
掏出捆尸绳套在僧人身上,拽着这一僧一蛇就往水面上游去。
这两具尸体轻的出奇,宛如鸿毛一般,即使往岸上拽动之时张明卿都未感到任何阻力。
尸体上岸,镜花水月也映出了这一僧一蛇的因果纠葛。
那一日,僧人出门化缘,路遇一濒死之蛇。不忍其毙于庙前,便以草药救治。待蛇伤好后将其放生。
十年后,蛇化成一青袍少年携满车黄金入寺答谢,僧人不欲金钱回绝,少年收回重礼询问僧人有何愿望。
僧人答:“但愿乡县平安无事。”
次日僧人出寺化缘,一出庙门血腥扑鼻。举目望去满城百姓皆惨死悬于寺外古树林间。
“从此百年此间再无乱事。”,门边少年言笑晏晏,拱手而立,青袍已是一片血红。
僧人怒目欲裂,佛心欲坠,誓杀青蛇以祭满城百姓在天之灵,然其却非青蛇对手。
青蛇重伤僧人却饶其性命,不解。问僧人为何汝已如愿以偿却欲加害于它。僧人不语,青蛇离去。
此后百年间,僧人云游四海追寻青蛇脚步欲除心魔,然然每每都是败于青蛇之手。每次,青蛇同问,然僧人却无言可答。
直至在这三岔河口,一僧一蛇再次相遇。濒死之际,僧人明悟,心魔非是青蛇,乃是自己。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然僧人却放弃了,以自身性命化解青蛇一身杀孽,一同圆寂。
净水渡世,功德无量。天地人鬼,黄泉送宝。
地道一品
嘶~果然是个大活,可还没等张明卿高兴,又是四个血红的大字。
天道三品
天字!张明卿人都傻了,捞尸捞到现在,他都没抽出过一次天道级别的奖励,没想到今日却是欧皇附体了
第二十八章 水龙养身 一念之间 (求推荐票)
河上微风入槛凉,翻翻菱荇满回塘。
远远望去,碧波荡漾,船间似有大鱼游弋,不时激起阵阵浪涌,波痕所致,芦苇也随之倒伏。
“快来,看!有大鱼!”
“什么大鱼,这么白应该是条长虫。看这又大又长又粗的,怕不是已经成精了。”
“你们懂什么!别瞎说再冲撞了这位!这没准就是咱们这海河里的河神!都快来跟我一起参拜!”
一名老船夫斥责了嬉闹的水手们几句,率先跪在了船边,连连叩头。
其余水手面面相觑,将信将疑的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常年在水上行走的,对于各地类似于这种河神、水神的传说都听过不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白影徘徊了片刻,就向着岸边游去,远离了过往的商船。
一朵朵莲包在风中摇曳,全都为其折下了腰,似是在恭送白影的离去。
看到这一幕,船夫们祭拜的更虔诚了……
岸边
张明卿踩着碎石慢慢从河中走出,赤裸的上半身与四肢还带上来不少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晶莹,划过其棱角分明饱满紧实的肌肉,留下了一道道炫目的水线。
整日的风吹日晒并未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白
白皙的有些过分了,非是那种正常人所具有的白色,而是宛如死人那般失了血色的惨白。
对于这一点张明卿倒是不怎么在意,自从他获得了黄泉捞尸人的传承后,身上便起了这番变化,乃是让其更适应水下的阴气,便于开展工作。
至于这身腱子肉,还是他最新练出来的了,这都要得益于前几日那两道奖励。
初研究时他还差点搞错了,因为其卖相是远不如之前所取得的那些地道奖励,只是一张皱巴巴的一张蛇皮。
拿出来别说什么霞光万道锐彩千条了,他感觉自己稍微一用力就能给扣破了,连茅厕里的擦屁股纸都不如。
颇有那么一种宝物自晦的味道。
碧落黄泉天道奖励,所给予的乃是一门修行功法——《水龙经》
古人云:“风水之法,得水为上。”
自古堪舆法门数不胜数,然重论“水”者却是无几。此经便是脱胎于堪舆之术,不同于一般玄门或是武道功法,乃是借助水脉龙气养身。
修炼起来也破为简单,只需要像他刚才那般泡在水中似龙蛇一般行动便可。
水脉之中蓬勃的龙气会主动涌入他的身体,扩充奇经八脉,淬炼筋骨,再造心血,温养肌肉,汇气于穴,点明灵台。
最终这些龙气都会汇集于他的脊椎,上下贯通,将龙力暗藏全身。
这也是其与玄门和武道最大的不同,若有高手查看他的丹田,就会发现其与普通人无异,顶多是健壮一些罢了。
但若是有人被现如今的他用小拳拳捶胸口,怕不是几下就能变成分子料理原材料了。
现在张明卿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具体有多大了。
就在昨夜,他朦胧中拍了个蚊子,自家的墙就被开了个侧门……
按照参悟经文得到的信息来看,泡在水中让龙气浸染淬炼全身一遍便可算是一周天。
而运行三百六十周天便可获得一龙之力。这几日他已经运行了一百多周天了……三分之一条龙的力量?
他也不清楚一条龙的力量有多大,自是没有个明确的对比结果。
不过每日泡着就能增长功力,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那位大德高僧所带来的奖励也不错,虽说比不过《水龙经》,但也比他原来获得的奖励要好上许多了。
地道三品一念善恶果
佛说万事有因果,魔说一切皆在我。众生万相皆无相,成佛成魔皆是我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灵山,一念地狱。红尘万果,皆在一念之间。
正所谓“菩萨畏因,众生畏果。”,服下此果,可窥诸事因,可演万般果。
张明卿那晚抱着这颗一念善恶果久久不语,足足愣了一个时辰,细思极恐!
这分明就是从因果律上的降维打击啊!旁观因果,不染尘劫,只观不涉,几乎就没有人能利用命术害他。
几口将一念善恶果服下,其是入口即化,化作种种念头直冲灵台。
众生万般相皆浮现在他的眼前:
君王、乞丐,名医、杀手,神捕、强人。
良久……张明卿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随后尽数内敛……
……
接过李安的递过来的热手巾把随意在身上蹭了几下,看着过往的商船,“他们在干什么?”
“或许是又瞧见什么了吧,这些跑船的信什么的都有,几乎每到一段河界都要祭拜一次。”
李安边给他把衣裳披上边解释道。
将目光从远方的船上收回,江湖莫问他人事,对于别人的信仰习惯他可没什么兴趣去指手画脚的。
至于歌神,捞尸捞了这么久,他是一次都没遇见过。
“怎么了,又生了什么事?”
望着李安,张明卿淡淡的问道。他之前吩咐过了,整个捞尸队的事情李安都可以自行决断。
若不是有着什么涉及到他本身的事,李安是断不会打扰他的。
还未等其回答,张明卿就摆手打断了李安,他已经知道了。
不远处,两匹快马和一个六扇门的捕快正候着呢。
来活了。
最近张明卿可谓是生意兴隆,不止这三岔河口的漂子见多,就连六扇门也隔三岔五的找他帮忙。
他过的悠闲,可在六扇门当差的就没那么好命了,已经成零零七工作制了。
就连李长歌这些日子都没功夫来请他喝花酒了。
但这进展嘛,呵呵~
光他帮忙打捞上来的尸体就有五六具了,从镜花水月中得知,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被六扇门摸到了尾巴从而被灭口的。
不过这六扇门怎么说也是和厂卫并称为大华对内最精锐的三大暴力机关,很快也是察觉到了不对。
他最近帮忙去捞尸时便瞧见了队伍中多了几个明显是玄门或佛门中人。
虽说都穿着厂卫的制服,但身上那一股子特有的味道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就像他身上的尸臭味一样。
迈步走向马匹,捕快迎了上来一抱拳,“卿哥,又要麻烦了。”
这常来常往的,基本上也都混熟了,张明卿也不客气,翻身上马一拽这缰绳,“走吧~这回是哪?”
第二十九章 下井捞尸 赊来的刀 (求推荐票)
骑着马,在捕快的带领下赶奔城外。
路上闲聊中,张明卿也了解到了大致的情况,又是井下。
对此情况他已经不足为奇了。
那只他从未见到过样貌的猫妖和自家温柔贤淑的两仪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死在其手下的尸体就没有一具是痛快的。那身上的痕迹可谓是触目惊心。
而且对方貌似是抱着大批量制造尸煞的打算,每次灭完口后都像腌泡菜似的给尸体抹上符咒然后扔进附近的水源中。
现如今的他倒是有点盼着六扇门能再晚点抓住他们了,那只猫妖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送财童子!这些经过特殊炮制的尸体黄泉给出的奖励都不错。
此行的目的地是城外的郭家庄,倒是一桩陈年旧案。
投井的这个主名叫董震,说是一老实巴交的农民。家中有着几亩良田三间瓦房,倒算是富裕。
有钱不是罪过,但在郭家庄你有钱却不姓郭可就是罪过了。
理长的侄子便使了些法子想强占了董家的房产地业,还打折董父的一条腿。
郭家人多势众,再加理长乡绅也都是郭家的人,董家只好是忍气吞声。董母也因此事病倒,花光了仅剩的积蓄后还是撒手人寰了。
董家父子便将董母葬在了自己祖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