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时候煤炭叫做石墨?
“就是石墨。”关平斩钉截铁的道。
“哦,原来少将军说的是石炭啊!”
关平吹了下口哨,微微有些尴尬,木炭可以烧就叫木炭,石头可以烧就叫石炭。
很好,很符合劳动人民的取名习惯。
刘大匠心说石炭就石炭,说什么煤炭,还真是有些没见识。
不过谁让他是少将军呢,煤炭就煤炭吧!
刘大匠早就混成了老油子,反正在谁手底下都是干。
他以前在袁绍手底下干过,再往前还是公孙瓒的人,也算跟傅士仁是幽州老乡。
要不然傅士仁也不会对他颇有照顾。
这个时代,同乡出了门,在外混在一起,相互之间搭把手,乡党实在是太正常了。
赵云举荐了夏侯兰,关羽与张辽徐晃等人亲近,也有同乡的缘由,其次是他们的身手与性格皆是不错。
同一个地区的人会天然的自发抱团取暖。
就像季汉政权的三派,荆州派,益州派以及东州派。
有些标签一旦粘在身上,是很难撕下去的。
“想不到原来石炭叫做煤炭,少将军让小老儿长见识了。”刘大匠也是打蛇随棍上,笑呵呵的开口道:
“少将军,不是我们不用这煤炭,实在是营地里没有啊,只能砍柴烧炭用来冶铁。”
没有煤炭?
开什么玩笑呢!
关平晓得湖北四十个县分布有煤炭资源,只是生产规模小,估摸着储碳量也就是十几亿吨吧。
但十几亿吨煤炭对于目前三兄弟社团的用量来说,已经算是多得不能在多了。
听闻赤壁附近就有煤炭矿的。
要不然铁山那里挖铁全都用木炭冶炼?
铁矿石是在三兄弟社团内是不缺的,直接差人前往铁山去挖就可以,但是煤炭还得找一找。
“傅将军,下次差人去铁山挖铁矿石的时候,也顺便弄些煤炭过来,我听闻赤壁附近有。”
“喏,少将军既然吩咐了,那我必定先装这个煤炭几船来。”傅士仁自然是拍着自己的胸口应下。
“如此物资收集,就全靠傅将军了。”关平笑呵呵的表示感谢。
刘大匠瞧了一眼少将军关平,用石炭冶铁的事情,可没多少行家知道,现在也大多是用木炭。
少将军他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呢?
还有这石炭为何叫做煤炭呢?
刘大匠心里犯嘀咕,但面上也是带着笑容,虽然少将军他平易近人,但他也不想太过于冒犯。
傅士仁差人寻来笔墨纸砚,关平瞧着这粗糙的纸张,倒是还行,至少拉屎的时候不用在刮刮乐了。
但是作画写字,难免有些不好用。
“给我找块木炭来。”
傅士仁亲自跑到木炭堆里挑选出几个品相不错的木炭,双手递过来。
对于这个如此低三下气的傅士仁,关平一时有些不解。
他不就是受不了自家老爹的责骂,认为轻待于他,故而才会投吴,并且鼓动威胁糜芳一同投降。
导致江陵城被吴郡所占,军中士卒皆是散了心。
怎么今日傅士仁就变得如此低声下气的?
谄媚的都让关平觉得他是个职业伺候人的老太监。
关平从王喜手中接过短刃,仔细削了削,整成一个简易的铅笔,便开始在图纸上作画。
铁胄自然无需细画,关平着重画了一下锁子顿项,系带,也就是防护脖子的地方。
而连环铠是套头穿下来的,也就是短袖的模样,只是下摆更长一些。
像是洗衣服,衣服洗坏了一样。
紧接着是腿甲,就像是足球长袜一样,覆盖大腿,小腿及大部分脚面,就像是绑沙袋一样绑系在腿上。
然后是护臂,绑在小臂上,又画上了护项与披膊,护住大臂。
如此一来,铁甲护卫的地方差不多就全乎了。
关平刚想满意的放下炭笔,等等,最开始是想要一个面具,后面才想着也一块打出新铠甲来。
随手又在纸上画了一幅面具,这才收手。
刘大匠见少将军画完了,这才拿起纸张来仔细观摩。
少将军画的倒是比较全乎,要求也不少,看来这头猪真是不好吃到嘴里啊,刘大匠长叹一声。
“刘大匠,若是有困难,尽管提出来,我想着法子帮你解决。”
“少将军且放心,连环铠的制作我自是参与过的,只是少将军画的这圈圈是真的?”
刘大匠放下图纸比划了一下,这圈圈也太小了吧。
“是有些困难,用百炼钢。”
“那你会不会生熟法?”
刘大匠一下子就惊了,少将军他还知道生熟法子打铁。
这手艺可当真是没有多少人知道,更是自己的底牌,也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手艺,至今可没还传给其余徒弟呢!
莫不是自己做梦的时候被人听了去?
不对,就算听了去,也不会被少将军听了去。
难不成少将军他真是一个行家!
方才他所说要帮自己改进排橐是真的!
灌钢法也就是生熟法,关平可以肯定东汉晚期肯定是有了这门技术。
刘老头他若是中原的工匠,十有八九会听过,甚至做过。
“不敢欺瞒少将军,生熟法小老儿是知道的。”
刘大匠丝毫不敢隐瞒,此次少将军给的差事有些繁琐,就是耗费时间与钱财,应该能够做出来。
“好,知道便好。”关平这才笑意满满的拍了拍刘大匠的肩膀道:
“刘大匠,好好做,我与你说实话。
这是我保命的东西,若是做好了,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徒弟,赏赐皆是少不了,你懂得。”
“小老儿定当给少将军办好这等差事。”刘大匠立刻向保证把这件事做好了,随即又开口道:
“可是少将军,此物颇为难以制作,若是小老儿有什么困难,希望少将军能够给解决一番。”
“好,没得问题。”
关平对于这个小老头的狡黠倒是颇为欣赏,若是没有些小心思,能活到如此岁数吗?
“若是在打造的过程中,有任何困难皆可与我说,近些日子没有战事,我也会时不时的过来瞧瞧。”
“那就多谢少将军了。”
刘大匠心中大喜,这下子直接抱到了少将军的大腿,以后再刘皇叔营中的日子定会更加舒服了。
关平瞥了一眼傅士仁,侧头对刘大匠道:“若是我觉得效果不错,到时候定会与主公推荐于你的。”
第0265章 盟友之间的原则(求订阅求月票)
关平鼓励一番刘大匠以及一帮匠人后,便带着亲卫离开了工匠营。
傅士仁瞧着刘大匠那笑脸,开口道:“刘老头,少将军他说的,你能真给做出来吗?
方才可是连我都帮你搭腔了,若是做不出来,可小心你的皮。”
“回将军的话,小老儿我自然是能做出来的,只是颇为费功夫,是个细活,急不得。”
刘大匠对于这个同乡也是不敢隐瞒,直接透了个底。
方才与少将军说的也是能做,此时更不能露怯,免得傅将军他不配合。
“那你方才为何要说什么困难重重?”
“嘿嘿,将军勿怪,我们这些天天打铁,若是没有点肉食,实在是挥不动锤子。
但愿这锁子甲按照少将军的要求做完之后,少将军还能在给我们三口大肥猪,犒劳我等好好吃一顿。”
“三口大肥猪,老头子你还真敢想!”傅士仁呵呵笑了一声,也就敢提这点小要求。
少将军都说了,这是他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就会给大口大肥猪!
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刘大匠没搭理他这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早就烂熟于心了。
他刘大匠厮混半生早就是个老油子了,逢人怎么会说十分真话呢!
手艺人的骄傲,他是有的,不就是连环铠吗?
少将军不就是想要更小一些的铁环制成的吗?
母环我给你套上子环,这事不就解决了!
里面在弄好一点的内衬,连环铠完全能拿得出手。
只要钱给到位,就算再小的铁环,我老刘头也能给弄你出来,好好的给你制成一个铠甲。
而且刘大匠甚至还想要在扣皮带的地方,给少将军整出一个兽首虎吞护腹甲戴上,一举两得。
只是这锁子甲虽然防箭,可若是重刺,怕是有些难以抵挡。
得想个法子在改进改进。
刘大匠摸着下巴,仔细思索,靠手艺吃饭,他从来没在怕的,怕的是手艺不被人赏识,混不到温饱。
刘老头别看叫刘老头,可还不到五十呢。
如今温饱有了,大腿也有了,必须要好好表现一番,到时候也好讨个媳妇传宗接代啊。
谁还没个娶媳妇的想法,刘大匠心想徒弟也是徒弟,但总归隔着一层呢,等到徒弟的下下一代,是否还会给自己续香火?
只有你给我提供有钱有吃有喝的地方,还有女人,我凭什么不给你卖命!
工匠虽然技术好还技术先进,但对于技术的传播,仍旧是保守的。
就算工匠发明了什么东西,朝廷给的赏赐也是极少的,工匠的子孙也只能是工匠,想要改变身份根本就不可能。
“锁子甲!”
傅士仁拿起关平画的图纸,一时有些羡慕,多好的东西啊。
可是少将军又没说给他做一套,傅士仁自然是不敢私自造甲。
“方才少将军好像问住你了?”
听到傅士仁的话,刘大匠倒是没有否认:“少将军他对于打铁的秘法也知道的不少,当真是不可思议。
我只是一时惊讶,并不是被少将军问住。”
一个擅长打仗的人,他还知道打铁的秘法,真是奇怪的很。
刘大匠倒是听老一辈人说过,有的将军就喜欢自己亲自打造武器,也是个好铁匠。
打铁的秘法?
傅士仁抬眼瞧着远去的关平,觉得少将军知道这种法子,一时也有些奇怪。
毕竟傅士仁不打铁,对于刚才他们两个之间的技术交流,只是装模作样的表示听懂了,实际上根本啥都没懂。
“好好干,少将军他可不会亏待你,这点我倒是可以保证。”
傅士仁把图纸还给一旁的刘大匠,转身离去。
反正他也看不明白,还是精心准备参加晚上的酒宴吧。
还用你说!
小老头我这双眼睛可看过不少人,早看透了多少人,多少事。
刘大匠拿着图纸小心翼翼的折好,今后的饭辙可就是靠着少将军了。
少将军他既然知道打铁的秘法,肯定也对打铁感兴趣。
他若真是喜欢打铁,这条大腿可真粗!
刘大匠笑了笑,得好好抱着。
匠人的手艺可不会轻易传给别人,就算是死,也大多保守秘密。
少将军他莫不是拜过同行为师?
荆江南岸的大营门口,诸葛亮急忙拱手行礼道:“子敬别来无恙啊!”
“近日安好,安好。”鲁肃也是躬身还礼。
“哎,大都督他没有来吗?”诸葛亮挥舞着羽扇,满是笑意。
“孔明勿怪,大都督他军务繁忙,也就我这个小小的校尉有功夫代替公瑾前来。
到刘皇叔这里讨口酒喝,还望勿要嫌弃啊!”
“子敬说的是哪里话,快快随我进去,就等子敬一人了。”
诸葛亮拉着鲁肃的胳膊,热情的往里面让。
帐中武起身与鲁肃问好,相互寒暄。
有些人晓得请鲁肃来的真实意图,有些人不关心外人,他江东的人爱来不来。
反正大家是面和心不和。
刘备举起酒樽笑道:“今日子敬能来,我心甚快。”
鲁肃微微躬身表示谢意。
“诸位举杯,今日的酒宴是为我侄儿定国,庆贺他平定五溪叛乱,大涨我军军威。”
“为关小将军贺。”
众人皆是一饮而尽。
刘备放下酒樽,自是有侍从给各个臣武将盛酒。
其实这场酒宴也算是为了庆祝三兄弟社团占据荆南四郡,有了一个稳定的地盘而庆祝。
大家终于再一次占据了地盘,而且三兄弟社团实力大涨。
荆州人士更是纷纷前来投靠刘备,他这个公认的从刘景升手里接过抗曹旗帜的领袖。
谁让刘备当初给刘表上坟了呢,这更是一种政治上的延续,表示抗曹这大旗,就有我来接着来。
对于荆州人士而言,这更是一种认同。
关平倒是颇为拘谨的坐在一旁,大抵属于那种升旗下,因为扶了老奶奶过马路这般有风险的事情,被校长拽到前面表扬一顿。
社团扛把子把他大侄子又是一顿夸,表现的如何如何,颇有其父当年之勇,希望诸位也不要让这小子独美于前啊。
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