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过来一个人,“路小姐?”
路乔抬头去看,脸色骤然间就变了。
原来不知不觉她又走到了霍氏集团的楼下。
眼前站了一个女孩,样子很陌生,但是衣着打扮她认得,是之前跟霍宴一起进霍氏里的那个女孩子。
手用力收拢在了一起。
她嗓音水一样的温柔,“路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之前已经见过面了吗?
路乔牵强的笑,“你好。”
“我们能谈谈吗?”温然指指她身后的咖啡馆,“正好现在下雨,我们过去避避雨?”
柔弱的女孩子,就该被人捧在心尖尖上,让她现在雨里受凉都是一种罪过。
路乔从她尖尖小小的脸上移开目光,轻轻道了一声:“好。”
咖啡馆里比室外要温暖很多,放着一首情歌,比较欢快,唱着恋爱的甜蜜,
跟她们情敌相见的气氛一点都不符合。
面对面坐着,温然先开了口:“路小姐,之前我说的那句话,现在能不能收回?”
路乔紧紧地拢着手里的杯子,温暖的温度才让她有些觉得自己还活着,有说话的力气,“什么话?”
她是真的不记得温然说过什么,但是,温然却以为她是在装傻。
“就是之前我们在幸福私房菜的那一次谈话,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在纠缠阿宴了,我退出,祝你们幸福。路小姐,现在我后悔了,你能不能……”
温然的话,路乔没有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停在温然的前半句。
幸福私房菜。
这是她跟霍宴的秘密,霍宴连这个地方都告诉了这个人了吗?
低头抿了一口奶茶。
很甜的味道,让她心里稍稍的好受了一些。
“我真的很爱阿宴,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的,路小姐,真的,算我求求您了,能不能把阿宴让给我?”
路乔又喝了一口奶茶,瞬间还吃了一口蛋糕,满口的甜味,甚至都有些发腻了。
她不爱吃甜食,但是这个时候,似乎只有甜食才能够,让她的心情稍稍的有那么一些的愉悦。
感情的这种事情,是说让就能够让的吗?
第521章 恶意是野兽
用小叉子戳着蛋糕,一小块水果被她戳出了好几个洞,坑坑洼洼的难看。
看这女孩子也差不多是跟现在的她同岁的样子,她过去二十多年,没有霍宴不一样都过了,怎么现在会说,离开他会活不下去?
霍宴他是空气吗?
她靠霍宴活着,那霍宴工作忙,或者出差,离她远了,岂不是马上就得死了?
路乔在心里不无讽刺的想。
何况她不是已经得到了霍宴,路乔在霍宴的心里是个过去式了,她就是一个失败者而已,作为优胜者,不好好的享受胜利的果实,现在来找她说这些做什么?
炫耀吗?
真是太没有意思了。
认真地将蛋糕吃完,然后将奶茶也喝完,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不能再多留了,我们有时间再聊吧,再见。”
温然捏着勺子柄的手指泛出了森白,“路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霸占着阿宴,不想把他还给我了吗?”
温然的眼底泛着红血丝,红成了兔子眼,看着颇为的委屈。
“路小姐,阿宴本来就是我的,你们已经分开很久了,之前不过事为了要治好我的病,阿宴才委曲求全跟你重新在一起。”
她声音微提,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的明显,甚至有些刺耳,“如今这些都不作数了,你不能这么霸占着他,他是我的。”
她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话,路乔觉得实在很没有意思。
温然第一次高声说话,但是却显得如此的不合时宜。
公共场合大吵大闹,很不礼貌,路乔本就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恩怨,温然这个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拉着她到咖啡馆里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她完全不想放在心上,更别提在这里自毁形象,跟她一起吵了。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丢给她,路乔直接转身离开。
一直到走出店外,还能够听见温然的声音:“路乔,阿宴他是我的!你不能把他抢走了!”
这个人是疯了吧。
霍宴现在的眼神居然已经有这么差了吗?是真的像小迟说的那样,因为当年的事情产生了什么心理阴影,所以说现在连口味都变了。
选了一个这样的人当女朋友,还捧在心尖上。
他就不怕他家里那位皇太后不满意,闹出了什么幺蛾子来呢?
路乔摇了摇头,心情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就好了一些。
算了,既然已经是七年后,什么都发生了,已经成了定局,就不要再妄想着挣扎,木强则折,不如顺其自然吧。
七年前没有经历各种苦难,还是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的路大小姐,比七年之后受尽了磨难折磨的小路总,要洒脱的多。
可惜这个世界很多的事情都不是当事人是否看得开,是否洒脱,就能够左右得了的。
她想要彻底放开这件事,却偏偏有人非要让她记得。
恶意,如同是隐藏在黑暗里,等待捕食的野兽。
潜伏在她的身边,紧紧的盯着她,舔着自己森森的獠牙,静候时机,只等待什么时候,突然蹿出来,狠狠的咬上她的脖子,给她致命一击。
第522章 她已逃跑了
深夜,整座城市都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但是还有许多人没有睡,清醒的沉沦。
祁宅的管家接到了一个电话,匆匆的推开了书房门。
“先生,疗养院里的那位今天早晨打伤了看守她的人,在疗养院里大闹了一场,然后趁乱逃跑了。”
“跑了?”
站在窗台旁边正在看夜景的男人,闻言转过头来,眼底的颜色和外边的夜色同样的深沉,透不出一丝的亮光来。
“我花钱请来的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一只近乎完美的手,或者一只透明的玻璃酒杯,里面的红酒在灯光如同血液一样的猩红。
缓缓的晃动着,散发出令人心醉的浓郁酒香。
管家惭愧的低下了头。
祁郁转身朝管家走进了几步,红酒杯随手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他的声音比窗外的雨丝还要冰凉。
“既然是早上的事情,为什么不及时汇报上来,一直拖到现在才说?”
“他们错误估计了那个女人的能力,以为凭借自己就能够找到对方的踪迹,及时把对方抓回来。所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情告知您。”
虽是这么说,但是恐怕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害怕让祁郁知道,是他们把那个女人给弄丢了,责难他们这些人办事不力,从而受到祁郁的惩罚吧。
祁郁对于这些人的心思一清二楚,冷冷的笑了一声,他说:“人现在找到了吗?”
管家把头低得更低了,“没有,他们猜测疗养院的那位在逃跑之前,已经在这件事情策划上了很长的时间,有人接应她,帮她隐藏了踪迹,所以说现在人还没有找到……”
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废物。”
凉意渗透入骨缝里,管家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
“几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男人,居然看不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能够让她在眼皮子底下策划逃跑,而且还成功了,真是废物。”
夜色里,他的眼神锋利,如同出鞘的刀锋,杀人于无形。
管家不敢多说一句话,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惹得祁郁不满。
“告诉他们,我给他们三天的时间,如果人还不能找到,就自行回来领罚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管家却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色都变了。
他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去,“是,先生。”
祁郁没再多说什么,打开门,慢步走出了书房。
清隽背影逐渐被黑暗所吞没,再也找寻不见踪迹……
两天后,一栋即将被拆除的破旧居民楼,楼顶。
路乔是被呼呼的风声给吵醒的,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好,身体僵硬得不行,到处都是酸痛的。
她皱着眉,缓缓的睁开眼睛。
因为没睡好,所以头有些疼,伸手正想要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舒缓疼痛感。
但是被压在身下的手,像是被什么绑缚住了一样,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路乔疑惑的想要转头去看。
但当视线从睡意朦胧中,慢慢的恢复了清明,她却蓦地僵住了。
第523章 她被绑架了
她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房间里,眼前的环境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地方,而且视角很奇怪,好像整个世界被倒转了过来一样。
路乔的神色骤变,她忽然反应过来,根本不是她看东西的视角出了问题,而是她被人吊在了半空之中,头朝下,脚朝上。
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在昏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只不过是出门逛了趟街,在商场里面上了次卫生间而已,在洗手的时候,身后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人,用一块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绑架!
这一个词语迅速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但是,又有些不确定。
绑匪冒险绑架人,大多都是为了钱,不应该是把她丢在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然后打电话威胁她的家人,进行敲诈勒索吗?
可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把她吊在这么高的地方,就不怕钱还没有拿到,出了什么意外,直接把她掉下去摔死吗?
路乔直觉这件事情恐怕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
然而还没有等到她细想,离她不远处,就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路乔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就发现不久之前才见过,被小迟称为是霍宴到现任女朋友的那位小姐,也被人绑着倒吊在了旁边。
她应该跟自己遇到的是同样的情况,被人迷晕了带到这里,然后在昏迷,完全没有能力抵抗的情况下,被人给倒吊在了这里。
不过显然温然的胆子比路乔要小,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处在了这样危险的地方,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冷静的思考,而是开始惊恐的嘶声尖叫起来。
路乔跟她离的很近,她尖哨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了路乔的耳膜。
原本就有些疼的头,顿时就更疼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路乔没好气的出声:“你能不能别叫了,好烦。”
本来就害怕,现在旁边还加个背景音乐,心里更是怕的不行了,心跳快的几乎要爆掉。
温然尖叫得太过了投入了,根本就没有听到路乔的声音。
在连声的“救命!”声里,还伴随着温然剧烈的挣扎。
身体忽然就被往上拉了一些,不是很长的距离,但是路乔的心脏也不免剧烈的一阵收缩。
在这样的高度,哪怕是一厘米的差距,异常的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自己离地面的,距离更加的远了。
同一时间,温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往下边坠落了些许的距离,顿时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耳边似乎有一声极其轻微的木头折断的声音,身子不受自己控制的晃荡,不经意的某个瞬间,她看到,绳子的尽头,是一根看起来根本没有承重力的腐朽的木头。
而且更为可怕的事实是她的绳子跟吊着温然的绳子是同一根,不过是在同一侧,而是两个人在绳子的两端。
心跳骤停,路乔连呼吸的本能都忘了。
身子不受自己控制的在晃荡,路乔忙低低的呵斥温然一声:“别挣扎了,想活着就安安分分的呆着!你抬头看一眼,再这样动下去,我们两个人都得死!”
第524章 这人留不得
温然下意识的听路乔的话,抬头朝上面看了一眼。
然后……尖叫的声音更大,挣扎的幅度也更加的厉害了。
路乔:“……”
她现在有句脏话想送给她旁边那位找死的朋友,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哟,看来两位已经醒了,在下面玩得很愉快啊……”
一个满是戏谑的声音从绳子顶端传来。
路乔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女人,正在楼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如同看着两只任她欺凌的蝼蚁。
样子实在看不清楚,声音也并不熟悉,很好,这可能又是因为霍宴所以惹出来的一个情敌。
在刚刚看到温然的时候,她就已经大概猜到了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个根本毫无关系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被绑在一起,而且是以这么惊险的方式……
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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