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像沙摩柯那种蛮王使用狼牙棒的中原武将,也并不多见。
关平只是听闻搞出这一套锁子甲,巨费钱的同时还巨费工夫。
没事,现在三兄弟社团即将掌握了盐利,利润大的很,不差钱。
就算不能量产,关平觉得也得先给自己搞出一套来,遇到危险时也不用太怕,先保护自己,在保护别人。
听闻锁子甲精品中的精品乃是山锁子甲。
札法十分独特,为“错札法”,即通过甲片与甲片互相枝杈咬错成甲。
据说如果甲片制造精巧划一的话,制成全甲甚至不需一个甲钉,不需一缕丝线。
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技术能不能达到。
火焰四射,叮叮当当,热汗直流。
大锤八十锤一下,小锤四十锤几下。
分工明确,配合的相得益彰,仿佛一首动听的打击乐。
只是许多组打击乐掺和在一起,便成了噪音。
工匠营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们降了刘皇叔后反倒不怎么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只是偶尔忧心远在中原的家人。
不过也只是少数人,毕竟大多数都没条件成家。
“少将军。”
傅士仁率先抱拳行礼。
他是在幽州的时候就跟着刘备,属于三兄弟社团共患难的老人了。
三兄弟社团在荆南四郡站稳脚跟后,他就成了关羽的直属部下。
因为傅士仁是追随大哥的老人,这些年来又一直忠心耿耿跟随。
故而调到关羽的麾下,便受到关二爷的信任与重用,暂且打理后勤工作。
这种工作若非信任之人,也不会轻易交于他人。
工匠营此时也在他傅士仁的管辖之内。
关平这才正式的打量了一下傅士仁,长得颇为矮壮,面上总是挂着笑。
“傅将军不用如此客气。”
关平随即望着这帮热火朝天的景象道:“这些日子辛苦了。”
“为主公效力,不敢谈什么辛苦。”
傅士仁倒是有些搞不清楚关平突然来工匠营的目的,但好生招待,总是无错。
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他还是非常擅长的。
这阵子少将军关平风头正盛,主公嘴里也经常夸耀。
本以为他与他父亲一样,言语当中定是颇为傲气,今日却发现还有些和蔼。
倒是大出傅士仁的意料,那此时更应该抱大腿啊!
毕竟今后要在关将军麾下厮混,若是与他儿子交好,想必日子也会好的多。
“傅将军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晚上一定要多喝几杯。”
“那是,那是。”
傅士仁笑了几声,他也是爱酒的,听少将军说着这些话,心里倒是颇为受用,又抱拳道:
“不知少将军亲自来工匠营,是有何事?”
“倒是有一些事,劳烦傅将军把大匠给我喊来,我让他帮我打造一些东西。”
“喏。”
傅士仁这才一伸手,招呼他的亲卫,去把工匠头子喊来。
“少将军若是再有需求,直接差人来喊一声,何必亲自跑一趟,此处乱糟糟的,竟是些臭汗,炙烤的味道。”
“无妨,正好来看看他们的手艺如何。”关平笑了笑,继续说着场面话:“傅将军且先去忙,我在此等着他们就好。”
“我自是要陪着少将军。”傅士仁哪肯放过如此巴结的机会。
远处便慌忙跑过来一个面色通红的小老头,光着上身,虽然瘦弱,但胳膊上的肌肉倒是不小。
“小老儿见过将军。”小老头喘着粗气道。
关平急忙上前扶起躬身的大匠,开口道:“老人家,辛苦辛苦,不必如此。”
一旁的傅士仁瞧见关平如此作态,这点倒是与其父如出一辙,善待普通士卒与百姓。
而且也不似其父一样,对士人不怎么友好。
“将军折煞小老儿了。”
大匠老刘头瞧着眼前的将军搀扶自己,当即心里一突突,似这般礼贤下士之人,可皆是想要部下为其拼命。
好在自己一把老骨头了,倒是不需要在上战场拼命。
经历的多了,刘老头自然也就知道这些将军的打算。
不过,世人本就是如此,就看将军能给多少了。
“老人家是大匠,定是技术精湛之人,我便直说了,想要打造一副新铠甲。”
“原来是打造铠甲啊!”老刘头顿时放下心来,笑呵呵的拱手道:“好叫将军知晓,铠甲打造我是极其擅长的。”
“太好了,我果然没找错人。”关平直接开口道:“王喜,一会给大匠牵一头猪来,拿五坛子酒来。”
“何须一会拿。”傅士仁急忙说道:“来人,就照少将军的话,直接牵一头猪,五坛子酒来送于大匠。”
此时不拍马屁,何时拍啊,更何况本就是管理军中后勤,此等小事正是体现他价值的时候。
“多谢少将军,多谢傅将军!”
刘老头脸上的褶子都带着笑,还没干活,就先赏赐的,当真是头一份。
以往皆是让打造什么就打造什么,至于赏赐有没有,那得看上官的心情。
“小老儿定会带着那些小子给少将军打的好好的。”
“行,我去跟你瞧瞧去。”
“少将军请。”
老刘头自然是不虚,本就是用力气换口饭吃,只是没有料到少将军会如此大方。
几个人便跟着军中大匠老刘头往一旁走。
“刘大匠,你听说过锁子甲没,就是一环扣一环制作出来的那种。”
刘大匠想了想,锁子甲这个名倒是没听说过,不过听少将军的描述,大概说的是连环铠。
“少将军说的可是连环铠?”
“连环铠是何种模样的?”
关平眨了眨眼睛,倒是有点印象。
“与少将军描述的差不多,曹丞相,啊不,曹贼曾经打造过一批,听闻是送给他的儿子以及亲信将领了。”
刘大匠轻呼一口气,以前在曹营自然叫丞相,现如今在刘皇叔的军营,自然要“同仇敌忾”,叫曹贼准没错。
其实为谁效力,刘大匠并不在乎,只要无性命之忧,还能吃饱穿暖便可。
“哦。”
关平点点头,听到刘大匠说这话,倒是想起来了,曹植写过上铠表,记载了刘大匠说的这件事。
“行,那我便先打造一个连环铠。”
“喏。”
“王喜,回去那些纸张来,我画一画图,与刘大匠看一看。”
“不用费劲跑一趟。”傅士仁急忙出声道:“有什么需求,少将军尽管开口,只有有的,我定能在营中给少将军翻出来。”
关平瞥了他一眼:“呵呵,傅将军真是个好兄弟呀!”
第0264章 行家啊(求订阅求月票)
傅将军真是个好兄弟啊!
关平这话一出,当即让傅士仁大喜过望。
能得到少将军如此的赏识,着实没有想到。
关平瞥了一眼面上带笑,眼中冒光的傅士仁,面上也是笑呵呵的。
至少人家现在还没有反意,正是一心一意的想要讨好自家老爹,可惜自家老爹不是谁都有资格讨好的。
如今大抵就是这么个情况。
关平自然是要能控制的就先预防控制一下,免得将来祸事再次上演。
到时候把他踢走前往益州,或者带到两军阵前,与曹家奋力厮杀,亦或者去干江东士卒,先绝了他的退路。
进入一块区域,关平只瞧见三个人在圆柱的细木,一下一下的来回拉。
这是风箱!
关平一下认出来了,大抵就是这玩意。
刘大匠见少将军关平的目光盯着这几个人干活,便直接开口道:“少将军,此乃排橐tuo。”
这个战国时代就出现了,而欧洲大概十七世纪后才出现。
“就是用来把风输进冶铁的炉子中,制作也颇为容易,缺点就是风太小,不够大。”
“以后有机会,想法子帮你出出主意,让风变得更大一些。”关平点点头,随口应了一声。
“那就多谢少将军了。”刘大匠嘴上应着,可一点都没有往心里去。
行军打仗,上阵砍人,少将军他爹乃是天下第一大将,少将军的身手也差不了,肯定比自己强出百倍。
可若是这打铁弄些东西,刘大匠自认为少将军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论这等手艺,刘大匠自认为,在这工匠营内,还没人能够比得上他。
要不然凭什么这个大匠的位置由他来当,除了攀上那么一点点关系外,还得有本事。
手艺人要是真没手艺,还称大个,早就死了。
“对了,为何不用水力鼓风?”
“回少将军的话,江边地软,不利于建高炉,恐会火一烧便塌了。”刘大匠瞥了一眼旁边的傅士仁,又低下头。
关平点头,便不在言语,荆州多溪流,有机会还是要多借助水力。
“刘大匠,不要怕,总有法子能在江边立起高炉。”关平自然是瞧见了刘大匠的小眼神,随即侧头道:
“傅将军,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对人不要太苛刻了。
放手让刘大匠带着徒弟们去试一试,否则这头猪与酒,我不是白送了吗?哈哈哈。”
傅士仁自然是点头答应,既然少将军有令,那便随这个老头子去吧。
风箱的改造天工开物都介绍了不少,此不仅仅是可以冶铁,自然也可以用于战争。
李宝三千水军大破数万金兵,其中就用到了这个风箱喷火,点燃了金军的大船。
沧啷。
关平抽出佩剑来,当即吓得刘大匠一个踉跄,周围的捶打声也都停了下来。
对于这一变故,傅士仁也有些发懵,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将军为啥一言不合就要开始砍人?
“刘大匠,你瞧瞧我这把佩剑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我想问能不能把我的铠甲也做成同等材料的?”
刘大匠这才轻松一口气,暗暗想着他是关羽的儿子,焉能胡乱杀人,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此剑削铁如泥,是从曹操那里缴获来的,只有剑鞘是后配的。”
“曹贼的东西。”
刘大匠努力的把那个词咽下去,一时有些改不了口,仔细瞧了瞧。
众多年轻的铁匠,听闻那是曹丞相的佩剑,自然是知道那把剑的名字。
一把青釭剑在长坂坡时,赵子龙将军七进七出,杀了曹丞相的背剑将军夏侯恩那里夺来的。
此种事情想想,就让众多工匠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能来那么一回,可惜工匠一辈子都是工匠,也当不了兵。
另一把倚天剑则是关云长将军在华容道义释曹操的时候,被少将军所缴获的。
眼前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就在眼前,顿时就吸引了许多目光。
此时傅士仁也瞧着眼前这把剑,光听着名头,就晓得自己有些喜欢,可惜这是少将军的剑。
哪个将军不爱宝剑宝马,傅士仁自然也不能免俗。
“少将军,此剑乃雨金所制,材料难寻。”
刘大匠说完之后,便把端摸半天的倚天剑还给少将军关平。
“雨金?”
“对,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刘大匠想了想,开口道:“传闻秦献公在位的时候,秦国整整下了两个月的雨金。
自此之后雨金便再无传闻落下,此等材料着实珍贵,若是少将军想要做一套雨金材料的铠甲,更是没机会的,因为没得材料。”
陨石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含铁高的,一种几乎就是石头的。
秦国下的莫不是铁陨石?
关平瞥了一眼手上的倚天剑,没想到这把剑的原材料还是个天外飞货。
有点意思。
关平随手把倚天剑重新插回剑鞘之内。
“对了,你们是用木炭冶铁。”关平努力回想,汉代应该用得上煤矿了吧,直接发问道:“为何不用煤炭?”
“敢问少将军,何为煤炭?”刘大匠一时有些不解。
现在连傅士仁都觉得少将军关平方才说帮这个大匠想想主意是吹牛的了,煤炭为何物?
听得都没听过!
关平眨了眨眼睛,汉书记载豫章出石,可燃为薪。
豫章人除了烧炭做饭取暖还用于冶铁,至于取暖会不会毒死,这种事基本不会发生。
老百姓的房子气密性当真是很差,经常是外面刮大风,屋子里刮小风,甚至还要小心屋顶上的茅草被大风吹走,一下子变成露天的。
使用煤炭取暖死亡的几乎都是富人。
那就说明这个时候煤炭它还不叫煤炭!
关平又想起来了,曹老板在铜雀台等建成之后,在里面储存了不少石墨,后世考察,发现石墨不是现在的石墨,而是煤炭。
所以这个时候煤炭叫做石墨?
“就是石墨。”关平斩钉截铁的道。
“哦,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