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此多娇(重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卿卿如此多娇(重生)- 第10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姬颂虽自幼稳重,但到底年幼,一见舒明悦被姑母抱走,顿时着急了,伸手要抢,他长得比同龄人高,还壮,使了蛮劲儿,不好拦住。

    姬无疾一巴掌把他拍开,眼神警告。

    可他还是上前,向姬青秋给长子说情,“我瞧着这俩孩子有缘,阿姐,不若把婚事定下吧。”

    姬青秋瞪他,“童言稚语,岂能当真。”

    姬无疾摸了摸后颈,哈哈一笑,道:“阿姐说的是,等颂儿长大了,我带他上门提亲!”

    “等颂儿长大了,我带他上门提亲。”

    那道声音再次劈进了脑海里,姬不黩神色一阵恍惚,周围深绿的树叶渐渐褪色,仿佛又变成了十五年前燕侯府门前的那天,秋风瑟瑟,满袖寒凉。

    “陛下,陛下。”薄良有些着急地轻唤。

    姬不黩回过神。

    庭院里玉兰花怒放满枝,花叶深绿,头顶金耀灿烂,徐徐升起,舒明悦不知何时出来了,怀里抱着女儿,神色防备又不安。

    裴应星腰身佩剑,站在一旁,手掌摩挲着剑柄,深长睫羽微敛,神色似乎平静。

    裴正卿也来了,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挡住了裴应星的身形,略带几分急色,行礼道:“陛下,臣有急事禀告。”

    姬不黩看了两人一眼。

    不对劲。

    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裴正卿道:“陛下!”

    姬不黩收回视线,“嗯。”

    他每天都会来看舒明悦和安安,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他相信,她对他的抗拒和防备会在日复一日中消减,可是此时,忽然不确信了。

    姬不黩道:“他很像大哥。”

    裴正卿行于身侧慢半步,闻言,袖口下的手指僵硬了一下,忽地捂嘴轻咳,淡笑道:“七弟与长姐生得像。”

    怎么会不像呢?

    他的生母,是裴皇后一母同胞的双生妹妹。

    姬不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薄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陛下与宁国公在说什么?

    但是没有人能给他解释。

    因为这个世上,已经没多少人记得姬颂了,更没有多少人,能清晰地记得十一岁便早逝的姬颂的容貌。

    是夜。

    一点龙涎燃于香炉,袅袅香雾蔓延了整个屋室内,姬不黩闭目,平躺于床,于宁静的稠夜中渐渐睡去。

    这似乎是一场美梦,梦的开端很好。

    建元二年的春天,是个暖春,二月初,嫩黄色的迎春花便已开了满枝。

    那一年,北狄使臣入长安。

    杜澜心私下联系了处铎,说长安有一个貌若神女的公主,肤若凝脂,眸如秋水,不仅容貌美丽,身份也很高贵。

    可是舒明悦警惕性很高,自北狄使臣入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杜澜心带处铎偷偷去见舒明悦,两人藏在假山后。

    “你看,那是我们巽朝唯一的公主。”

    正如杜澜心所言,这个公主太漂亮了,神态间尽是不知世间忧愁的天真,一颦一笑,都惹人娇怜。

    处铎知道,他们可汗虽然是北狄的王,但骨子里很欣赏中原文化,从不肯收下父王的女人便可见一般,且自继位以来,一直对男女之事兴致寥寥。

    如果把这位漂亮的中原公主带回去,可汗一定会很开心吧?

    杜澜心说:“她母亲是武安公主,父亲是定元国公,长兄是定忠国公,皆为国殉身,满门忠烈。她还有一个大表哥,是威名赫赫的大将军,沈燕回。你想把她带回北狄呀,可不容易。”

    处铎愣了一下,“她是姬青秋的女儿?”

    杜澜心点头,捋过耳畔一丝碎发,“是呀。”

    处铎又看了舒明悦一眼。

    “但也不是带不走,”杜澜心勾唇一笑,“你听我说……”

    “我们可汗想与巽朝联姻,求娶一个公主。”第二天,处铎对姬不黩说,他指着在凉亭里跳舞的杜澜心道:“那就是巽朝的公主吧?”

    杜澜心的脸色瞬间白了,带着面纱,怯怯地抬眼看向姬不黩。

    姬不黩:“她不是。”

    处铎说:“哦?那外臣可否一见公主?”

    姬不黩沉默。

    薄良见状,额角冒了汗,眼睛咕噜噜一转,立刻上前道:“陛下,陛下不好了,宁国公有急事求见。”

    “失陪。”姬不黩匆匆离去。

    第二天,北狄使臣求娶嘉仪公主的消息如插了翅膀一样传遍朝野,杜澜心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凉亭里跳舞。”

    谁人不知,陛下无甚爱好,唯独喜欢看人跳舞。

    姬不黩坐于榻,手掌握着椅子扶手,没有说话。

    杜澜心大着胆,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他腿上,啜泣道:“陛下,此事,该如何是好?”

    姬不黩偏头看向她,女子十七八岁,细细眉儿,银红唇,很是美丽。杜澜心哭泣,“陛下,不如、不如你送我去和亲吧,他们没见过嘉仪,不知道她的模样……”

    “只是,”她扬起婆娑泪眼,手掌往下滑,“只是澜心真的很喜欢陛下,此去塞外,不知归期,这副身体任由外人践踏,不如给陛下。”

    这是怎样一双眼?

    晶莹泪珠,妩媚含情,恍惚地想起,表妹也很爱哭,她一哭,泪珠子和不要钱似的,一连串往下掉。姬不黩凝视着她。

    杜澜心窃喜,手指勾开腰带。

    只要给她一次机会,她就能让他欲罢不能,姬不黩没有阻止她。屋室内淡香弥漫,她俯下身去,极尽所能地取悦他,可男人脸上的情绪依然很少,只在那结束的一瞬间,闭上了眼,微微蹙眉。

    杜澜心仰头看着他,心中不安至极。

    姬不黩声音微哑,却依然冰冷,“这次,朕不会让你和亲,若有下次,小心项上人头。”

    话音下坠的一瞬,杜澜心浑身如浸冰水。

    原来、原来他知道,都知道……

    姬不黩起身离开。

    杜澜心跌坐在地上。

    而此时此刻,消息夜传到了凤阳阁。

    舒明悦懵了。

    紧接着,狂奔至紫宸殿。

    谁知道姬不黩那个疯子会不会真把她送去和亲!而且,昨天晚上她才顶撞了他!舒明悦后悔死了,悔不当初。

    她不该和姬不黩吵架的。

    果不其然,姬不黩对她说,北狄使臣想为他们可汗求娶你,事关两国邦交,朕无法拒绝。

    “不,不是,处铎认错人了。”舒明悦着急,“我没出门,在凉亭里跳舞的不是我!陛下,他看见的人不是我!”

    姬不黩垂眸看她,没有说话。

    那意思很明显,是又如何?

    舒明悦一怔,拉扯他衣袖的手指渐送,跌坐在地。

    姬不黩说,“你是公主。”

    舒明悦眼圈一红,眼泪吧嗒掉了一大滴,语无伦次地摇头,“不是,不是……”

    姬不黩凝视着她。

    他想,她该求他了。

    舒明悦哭得很厉害,但脑子还算清醒,知道姬不黩是那个能决定她存亡的人,再次伸手去拉他袖口,哽咽着祈求:“三表哥,求、求你了,一定还有办法,别送我去和亲好不好?我、以后,我以后绝对不惹你生气了。”

    美人落泪,是极美的。

    泪珠晶莹地划过雪腮,滴答落在地上。

    你看。

    连称呼都从陛下变成三表哥了,一个漂亮又能屈能伸的姑娘,到哪里都会被人喜欢。

    “真不想嫁?”姬不黩托起她的下巴,而舒明悦抬着一双是湿…漉漉含泪地杏眼昂脸看他,立刻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姬不黩指腹微微摩挲细嫩的肌肤,不可避免地,呼吸微重了几分。

    舒明悦咬紧了下唇,似乎想拒绝,却不敢。

    姬不黩俯身,吻上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带着淡淡香甜。

    舒明悦瞪大了眼睛,神色身震惊又茫然,下意识地扭头推开,可最终手臂落下,颤巍巍地闭上了眼。

    比起和姬不黩在一起,她更惶恐远嫁塞外,于她而言,北狄的一切都是未知的。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陌生的语言、陌生的文字,甚至连夫君都是陌生的。

    阿史那虞逻的名声太响亮了,除了震慑八方的威严,还有他的野蛮和强横。

    更何况,两国联姻,哪里只是远嫁那么简单?

    天青色罗裙自她肩膀滑落,露出玉雪般的肌肤,寸寸莹润生香,鸦黑如绸的青丝披散而下,迤逦至腰间,姬不黩的呼吸越来越凌乱了,将她小心翼翼抱上了床。

    正如杜澜心所言,想娶舒明悦哪有那么容易呢?不止满朝文武不愿,就连皇帝都不松口,可是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再见别人,都是庸脂俗粉。

    于是处铎败兴而归,对着虞逻叹气,“巽朝的嘉仪公主可漂亮了,臣无能,没能把她给你带回来。”

    男人腰身挺拔,身形高大,正站在剑架看新送来的佩剑,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扯唇,似是嗤笑,又不以为然,“有多美?行了,看看这剑。”

    玄铁新打造的剑,吹毛利刃,锋利无比!

    虞逻笑,“怎么样?”

    处铎:“……”

    可汗啊!你不知道!那真是一个大美人!太可惜了!

    只是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陛下要娶嘉仪公主。

    这个消息一出,满朝沸腾,一派恭祝之声。

    一是因为陛下一直没有立皇后,他们着急。二是因为这嘉仪公主本来就身份高贵啊,当皇后再合适不过了!

    什么?想立皇后?立刻安排!

    怎么说呢?

    嫁给姬不黩其实不是那么难受。

    对舒明悦而言,就是从凤阳阁搬到了清宁宫而已,这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有熟悉的人,熟悉的物。

    唯一美中不足地,是没有少女时满心期待的夫君。

    不过姬不黩对她还是不错的,太皇太后和杜澜心被他打发去行宫了,偌大的皇宫只有她一个名正言顺的主子,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日子很美好。

    可为什么,有时候还是觉得不开心呢?

    哦,是了,她已经整整一年没出皇宫去玩了,四四方方的天,一模一样的人,连新染的指甲都觉得没趣了。

    大臣们还说她不会生孩子!

    气死她了!

    姬不黩下朝回来,察觉了她的不开心,她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开心和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他把她抱进怀里,摸摸她头发,“怎么了?”

    舒明悦跨了一张小脸,趴在他肩头不说话。

    虽然她不说,姬不黩也知道,表妹想出去玩,父皇在位时,从来不会限制表妹出入皇宫,可这一年,她只在皇宫里,御花园,太液池,跑马场,都是她常去的地方。

    可是这么大的地方,哪里够她玩呢?

    舒明悦闷闷不乐。

    姬不黩不太会哄人,但比起一年前,已经好了很多,声音不再那么生硬,轻声道:“过两日是上元节,我带你出宫。”

    舒明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姬不黩有一瞬失神。

    “嗯。”他说。

    他手掌抚上了她脸颊,眼角,漂亮且娇美,喉结便不受控地慢慢滚动了一下,舒明悦怔了一下,乖顺地闭上眼。

    予与取,阖该平衡。

    两人似和谐,又似不和谐。

    就像和他作对似的,在若隐若无的地方,她总能让他不开心,不大不小,却令人梗在心头。就像在报复,他当年对她的强取豪夺。

    但,明明当初是她说,再也不惹他生气了。

    上元节的花灯耀目,人流如织,姬不黩刚刚掏钱买下一盏兔子河灯,一转身,舒明悦又跑没影了,目光微微一定,又寻见了她。

    她穿一身银红罗裙,正站在高台前猜灯谜。

    “是我!我猜对了!!”

    因为不够高,她蹦了起来,发髻上的蝴蝶钗环微微晃动,肌肤如雪的脸蛋因为兴奋而淡淡晕红,笑靥如花的模样,漂亮精致得不像凡人。

    见她无忧无虑,耀目的灯火都跟着灿了几分。

    奖品是一盏鲤鱼花灯,和一包银丝糖,舒明悦一手拎着灯,一手拎糖,回来了,她把灯塞到他手里,低头打开了糖纸。

    外面的小摊,自然不如宫中饮□□致,银丝糖已经碎成了一块块儿。

    但她也不在意,低头伸手掰成了两半。

    大的那一半放进自嘴里,小的一半塞进他嘴里。

    那只手纤细雪白,如玉笋,在昏黄光影下透过一种莹润的色泽,捏着的那一块儿银丝糖,也蒙上了一层珍贵光影。

    姬不黩低头咬了上去。

    很甜,甜到了心尖上。

    舒明悦吃得脸蛋鼓鼓的,“好吃吗?”

    姬不黩吞咽了下去,“嗯。”

    舒明悦笑了起来,左手接过他手里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