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根本毫无关系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被绑在一起,而且是以这么惊险的方式……
除了霍宴之外,她跟温然没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几乎不用怎么去细想,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
是情敌,而且是一个相当疯狂的情敌。
路乔的眼前一黑,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要完。
她今天多半是要把命交代在这了。
一阵凉风吹过,两个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晃荡,如同是在坐秋千一样。
不过,这个秋千跟正常的秋千不一样,无法带给人任何的愉悦感,反而会让人觉得惊恐万分。
视线随之模糊,天旋地转,胃部翻涌,路乔有种想要大吐特吐的欲望。
“看着两位这么凄惨的样子,我真的很开心。毕竟不知死活妄图想要得到自己,不应该得到的东西,就该死。”
女人说:“一个是被他捧在心尖上的女朋友,一个是他在所有人面前维护的妻子,真是让人羡慕啊。”
“明明两个人都是废物,一个连他的衣角都不配碰的贱人,一个勾三搭四的dang妇,凭什么能够拥有他,都该去死!”
路乔没像温然那么尖叫,暗暗的猜测,这个女人应该是疯了,精神不正常。
闭上眼睛,努力忽略掉自己心头的那种恐惧感,强迫自己冷静的思考,该怎么从精神有问题的这一位疯狂的情敌手里逃出来。
“要一个人死很容易,但是我偏偏,不让你们这么轻松。”女人说:“接下来我们玩个游戏吧,也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能让霍宴妥协到各种地步,也顺便让我帮你们看看,对于霍宴来说,到底你们中的哪个人对他来说比较重要……”
霍宴今天整整一天都是心神不宁的,一种特别让他不舒服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让他坐立难安,预感不祥。
接到路乔的视频通话请求的时候,右眼皮猛地跳了两下,更加让他觉得不祥。
几乎是同时,温然也发来了视频请求。
两个之中只能接听一个,霍宴迟疑
了一下之后,选择挂断了温然的视频请求,接听了路乔的。
贺瓷看着路乔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人脸,挑了一下眉头,阴狠的目光立刻狠狠地看向了被粗麻绳绑住脚的路乔。
这个女人绝对是留不得了。
第525章 感觉是揪心
视频电话接通,屏幕里出现的却不是路乔的脸。
“霍宴,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视频里的女人,面色青白,如同是死不瞑目的女鬼,瘦的像是只剩了一把骨头,一双眼睛里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模样长得有些眼熟,他皱了眉头,“贺瓷?”
“对,是我,你还记得我,你还记得我……”
贺瓷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脸上的情绪异常复杂,看着他似笑似哭,使得原本就瘦的吓人的脸,越发的显得狰狞。
霍宴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明显,“路乔呢?这是她的电话,为什么是你拿着?”
听到霍宴提起了路桥,贺瓷脸上的神情立刻就变了,神情扭曲,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要直接生撕了路乔一样。
“她在我手里,你的小女友温然现在也在我的手里。”
她眼里的杀意不容人错辨,“你是我的,你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是她们不知好歹,抢了我的东西,都该死,妄图跟我抢你的人都该死。”
霍宴的眼睛骤然眯起,眼尾挑起了锐利的弧度,“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把她们都抓住了,我要把她们都给杀了,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你永远都会只属于我一个人,其他人都别妄想要接近你!你是我的!”
贺瓷的精神状况明显不对,颠三倒四的说这几句话,神情就越发的癫狂起来,尤其是眼神,透出了嗜血的光,看起来颇为的骇人。
她喃喃自语了半天,然后看着霍宴,神情忽然就羞怯了下来,眼含秋水,一副少女娇羞的模样。
“霍宴,你看,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快看看,你喜欢吗?”
视频通话的画面一转,贺瓷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幅画面。
霍宴盯着看了两三秒,骤然反应过来,画面里是两个人被用麻绳绑住了双脚双手,倒吊在了楼顶。
这栋楼很高,从这个视角往下看,楼附近的马路上,拿着影视过去的车子看起来都渺小极了。
“她们都配不上你,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很烦她们的,不过是因为她们死缠烂打,所以才让你不得已把她们留在了身边而已。你放心,我现在就帮你解决了她们,没有了她们,以后你肯定就只属于我了。”
贺瓷已经疯了,意识是不清醒的,她现在就是一个会伤人的可怕的疯子。
握着手机边缘的手用力收拢,心脏不知道为了谁,跳的很快。几乎到了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快的几乎跳出了身体,每一下都会带来一种剧烈的疼痛感。
揪心。
这种感觉,叫做揪心。
可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的揪心到底是因为谁。
贺瓷现在的精神状况不能够再接受任何的刺激,不然会出现什么后果,恐怕连她自己都不能够确定。
两条人命,容不得霍宴胡来。
他忍着怒气,沉声问贺瓷:“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贺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语气惊喜问:“你要来见我吗?”
第526章 要他二选一
额头上的青筋跳的欢快,霍宴脸色阴沉如同乌云压顶,即将有狂风暴雨袭来的天,但是,依然回答,“是。”
贺瓷如同要见心上人的少女,眉梢眼角都有喜色晕着,“好,那我等你。”
根据贺瓷提供的地址,他赶到了一片已经准备拆迁的居民楼。
电梯已经停运了,他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走上来的,整整二十层楼,腿几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霍宴来不及喘气,推开了天台铁锈斑斑的门,贺瓷就站在楼顶,听见开门的动静,转过头来,笑意盈盈。
她这么喊他:“宴哥哥。”
霍宴没应声,目光森寒的看着她,要化成实质的冷意,在贺瓷的身上,几乎剐掉了她的一层皮。
稳稳地走到她身边,在仅剩了两米远的距离的时候,贺瓷的脸色忽然就扭曲了,“不许再往前走了,不然我就把绳子剪断了,让她们两个都掉下去。”
霍宴停住了脚步。
天台上的风很大,霍宴的声音里积蓄了一场可怕的风暴,压抑得让人几欲窒息,“贺瓷,你知道你这是在犯法吗?”
“知道啊。”贺瓷又露出了笑容,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变脸一样,面上忽然露娇羞之色,“但是为了你,不论是做什么事情,我都甘之如饴。”
少女娇羞,眉梢眼角因为爱人而有的风情是最好看的风景,但是现在,在霍宴的眼里,只剩下了令人作呕的做作。
“既然为了我什么都能做,”霍宴眼底清寒一片:“那把人放了。”
“那可不行,我什么都能够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照作。”
贺瓷笑的眉眼弯弯,如此灿烂,但是话却恶毒的让人听不下去:“你是我的,她们竟然敢不知好歹去抢我的东西,就该死。”
“宴哥哥,你要知道,我才是最爱你的人,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霍宴把贺瓷的深情告白当做了耳边风,丝毫没有听进去。
他说:“放了她们,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要。”
风很大,吹散了贺瓷的头发,整张脸都被遮挡住了,只剩下一双眼睛,贪婪的落在霍宴的身上,里边是极其强烈的占有的欲望。
“宴哥哥,你别皱眉。”声音如同少女一样的清脆,“我不想看见你生气的样子,你笑起来,才最好看。”
她说:“这样吧,为了不让你生我的气,我就放一个人吧,怎么样?我可以让你救一个人,你说你想救下哪一个,我就放了她,然后把另外一端的绳子给剪断了好不好?”
“不好。”大风将他声音给扯得破碎:“两个人我都要救。她们其中的一个出了事,我都要你了的命。”
贺瓷并不在意他话里威胁之意,将头发重新拢了拢,露出小巧的耳朵。
微偏着头,有些小女生的可爱,“不行哦,人不能这么贪心的,只能选择一个,不然的话,两个都会死的。”
拖长了尾音,像是跟喜欢的人撒娇,跟他说“我不喜欢喝奶茶,喜欢喝果汁”一样的语气。
第527章 殃及了池鱼
贺瓷手里的剪刀就停在绳子旁边。
霍宴很想上去直接把剪子夺下来,然后把两个人都救了。
但是他没有十分的把握。
他不确定自己的速度会快得过贺瓷手里的剪刀。
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贺瓷这一刀剪下去,霍宴就算是速度再快,也只可能会救下一个人。
一生一死,难以抉择。
霍宴忽然至今想起了一个问题,很多人都喜欢问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你妈和你女朋友同时掉在水里,你先救谁?
这个问题跟现在情况很像,虽然温然和路乔谁也不是他妈,但是一个是跟了他两年多,一起经历风风雨雨的女朋友,一个是亏欠了太多的前任女友,兼现任霍太太。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个问题变一变,就是现在贺瓷让他做的这个选择了。
亲妈和女朋友掉进河里这个问题,有一个标准答案是,“我会把我妈救上来,然后跟你一起死。”
那这个答案如果也变过来,到底他会选择救谁,又会跟谁一起死?
贺瓷动了动剪刀,刀尖在阳光下闪着森寒的冷光。
她曼声说:“快点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如果再不给我一个答案,我两个人就都不会给你留了。”
风声里都藏着紧张,呜呜的不知道是替两个呼救,还是在替两个人哀悼。
两条人命,却只能救下一个人。
“咔嚓,咔嚓……”
剪刀的声音很响。
那根支撑着两个人的木棍,已经有明显的裂痕,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风声卷着下边温然的呼救声,吹的人头疼,霍宴看着满脸愉快笑容的贺瓷,动了动唇,“我救……”
“嗯?救谁?”
贺瓷问。
“我救……”
霍宴说:“小然。”
话音落下的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空气凝固,身边的一切都静止了。
只有胸膛里的心,在跳着。
很急,很快。
疼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去,像是要把整个身体都给撕裂,如此的难以忍受。
耳边充斥着尖叫,路乔应该听不到霍宴的声音的,但是很奇怪的,她听的特别的清楚,就像是近在自己的耳边一样,一清二楚。
他说,他选择救温然。
贺瓷说:“好。”
“咔嚓——”
绳子被剪刀剪断裂了。
路乔的身体开始往下坠落,她看到,绑着温然的那一端绳子,被霍宴拉着开始往上移动。
在急速的下坠中,她记忆的枷锁忽然就消失了,无数的片段朝她涌来,她记起了这七八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小迟真的没有骗她,霍宴对她一点情面都没有讲,每一次都恨不得把她置于死地。
呵。
真是太可笑了。
路乔朝楼顶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然后缓缓地闭起了眼睛。
她经历了太多事情,鬼门关也不是第一次走了,这次如果真的能够解脱,也并不是一件特别坏的事情。
她过了二十多年,恣意放纵了二十多年,除了这七八年受了些委屈之外,大多数时候都很幸福。
已经足够了。
现在就死,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解脱出来,挺好的。
第528章 不许再见他
就是觉得有些不甘心,委屈,心里不平衡。
凭什么霍宴的城池失火。要遭殃的却只有她这条无辜的鱼?
身体下坠的感觉忽然消失了,身上的绳子忽然一紧,然后一股巨大的拉力开始把她往上拉。
身上绑着的绳子收紧,勒的皮肤几乎出了血。
最后一眼,她看到了霍宴的助理,陈以,因为用力过度而涨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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