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休心中也是一惊,实在是没有料到叔父他竟然再次冲阵去营救被困的那些士卒。
远处一直吃瓜观看的邢道荣也是傻眼了。
他本以为第二波冲进江东士卒当中的曹将就是个勇猛之人,仅仅率领几十名骑兵就敢冲进去救援己方袍泽。
可偏偏他还成功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又折身返回去营救剩下的曹军士卒。
此等勇武之人,不比少将军弱啊!
在邢道荣的眼中,眼前的这些江东士卒的战力肯定会比那些五溪人要强上许多。
而且当日在益阳城下,少将军他亲冒羽石,带头冲锋,还没杀多少蛮人,他们就争相逃窜了。
眼前这个曹将,却是遇到了江东士卒的顽强抵抗。
而且,我的天呐,他竟然重新把被困在阵中的人救出来了。
“少将军,这怎么可能!”邢道荣没忍住大声嚷嚷了一句。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勇猛的曹军将军。
“一定是曹仁!”
关平在一旁看的也是热血沸腾,当真是实打实的冲阵救人,而且还是往返两次救人。
今有曹子孝,后有张远。
大丈夫当如是也!
关平心生佩服。
不知道是曹仁他分外勇猛,还是江东士卒当真是中了诅咒,一下船他就拉稀,战力着实不给力。
“曹仁?”
邢道荣努力睁大他的眼睛道:
“少将军莫要消遣我了,曹仁他乃是一军主将,焉能仅仅率领几十人就敢来冲阵救人,而且还他娘的往返两次冲阵救人!”
“我开始也是不信的,可有时候,历史他妈的比精心编造的故事还要离谱,一听就像是假的,可偏偏是真的!”
关平笑了笑,也是满脸唏嘘,实在是没有料到,生活就是充满了戏剧性。
我滴娘耶,曹军竟然有如此猛将,今后还是要紧紧跟在少将军身侧,小心一点。
邢道荣又回想起,当初少将军褪去战甲,大声吼着要选三百敢死之士,随他一同冲出城去,击杀蛮兵的场景。
这种人,才是同一类人啊!
此次当真是让邢道荣涨了见识,开拓了眼界,世上比他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以前在那一亩三分地上,无人能打的过他,周围又有许多人捧他,他便谁也不放在眼里。
如今却是不同了。
“少将军,曹仁他又要脱离江东军阵了,我等要不要上前拦截?”
“拦截个屁,也不看看这距离,这速度。”
“可那是曹仁啊!若是我们擒了他,江陵城就是咱们的了。”
关平指着交战的场所道:“交战区距离城门不过百余步,箭矢射得到,人高马大的,曹军不心疼战马,我心疼啊!
就这,咱们还没跑过去,曹仁就已经进城了,听闻江陵城有瓮城,我可不会触霉头去。”
“可那是曹仁啊,驻守江陵城的主将。”
“闭嘴。”
“喏。”邢道荣立即不在言语。
“不是什么便宜都能占的。”
关平瞥了一眼脱离战阵的曹军骑兵,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机会拦住曹仁。
不仅距离不够,就算当真俘获了曹仁,此时江陵城也不会落在自家手中。
曹仁领着救出的士卒进入江陵城中。
吊桥一拉,城门一关,箭矢一射。
顿时就让那些江东士卒进不得前,反倒被射杀多人。
黄盖此时也是颇为疑惑,到底是哪个曹军将军冲出来解围了?
连董袭与徐盛都不能拦住他,倒是个悍将!
黄盖命令麾下收拢士卒,打扫战场,主要是战马,伤的不重就留着,伤的重就宰了加肉。
原来黄盖他想错了,他以为曹军派出小股规模是来骚扰己方步卒本阵,定然会有大量骑兵去围剿关平。
可现实是,曹仁他就派出这二三百人来冲击军阵,实在是没有搞懂曹仁的此番做法,到底是目的何在?
讲道理,他们的仇恨目标理应是关平那小子啊!
为何是己方的步卒?
黄盖没想明白,只是手底下两个副将的人马被二三百曹军冲击的七零八落,还放他们回去了。
这也忒软了,今后定要好好整训一番。
咚咚咚。
江陵城上一阵阵鼓响,向着城中士卒百姓宣扬,曹仁将军的勇猛。
“将军!”
长史陈矫与一同将领急忙下了城池,迎接他们的主将。
曹仁偏腿下马,把大刀扔给一旁的亲卫,拍了拍自己的坐骑:“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将军,可曾受伤?”骑都尉曹休急忙问了一句。
曹仁伸开双臂,原地转了两圈,让人好好瞧一瞧。
“毫发无伤!”
曹仁哈哈大笑,若是受伤了哪里疼,他肯定比别人先发觉。
方才那往来两次冲阵,斩杀江东士卒兴起,愣是一点擦伤都没有。
陈矫忍不住感慨道:“将军真乃天人也!”
试想方才的战况,如此凶险,曹仁与包围当中,四次撕开包围的口子,竟然一点都未曾伤到,实在是难以理解!
不是上天的眷顾,又是什么呢?
对于气运之说,大汉人依旧是很吃这套的,什么三马同槽,牛继马后,天子气,龙脉等等。
“将军真乃天人也!”曹休也是拱手,心中一阵佩服。
第0274章 给大嘟嘟施压(求订阅求月票)
“哈哈哈。”曹仁摸着乱糟糟的胡须笑道:
“不是我太强了,实则围在江陵城外的江东士卒,皆是鼠辈尔,拦不住我,不足为虑。”
“将军说的对,江东鼠辈,不足为虑!”
众将皆是大声附和。
牛金此时满身血迹,身上也挂了彩,对曹仁亲自率军救他,一阵感动。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牛金双手抱拳,单膝下跪。
“牛将军率领三百敢死之士冲击江东士卒,乃是立下了大功,无需行此大礼。”
曹仁颇为豪气的扶起牛金,大声嚷道:“今日,需犒劳三军,加肉,酒就别喝了。”
“喏。”
“多谢将军!”
曹仁这一出,整体提升了守城士卒的士气。
如将军那般率领着几十人,就能在数千江东军的合围当中,两进两出,还毫发无伤。
更不用说城中还有众多兄弟,江东士卒定然不会攻进城内。
这下子可就稳了。
除了征南将军是上天眷顾的人之外,两次突入重围,救出麾下士卒,更是被曹军内部大肆宣传。
由此看来,江东士卒果然皆是鼠辈尔。
他们下了船,上了岸,就全都成了软脚虾,根本就打不过我等。
将军曹仁此等战绩在军中传扬开来,曹军军心大振,而曹仁对重新夺回夷陵城,又增加了许多把握。
征南将军他当真是走一步看三步,曹休心生佩服,是值得自己向他讨教的。
江陵城内一片欢呼之声,反倒是参战的江东士卒垂头丧气,哀鸿遍野。
黄盖收拢溃兵,缓慢回营。
方才听得城墙上曹军的欢呼声,他们大声叫着征南将军真乃天人也。
征南将军!
难不成方才那率领着几十名骑兵冲阵的曹军将军,乃是江陵城主将曹仁?
黄盖皱着眉头,若真是曹仁,方才那幕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曹仁亲自率领几十骑就敢来冲阵救援!
黄盖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当了那么多天的缩头乌龟,曹仁怎么就突然支棱起来了呢!
这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可偏偏还让曹仁给干成了。
最重要是的己方士卒竟然放曹仁全须全尾的给跑了。
黄盖此时此刻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心中更是一阵懊恼。
“黄公覆老将军,可安好?”关平策马上前打着招呼道。
“老夫厮杀多年,活到这个岁数,早就住赚够本了。
方才也只是在军阵当中,未曾受到冲击,倒是无恙,只是麾下儿郎多有损伤。”
“我听闻方才那个在军阵当中,四次突出包围的是江陵城主将曹仁?”关平明知故问之后,开口道:
“我觉得不大可能,曹仁他身为一军主将,若是折损在此,定会大损士气。”
黄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遂点头道:
“老夫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听得城上曹军大呼征南将军真乃天人也,倒是让我心里起疑。”
关平回头看了看江东士卒的伤兵:“若真是曹仁的话,那方才那幕也是在是太过于震撼。
一军主将,仅仅率领几十铁骑,就能突破江东儿郎的重重包围,还他妈的往来四次!
如此看来,我麾下的骑兵与曹军铁骑相比,还是太嫩了,以后遇上了还是绕路走吧。”
黄盖老爷子:???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让人不舒服呢!
我江东子弟何惧于天下!
区区一个曹仁,若是伯符在此,焉能轮得到他曹仁在阵前猖狂?
可如今伯符故去,江东步骑竟然变得如此孱弱?
这绝不是江东子弟的真实战力,定是在城下叫骂许久,太阳炙烤,浑身乏力,又加之阵型紊乱,才被曹仁捡了便宜。
黄盖跟随江东三代主公,纵横天下,麾下儿郎的战力,他自然是清楚的。
不应该会发生今日如此丢脸之事,而且今后也绝不会再发生!
知耻而后勇,江东必定要拿下江陵城一雪今日之耻。
“定国切不可妄自菲薄。”黄盖摸着花白的胡须道:“今日让曹仁小胜一场,于我等未尝不利呀。”
“哦?”
关平眨了眨眼睛,想来周大都督引敌外出野战的策略,黄盖他是清楚的。
难不成今日他是故意放水?
先锋大军许输不许赢,是周大嘟嘟的既定策略!
俗话说慈不掌兵,利用少数士卒的性命来换取更大的利益,这些将军可没有手软不换的。
就算是引诱敌人袭营,门面上也得摆一些士卒,这些人都是靶子。
几乎没什么机会能够存活下来。
有关江东是不是故意输的,这点存疑,关平也不好乱下决断,只能接茬问道:“黄公覆老将军,这是为何啊?
若方才当真是曹仁率军营救其麾下,定会对守城士卒提升士气。
江陵城本来就城高池深,利于固守,经此一胜,我等更难攻克。”
“攻克?”黄盖摸着胡须笑道:“好叫定国知晓,近日大都督允许你环城挑衅,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曹仁出城野战。
我本以为今日曹仁派出几百士卒冲击我军步卒,等引起混乱之后,必定会从另一侧大军齐出,攻伐我等。
大都督早早的就在营寨中等待好了,只待曹军大军齐出,便从营寨当中杀出来,与曹军大部纠缠在一起,趁机夺了江陵城。
可惜,曹仁竟然只派出几百人了事,他就算敢孤身冒险,也未曾派大军出城野战,实在是出人意料。”
“哦,竟是如此!”
关平点头明白了,这就是周大嘟嘟做的一个套,江东三千儿郎在加上自己千余骑兵是诱饵。
可惜曹仁他没按照大嘟嘟的剧本来演。
就是不派出大军,反而他一个主帅独自过河拼杀。
这点是周大都督以及黄盖诸将没有想到的事情。
而且听黄公覆老爷子话里的那意思,似乎对于麾下士卒没有拦住曹仁表示很是费解。
那方才曹仁那天人之勇,还真不是江东士卒故意放水的。
由此可见,江东士卒的战力不高,但刚刚经历赤壁大战不久,他们不应该如此孱弱啊!
怎么着也得等着孙大帝在合肥葬送了江东士卒的底子,从此以后江东士卒才会变得越发孱弱起来。
这些士卒目前可是在周大都督的手底下厮混。
讲道理,不会如此孱弱,缘何就被曹仁给两进两出了呢?
关平有些想不明白,江东的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了。
“定国是在想些什么?”黄盖见关平不言语,陷入沉思。
“只是在回忆方才曹仁那股子气势,身为一军主将,他就不怕自己折在乱军之中?”
“曹仁此举倒是颇像一个莽夫,可是仔细回忆,看曹军突袭的时机,又不似一个莽夫,这才是令老夫不解的事情。”
黄盖捏着花白的胡须摇摇头,江陵城,甚至整个南郡的安危可全都系在他曹仁一人身上。
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他就是如此冒险的干了!
若是主将恃勇而莽,死于乱军之中,受伤或者被俘。
对于江陵城内的曹军而言,皆是毁灭性打击,众人定会皆无战意,要不束手就擒,要么仓皇逃窜。
若是曹仁出事,对于曹军在整个荆州的防守,无疑是一记重锤。
这些后果他想过没有,可曹仁他偏偏干了!
黄盖想不明白,只是把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