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看向萧律的卢含珠,很希望心目中的爱人,能站出来!救救她。
可惜,萧律都没看她,他在看薛氏,正确来说,是看他的小王妃。
卢茂功见此,不得不点头,“好。”
“不!”卢含珠惊呼出声,忽然脱口而出道:“爹!女儿会来此,是因秦王殿下相约!”
众人闻言,都怔了一怔。
张太后更是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卢家这小丫头,居然还惦记着望舒?
卢茂功更是提醒式的叫道:“小小?”
要知道,无论是谁约的,其实都一样,因为张太后等人看到的——是她卢含珠,已经与萧乾有肌肤之亲。
大盛对待女子,虽没前朝那么苛刻,卢氏也有底蕴。
可萧乾和萧律是兄弟,后者又是极其骄傲之人,他怎么可能还会娶卢含珠?
卢茂功正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些,又见萧律并无怜惜女儿之意,才同意张太后的提议。
可含珠却在说出口的瞬间,就做了个决定!
她泣不成声的,将字条取出:“爹,女儿知道,私下应约不可取,也有可能是圈套,但女儿心慕秦王殿下,所以……求爹、求太后娘娘成全!”
卢含珠说完话,就朝张太后磕了头,极重的“砰砰”声,彰显着她的坚决!
卢茂功看得心痛,冬春也赶紧拦住了卢含珠,“卢小姐,仔细您的如画美颜。”
“姑姑……”卢含珠哭得惨烈,可见她是多么不想嫁给萧乾。
萧乾从旁瞧着,有几分诧异,也有几分懊悔和膈应。
他是真不知道,卢家这个娇娇女,竟是个烈性的,否则他也许会多给些耐心。
可如今……
萧乾沉默了一会,还是开了口,“卢娘子,本王原以为,你是那些不知轻重的小门小户女子,才会冒犯,是本王错了,抱歉。”
卢茂功闻言,勉强满意,心想未来就算七皇子不能荣登大宝,可有独孤一族护着,也不至于身首异处,女儿嫁给他,也不是不行。
张太后也叹了一声的说:“卢小娘子,哀家知道,你是个自珍自爱的孩子,女子慕强,也不是错,只是既有了这份阴差阳错,说明你和老七有缘分。
如若你是担心,成婚后老七会不尊重你,那哀家也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如果他敢,你就跟哀家说,哀家一定为你做主,绝不偏袒他!”
卢茂功闻言,愈发放心,已扶住女儿劝道:“小小,七皇子虽是年少,却也风华正茂,是良配。”
卢含珠眼泪直掉,她还是好怕……
萧乾却朝她再次郑重道歉,“卢娘子,一切都是本王的错,你若愿意,本王必不会慢待。当然了,你若不愿,本王也不会勉强。”
“我……”卢含珠内心还是想拒绝。
但薛氏转醒过来了,她虚弱喊道:“小小。”
“娘!”委屈的卢含珠,立即扑向薛氏,“娘——”
薛氏也很替女儿委屈,但也恨,“你啊,怎么不听娘的话呢?你生得如此美好,不知道多少人想看你行错,想害你!
如今也是老天眷恋,没有辜负我儿,七皇子一表人才,又是正宫嫡出,配我儿,也是我儿命数好了。”这番话看似认命,其实是在澄清。
张太后听得明白,已经认同道:“自然!哀家一定会查清楚,给卢公一个交代。”
“多谢太后。”卢茂功拜谢。
张太后就命明善去彻查,又安抚了卢含珠几句,才说:“薛氏,你们母女随冬春去哀家的清宁宫歇着吧。”
“多谢太后娘娘。”薛氏想起身道谢。
张太后阻止了,“不必勉强。”
司浅浅这才说道:“皇祖母,卢夫人的伤有些重,还是要请御医再看看。”
“好。”张太后点点头,又找她过去,“辛苦你了。”
司浅浅摇摇头,“这事发生在朝暮殿,王爷与我都有责任,应当的。”
张太后闻言,欣慰颔首,“是个好孩子,这事皇祖母会查清楚,不能让人害得老二和老七兄弟不睦。”
“多谢皇祖母。”萧律感激应道。
萧乾也紧随着,道了谢。
“好了,今儿是你们父皇寿宴,你们俩不能不到,先回太液池吧,这里有哀家。”张太后赶人道。
卢茂功立即表态:“太后,您也说了,今日是圣上大寿,此事之后再查也无不可,不能耽误了圣上宴寿。”
“哀家一个老太天,晚些去倒也无妨,卢小娘子的事却是终身大事,该慎重。卢公不必多说了,你若信得过哀家,就也和望舒他们回太液池去。”
“那就多谢太后了!”卢茂功躬身一拜。
萧律这才请道:“卢公请。”
“您请。”萧乾也迎请了自己的准岳父。
卢茂功心生感慨,到底是随这兄弟俩,离开了朝暮殿。
临走前,卢茂功不忘安抚了妻女。
萧乾看在眼里,明白传言不虚,卢茂功确实很宠卢含珠这个嫡女。
如此看来,倒是他赚到了!也不知道他这二哥,会不会后悔?
心中这么想着的萧乾,下意识看向萧律,却见后者正牵着他的小王妃,又将那素白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萧乾挑了眉,就瞧见他那二嫂很害羞!一边缩着手,一边蹭他二哥的手臂,像极了他养的那只尺玉霄飞练,细白、柔软、娇气。
也确实很不好意思的司浅浅,已经在低声提醒狗子,“王爷快撒手。”
萧律才不撒,“让你受惊了。”
“没有。”司浅浅好得很!心情也美得很。
不说别的,就说那个梦里的什么“卢贵妃”,现在已经板上钉钉的,不会是她家狗子的卢贵妃了啊!
萧律瞧得出她这份高兴,已在莞尔,这才撒了手的,继续去与卢茂功说谈。
司浅浅就带着林姑姑几人,跟在后头,快美上天了!
然而,敏锐的她,很快察觉到——
第191章 小母鸡浅啄菜鸡塞宁(两大更合一)
那个萧乾总有意无意的看她?
这让她很不舒服的放慢了脚步。
林姑姑见此,立即上前问道:“王妃,怎么了?”
司浅浅摇摇头,动作上却拉住了林姑姑,让林姑姑帮她遮掩住萧乾的视线。
萧乾再瞧时,自然就瞧不见她了,只得遗憾停止偷窥。
等他们抵达太液池时,司浅浅就惊呆了!
“王妃?”林姑姑摇了摇看傻眼的小王妃。
司浅浅就收回小表情,不可思议的说:“距离我上次来太液池,也没过多久吧,怎么就大变样了!?”
“快一月了,还不久?”林姑姑笑道:“其实也没大变,就是多了灯烛,瞧着便壮观了些。”
司浅浅感慨得不得了,“何止一些!好壮观好吗!”
周遭的竹林,俨然成了灯海,风吹过时,灯海还会泛出“涟漪”,摇曳扑朔,美轮美奂。
这已经很绝了!
最绝的是——
太液池上,居然有水上灯光舞台!?
古人真会玩。
司浅浅叹为观止,只担心一点,着火了怎么办?
但这问题她不敢问,也知道肯定有防着这一点。
如此想着的司浅浅,连连赞叹,把走近的萧律惹笑了,“好看么?”
“啊?”司浅浅收回迷乱的眼神,看向狗子。
萧律轻捏了捏她的手,“没见过?”
“是啊。”司浅浅惊叹极了,“好漂亮啊!”
萧律就抿紧了艳羽般的唇,心疼极了。
毕竟,今年的万寿节,是安庆之乱彻底平定后,最朴素的一次了。
原因是刚打完仗,代宗表示要节俭,无论朝臣怎么劝都不改口。
不过他这还没心疼完,那头的代宗就在点名了,“律儿、律儿媳妇,还不过来朕这儿?”
两人闻言,正要过去。
独孤珪忽然开口:“圣上,这是秦王妃第一年为您贺寿吧,不知准备了什么?”
要代宗说的话,他儿媳妇准备了什么,难不成还得向你区区一臣子报备?
反正就很不爽……
但独孤云是个长袖善舞的,已经帮他爹圆了话,“父亲,您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总按捺不住好奇心,啧。”
“咳。”跋扈惯了的独孤珪只好表示:“圣上,老臣错了。”
“不是朕说你,你什么时候有阿云这分寸,朕也不至于掳了你护国公的封号。”
“是,是,都是老臣的错,老臣再也不敢了。”独孤珪似笑似讽的应道。
代宗没理会,已经在招萧律和司浅浅上前。
原本热闹活跃的宴场逐渐安静,都下意识朝这边看过来。
“儿臣,儿媳。”相继跪下的萧律和司浅浅,同声贺道:“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岁岁有今朝,日日有今颜。”
“好!”代宗龙心大悦,“起来吧。”
“多谢父皇。”萧律扶着小王妃起身,而后一起落座于代宗身旁。
与此同时,萧乾也已上前来向代宗贺寿。
“好,乾儿也长大了,日后要多跟你二哥学学。”代宗满意颔首,看起来对这个七子,也很满意。
徐茂公暗暗一叹,也上前正式贺寿了。
他和萧律,原是要伴驾入场的,中途却出了卢含珠的事,两人只好先过去处理,眼下既是来迟,自然被朝臣起哄着,要灌他们三杯的酒。
萧律爽快,三杯酒已经自罚下肚,还替司浅浅喝了三杯。
“王爷……”司浅浅不依,“妾身也想尝尝的。”
萧律瞥了她一眼,“一会在这儿失仪,当如何?”
司浅浅皱了皱鼻子,也不敢说自己一定没事,毕竟她的好酒量,属于没穿书前的身体。
萧律第一次见她皱鼻子,忍不住去捏了捏,“古古怪怪,喝你的杏酪。”
“王妃试试看,这可是冬春姑姑亲手做的。”林姑姑也从旁哄来。
司浅浅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冬春姑姑做的?”
“可不是!您是不知道,冬春姑姑做的酪子,味道最好。”林姑姑没为了哄人,而夸大其词。
司浅浅只抿了一口,就被浓醇的奶香、杏香征服了。
要知道,处理不好的杏仁,通常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她向来是不喜欢的。
但这一碗杏仁酪真没什么怪味,只有浓醇的香甜味,还不腻。
萧律见她吃得专注,已经不往他杯里看,再次莞尔,才要挪开视线。
司浅浅就叫他了,“王爷!”
“嗯?”萧律挑眉。
司浅浅就把自己的奶,放到他跟前,“好喝!王爷尝尝。”
萧律并不喜欢乳制品,不过他还是在小王妃殷切的眼神下,吃了一口。
“怎么样?”司浅浅马上凑近的问。
萧律点头,“可以。”就是不怎么清爽,还不如小王妃本人滋味好。
司浅浅见他不怎么喜欢的样子,本想挪回来自己吃,但又想到今儿这种日子,狗子肯定得喝很多,就撒娇道:“那王爷多喝点。”
林姑姑在旁瞧着,越发喜欢这位小王妃,吃了口好的,还惦记着喂王爷一口,这份子赤诚,真好。
不多时,果然有大臣开始向代宗敬酒,萧律当仁不让的起身应酬代喝。
司浅浅就专心吃自己的了,可萧乾来到了她跟前,“二嫂。”
“嗯?”司浅浅漫不经心的抬眸。
萧乾见她已吃完了,萧律吃剩的酪子,眼神微暗,“二嫂倒是喜欢这些奶品。”
“七弟有事?”司浅浅直接问道。
萧乾就举起了酒杯,“来向二嫂致谢。”
司浅浅不明所以,“我有帮过你吗?”
“方才的事。”萧乾提醒道。
司浅浅这才恍然起身,“哦。”
萧乾点了点头,又看向司浅浅空空如也的酒杯,“二嫂不喝点?”
司浅浅一听,就想趁机让林姑姑给她倒点!
然而——
管家公萧律回来了,“你二嫂年纪小,不喝。”
“那是我唐突了,二哥,你喝?”萧乾举杯道。
萧律颔首,一杯饮尽。
“二哥好酒量!”萧乾赞完,也喝下了杯中酒。
但他喝完也没走,而是笑道:“说起来,我若能娶得如花美眷,也还要感谢二哥。”
“这话,你该对你舅舅说。”萧律应话见,还朝一旁举了杯。
萧乾立即侧身,就看见独孤云也走过来了,“舅舅。”
“在聊什么?”独孤云随意问道。
萧乾可没随意回应,而是认真说来:“方才发生了些事,舅舅若是不急着回去,兴许能喝到我这个大外甥的喜酒。”
“哦?”独孤云挑眉看向了萧律,“你帮的忙?”
“本王可没这本事,是七弟手段了得。”萧律什么都不会承认。
独孤云其实什么都知道,“师弟,师兄有一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