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敬先生我们是常见,可黄公覆老将军却是不常见,老将军伤养的如何了?
自从赤壁一别,大家一直忙于各自战事,可是未曾有机会叙旧啊!”
“哈哈哈。”
黄盖摸着花白的胡须,随即拍拍自己的胸膛道:“倒是死不了。”
“黄公覆老将军老当益壮,自然是不怕的,只是今后还要多加注意,毕竟伤病可是自己,今后还是多多注意。
再说这仗可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打完,岂能缺了黄公覆老将军这般英雄人物横行于世呢。”关平又是抱拳奉劝了一句。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个有良心的。”
黄盖重重的拍了拍关平的肩膀道:“走,今日且给你接风洗尘,去我帐中畅饮一番。”
鲁肃在一旁搭腔道:“正好今日叙叙旧,对于关小将军三百破上万蛮兵这件事,我也是心生向往的很啊。”
关平嘿嘿一笑,随即开口道:“子敬先生,那我麾下这些士卒在哪里安置?”
“既然是我来接应你,自是安排在我的营中,管吃管住,人马放开肚皮尽管吃。”
“包吃包住的话,那就多谢黄老将军了。”
关平再一次抱拳表示感谢,然后示意邢道荣带着人马随着黄盖指派的人进入营寨休息。
黄盖望着关平身后的这群骑兵笑道:“当真是好马啊!”
江东实在是少马。
虽然赤壁一役缴获了不少曹军战马,但整体而言依旧是少的可怜,匮乏的很。
军中骑驴的事情,依旧存在。
尽管关平麾下也只有千匹战马,但如此场景,也是让黄盖好一阵羡慕。
他麾下都不曾有过千人骑兵。
“江陵城内曹军有更多的好马,更是有一支虎豹骑,那北地战马定然更好。”
关平攥着拳头道:“黄公覆老将军,想要战马吗?”
“当然想啊!”
黄公覆两眼放光道:“难不成贤侄,你可是有法子搞来战马?”
“想要的话都可以给你,战马都放在江陵城内,去曹仁手里夺啊!
无数的军械都在那里等着你,黄公覆老将军,去吧!”
鲁肃:???
这话听着缘何如此耳熟呢?
“哈哈哈,你小子敢来揶揄我!”黄盖锤了关平胸口一拳。
“实不相瞒,黄老将军,其实我也喜欢那些战马的很。”
“哈哈哈,你那是喜欢吗?
你那是馋人家的身子,想让你麾下儿郎都骑大马。”
关平:???
这话听着缘何如此耳熟呢?
黄盖放声大笑,拉着关平安排他身后的骑兵进去营寨当中休息去了。
接连几日,关平时不时的率领队伍在城外纵马狂奔,搞得城上的曹军一阵紧张,又是一阵放松,异常难受。
曹洪脸上的两条毛毛虫,早就皱成一块了,捏着城墙垛子愤恨不已。
江东大都督周瑜也没拦着关平如此做,暗自觉得挑衅的也够了,过犹不及,遂第二日升帐,决意要试探性的进攻江陵城。
“黄公覆老将军。”
“末将在。”黄盖出列抱拳道。
周瑜直接开口道:“着你为先锋,董袭、徐盛未服,领兵三千并关平一千人马前去试探攻城。”
“喏。”
黄盖领命退下,随即点起兵马出了营寨。
三千江东步卒列好阵势,董袭拍马上前,大声叫骂。
关平领着千余骑兵远离江东本阵,作为侧翼保障,避免曹军从另外的城门口出来偷袭。
“少将军,你说今日能不能打起来啊?”
邢道荣拿着大斧子,轻磕马肚,往前移了一步。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关平心中也实在是没有底,曹仁的天人之勇到底做没做出来呢?
“不过,从前几日的挑衅当中,可以看得出来曹仁他能沉得住气,不像是一个急躁能干出那种事的人。”
“少将军所说的是何事?”
邢道荣面露不解,不太理解少将军的话。
若是蔡中在此能给他解释一番,可是这次出征,少将军便把他留在了主公那里,没有带出来。
从这点上来看,少将军还是更加相信我老邢多一些啊。
“就是我觉得曹仁他今日不会出城的,这帮江东士卒白叫唤了。”
“少将军说的对。”邢道荣把长斧戳在地上,不用时刻戒备了。
这几天皆是出门挑衅,可曹军总是做些缩头乌龟。
人少的时候他们都不敢出城,更不用说如今人变得多了,他们就更不敢出城了。
江陵城上,一众曹军将领皆是怒目而视,先前敌将关平绕城环绕挑衅,大家也就忍了。
如今江东还想着来趁机侮辱我等,实在是欺我城中无人。
“将军,咱们打他一打。”曹洪气的锤墙大叫道:“焉能让江东鼠辈如此猖狂?”
曹仁摸着胡须随口道:“勿要聒噪,坚守方为上策。”
“可是将军,敌军兵临城下数日,我等一直避战不出,如此怯懦,必定士气大失。”胖乎乎的牛金愤然跪下抱拳请命道:
“将军,我军自从赤壁之败,未曾主动出击,长此以往,卒无士气,如何守得住城池?
今日我愿率领三百精兵,与敌决一死战,振我军威,还望将军成全。”
第0272章 你以为我是目标,可我以为你才是(求订阅求月票)
“还望将军成全!”
牛金这番话说的气愤填膺,更是引起了曹军诸将的共鸣。
这几天他们受够了关平的挑衅!
从来都是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在敌人面前耀武扬威。
何时轮到别人敢骑着马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天天不定时的就来环城挑衅一波。
城中诸将谁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就算擅长骑射的乌桓人,也被他们打的跪在地上叫爷爷。
何时轮到关平小儿麾下只有千余骑,就敢前来炫耀军威?
众人心中可都憋着一口气呢!
“将军,末将愿意一同前往。”
曹洪大声请求道,这些日子他受够关平的鸟气了。
今日必须要一次给他还回去,叫他好好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骑兵。
黄口小儿,也敢在门前狂吠,当真是不知死活!
“征南将军不可冲动。”陈矫急忙劝阻道:
“如此正是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啊,反倒会白白折了性命,还大跌我军士气。”
“你怎能竟说些丧气话。”曹洪瞪着眼睛大喝道。
陈长史也是错愕的瞪着眼睛,如今怎么实话就说不得了?
“将军,我愿决一死战,率军冲击江东士卒,重振我军军威!”牛金跪伏在地不起,大声请命。
“还望将军成全,我等皆愿出城一战!”众将皆是躬身请命。
陈矫瞧着全都跪地请命的将军,更是张大了嘴巴,关平就那么遭人恨?
曹仁摸着他乱糟糟的胡子,暗自点头,军心可用。
这几日关平的挑衅,没少给己方将士拱火。
这下子积郁已久,全都爆发了,正好借着怒气打他一顿。
如今江东士卒在城外叫骂半天,身体也会疲惫,而且己方数日来避战不出,定会让其精神松懈。
若是突然率军冲出去,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牛金,本将就依你着三百甲士,从另一侧城门出城,冲击江东鼠辈。”
曹仁扶起牛金道:“一会我便亲自为你擂鼓助威。”
“多谢将军。”
牛金面上大喜,拿起大刀,就走下城去召集他三百部曲甲士。
“将军。”长史陈矫急忙行礼道:“城外粗粗一算便有三千江东士卒,侧翼还有关平的千余骑兵作为牵制。
牛将军只率领三百人就冲击黄盖的三千部下,怕是十死无生啊,还望将军三思!”
“无妨,我军士卒个个勇武,就算城外江东有三万人马,我也只派三百将士冲击,又有何妨?”曹仁大手一挥,倒是显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这?”
“勿要多言!”曹仁握着鼓槌呵斥道。
“喏。”长史陈矫只得闭嘴。
面对曹仁的霸气,陈矫只得在心中保持怀疑态度。
毕竟当初己方二十多万大军被孙刘五万联军打的仓皇北逃。
多大的优势直接在一夜之间变没了。
如今攻守互换,反倒要龟缩在江陵城内坚守。
若不是关云长,怕是丞相也会成为孙刘两家的俘虏。
曹仁将军他一直驻守江陵城,还没遭受过孙刘两家的毒打,狂傲一些也实属正常。
陈矫叹了口气,就是可惜牛金将军了,此人颇为悍勇,就是脑瓜子比较直。
曹休摸着刀柄,倒是若有所思。
江陵城外,徐盛策马而来,开口道:“黄公覆老将军,我所率士卒已经在阵前叫骂半天。
是否让董元代领军上前,免得曹军突然出城乱我阵脚。”
黄盖瞧着城墙上的曹军,并无一丝动静,又搭眼望了望太阳,点点头道:
“那尔等便缓缓从军阵两侧后撤,命元代往前顶上,以防曹军突袭。”
“喏。”
徐盛领命而去,江东士卒开始缓缓变阵。
“上马。”
关平看见己方友军正在变阵,也不提前派人通知一声,心中暗骂一声,只得做出应对反应。
一点协同作战的思维怎么都没有了呢?
还是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己方的存在?
关平微微皱眉,心里打起了鼓。
江东士卒叫骂半日,早就有些疲惫,尤其是天气又开始变热,谁能总是在太阳底下暴晒。
若是此时曹军突然出城,岂不是落入了下乘,总之在战场上,小心并无过错。
“喏。”
负羽士卒举起手中的军旗,传令所有人上马。
邢道荣现如今就是个面瓜性子,关平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
只是在平常的相处当中,他发现关平待人接物很是平和,丝毫没有架子,故而平日里才会竟说些马屁话。
因为他发现自己当真是成了关平麾下第一猛将的角色,关系都亲近了不少。
“少将军,我们为何突然上马?”
邢道荣拿着大斧重新骑在马上,脸上的热汗直流。
“免得城内曹军趁此机会出来袭击我们。”
关平颇为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江东步兵比我们的目标要大,也更好打。”
关平笃定,如果曹仁为了解气,那便会攻击己方。
如果为了鼓舞士气,必然会选择快速攻击江东步卒,获取更大的战果。
谁让他们没马,我们有马呢!
最重要的是,关平可不想让麾下过早的与虎豹骑对阵。
别看三兄弟社团吃了一次狗大户,陡然而富,可当真还是损失不起骑兵。
只要曹军率虎豹骑追他,关平就打算立刻率军撤退,让虎豹骑尾随追击他,反正江东必须得救他!
到时候就是虎豹骑该怂了,突袭一旦失去了突袭的意义,那便只能被动挨打。
更何况关平认为城内曹军与江东兵力相当,周瑜这些日子围而不攻。
先前也是试探性攻击,便大肆制造井阑,冲车,还要挖掘壕沟,给他们造成一副要攻城的样子。
可是关平知道,周瑜他不敢强攻江陵城,江陵城城防坚固,护城河又高又深。
就算他把手下的江东儿郎全都派出去攻城,就算死绝了,他们也不一定能把江陵城打下来。
故而夷陵城只有甘宁的几百人驻守,或者加上新投的曹军士卒也不足千人。
周瑜就是在等着曹仁派出人去夺回夷陵城,如此江东才不敢大肆进攻,也让曹仁分兵,江陵城的防守力量变弱。
夷陵城就是周瑜给曹仁的诱饵,就看曹仁他想不想咬一口。
关平晓得周瑜打算要与曹军进行野战,以此来减小江东攻城的损失。
谁让他家主公又想着证明自己,去开辟了合肥作为第二战场,导致江东兵力紧张。
两面还都未曾开花,反倒是落入了下乘。
“少将军,我觉你说的不大可能。”
邢道荣一脸不屑的道:“曹军现在只敢龟缩在城内,根本就不敢出城交战。
就算今日江东在城下叫骂,我觉得曹军也不会出来的,江东士卒不可能比少将军还会骂人?”
邢道荣笑嘻嘻的道:“用少将军的话怎么说,叫老阴阳大师了!”
关平瞥了一旁胖脸,发出一阵笑声,随口道:“老邢,若是曹军万一出来呢?”
邢道荣立即咧着大嘴道:“少将军,若是曹军今日出城袭击江东士卒,我立马把这斧子给吞”
就在此时,从另一个方向,冲出一支曹军骑兵,身后扛着的是曹军黑色将旗。
震天的喊杀声传来。
“杀!”
牛金骑着高头大马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