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惨烈的车祸,受害者至今还躺在病床上,用着呼吸机,没脱离危险期,而身为肇事者燕悦却无关痛痒,全身而退。
路乔得知消息的时候,将办公室砸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站在一片狼藉里,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伤的地方,破了一个不浅的口子,正在淌血。
胸膛里翻滚着的怒意,让她克服了自己晕血症,她喘着粗气,杀了霍宴的心都有了。
自从路迟出了车祸之后,路乔就又坐镇在了集团里,免得集团里没有掌舵者,就乱了。
了解路乔的徐助理等办公室里的声音静了之后,他才端着药和水进去。
第654章 她已生杀意
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但是路乔永远不能习惯。
这是她最不堪的时候,不论是谁,都让她没法坦然地面对。
这满地的狼藉,路乔有种被人给扒光了之后,扔到了大街上,那种赤裸的难堪。
路乔接过徐助理手里的药,没用水,直接吞了,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她才将整杯水都喝光了。
徐助理熟练的替她处理伤口。
路乔瘦弱的身子陷入柔软沙发之中,散着的头发遮了大半张脸,没说话,低着头,连唇色都是淡的苍白,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儿,可怜而脆弱,让人觉得心疼。
徐助理动作越发轻了,生怕弄疼了她,把伤口处理好,他想起不久之前自己接到的电话,再看看精神状态明显不怎么好的路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乔总,我有事情想跟你汇报。”
路迟跟路乔都是路总,为了区别,路乔不久之前,让他改了称呼,叫“乔总”。
路乔已经缓了过来,声音很沉静,“什么事?说。”
“一个姓温的女士去医院找了路总,两个人单独聊了几句,不知道跟路总说了什么,离开之后,路总情绪很激动,不知怎么的就从病床上摔了下来……”
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里边早已经没了水,空杯子倒也没沾湿地板,咕噜噜滚出去好远。
她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压着声音,明显情绪压抑,让人心里发怵。
徐助理浑身一个激灵,莫名觉得背后发凉,“就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
路乔闭了下眼睛,深呼吸:“打电话叫车,我出去一趟。”
路乔的脸色阴沉,风雨欲来的感觉。
徐助理心里不安,下意识地问:“乔总,您要去哪儿?”
路乔说:“去找人谈一个说法。”
徐助理呼吸一窒,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不敢再多说,连忙去帮忙叫车。
去找温然讨要说法的时候,半路上,余光瞥到一家店,她让司机停了车,下去买了东西,才继续开了车。
被紧紧握在手心里的东西,一路上都在隐隐的发烫,烫的皮肤下面流淌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咕噜噜的冒泡,久久都不能够冷下来。
路乔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往悬崖上走,但是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她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包子,她已经警告了他们了,既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死,她当然要回敬。
隐藏在袖管里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刚买的那个东西,连指尖都在隐隐的发抖。
“小姐,您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路乔抬头看了窗外一眼,确实已经到了。
她抿唇,“好,谢谢。”
晴空万里映入眼中,眼底却是乌云翻卷,一场风雨欲来。
上了楼,路乔面无表情的敲门。
没几下,就有人来开门,露出一张秀气的脸。
“悦儿?”
怒火突然就被点燃了,路乔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用力地将她逼到了墙边。
一直到退无可退,她死死地把温然给钉在了墙上。
“你去医院跟我弟弟说了什么?”
第655章 疯子无理智
完全没有防备,温然被掐住脖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
瞳孔放大,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瞳仁里倒映着路乔的影子,满脸戾气,里边的杀意仿佛化作实质一般狠狠的朝她刺去。
“我警告过你,让你别再来惹我,你是不是觉得有霍宴撑腰,就可以无所畏惧,为所欲为了?”
“燕悦能脱罪,你们很得意吧,所以高兴着就得意忘形了是吗?觉得路家就是个软包子,能任你们拿捏是吗?”
指甲在脖颈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路乔声音阴测测地在她耳边,“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样的好运气,霍宴能管你一时,他管不了你一辈子。他确实有能力压制路家,但也不是神,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弄死,他对你一往情深,会跟着去地下找你吗?”
路乔的眼神让温然怕了,她抖着声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满眼的惊恐,真想是纯良无害,又胆子小的动物。
路乔神情忽然扭曲,像个疯子,嘴角的疤痕更给她添了几分疯狂,“我什么意思?我倒是也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弟弟何其无辜,他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其妙的被燕悦给撞了,现在躺在病床上,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你为什么要去医院找他,又跟他说了什么,让他情绪那么激动!”
温然并没有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温然在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也略知一二。
她警告过温然,而且不止一次,也用过实际行动来报复,但是没想到,温然表面上有多么的干净美好,她的真实面目就有多么的阴狠肮脏。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还牵连无辜!
家人是她最后的底线,这是路乔最不能忍受的一点,温然这是自作死。
“你有什么,都冲我来啊,我弟弟他做了什么,你这么整他,车祸没把他弄死,所以还来医院刺激他?”
余光中瞥见寒光一闪,一个坚硬而森冷的东西已经抵到了脖子上。
温然下意识的垂了眸,看清了,那是一把水果刀。
很锋利。
能削水果,大概是能割破皮肤。
头发发麻,温然失声尖叫,“路乔,你疯了!”
血丝蔓延,肆意的泛滥着,也潋滟着。
“对,我就是疯了。”
路乔在她耳边说话,呼吸擦过她脖子,如同是蛇的蛇信子,舔过了她脆弱而又致命的血管,“被你还有霍宴,你们给逼疯的!”
“疯子是没有理智的,什么都敢做,你现在知道怕了?”
温然在发抖,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软软而又容易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可惜路乔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精神有问题的不止燕悦一个人,犯了罪,说不定也能全身而退,温然,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可惜你不听劝,那你现在就替我试试,让我也看看,杀了你,我能不能脱罪。”
第656章 你们下地狱
刀子朝温然的脖子逼近了一点。
清楚感觉到,刀锋压迫着皮肤的感觉,很削薄,但因为水果刀本身材料的硬度足够,越薄就会越锋利。
任何一点动作,都能够让皮肤破了皮。
血,从擦破的地方沁出来,滚落进了衣服里,温热之后,就是冰凉。
温然胆子都要吓破了,但是她不敢动,害怕一动,就见血封喉了。
“你别冲动,这是犯法的……”
连声音都是轻的,几乎听不见。
“犯法?”这个词从温然的嘴里说出来,可真是太可笑了。
“难怪你跟霍宴能看对眼,你们是一种人,双标的厉害。燕悦也犯了法,她把我弟弟撞成那样,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都能够成功脱罪,我凭什么就不能?”
刀又往下压了一些,温然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又急又快。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到底是解释还是诡辩?
“我不想听什么解释,是误会也好,是其他也罢,我不相信你,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到底犯了错,能不能逍遥法外,我会用你去亲身试验。”
温然是真的怕了路乔了,这就是个疯子,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她被惹急了,什么都束缚不住她。
她发起疯来,什么都不会顾及。
温然彻底绝望了。
愤怒过后,反而冷静了下来,路乔现在像是戏弄老鼠的猫,一点点的玩着手里的猎物,想把它玩的精疲力竭了之后,再慢悠悠的给它痛快。
她问:“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温然唇瓣颤抖,声音微弱说:“救命……”
路乔没去看身后,眼神一戾,“救命?你想找人救你,那谁来救救我,又有谁来救救我弟弟!”
她手收紧,正准备用力划破温然的喉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伸了过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够了!出出气就行了,别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是霍宴的声音。
路乔冷笑出声,“来的可真及时,这也算是有情人之间心有灵犀?心灵感应到她有危险,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赶来英雄救美?”
霍宴握着她的手腕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辈子。”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谁信你!”
路乔猩红的眼神直直的钉进了霍宴的心里,“毁了我一辈子的人不是我自己,而是你。”
她恨意说:“霍宴,我真后悔遇见你,你就是我的灾星,自从遇见你之后,我的生活就全毁了!现在你们还想要毁了我弟弟!”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就算是法律不能够让凶手得到惩罚,我不会退让,我会亲手一个个把你们送下地狱,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路乔的表现有些不正常,太过的疯狂,完全没有了理智。
霍宴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但还没来得及细想,路乔挣脱了他的手腕,刀尖转了一个方向,猛的朝他袭了过来。
霍宴连忙躲避,连连后退,有些狼狈,但却始终没有伸手反击。
第657章 不会有以后
温然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哽咽开口:“阿宴,你来救我了,路乔就是个疯子,我今天不过就是去找路迟替悦儿道歉,结果被她知道之后,她就要杀了我……”
霍宴趁着躲避的间隙,扫了一眼温然,眼神有些冷。
温然一惊,噤了声。
刀子在空中几乎挥出的残影,路乔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失控了,攻击毫无章法,就这么乱刺着,竟也在身手不凡的霍宴身上留下了两三道的痕迹。
“阿宴小心!”
路乔在攻击霍宴,刀刀都像是要往他致命的地方捅。
这个时候的,被吓破了胆子的温然,也没法再柔弱下去了。
她大声的叫了一声霍宴的名字,然后迅速的扑了过去,要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霍宴。
霍宴侧身避过了她,一时不查,身上又被路乔划出了一道口子。
好在冬天衣服穿得比较厚,风衣被割破了,但是身上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
霍宴找准了时机,趁路乔又一击落下的时候,迅速的擒住了她的手腕,用了巧劲把她的刀夺了下来。
手一拉,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温然没替霍宴挡刀,被霍宴避开了,往前冲的力道却无法停止,险些撞到了墙上,好不容易停下,站稳了身子,回头一看就见到两个人相拥的一幕。
心里的疼痛无法抑制,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骇。
她哑了嗓子,低低的喃喃了一声“阿宴。”,手指甲紧紧的掐进了柔嫩的手心里,有些疼,但是远远比不上心里的难受。
她现在一旁,悄然红了双眼。
霍宴轻轻地拍着路乔的背部,温升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哄她说:“好了,放轻松,已经没事了,别害怕。”
从没照顾过小孩子,哄孩子的经验匮乏,他翻来覆去的也就这么几句。
“别怕,已经没事了,都好了,有我在别害怕……”
手里的刀被夺下,路乔直接张口咬在了霍宴的脖子上。
咬的不轻,已经见了血。
脖子是个比较敏感的部位,皮肤下面就是大动脉,路乔要是下死手,绝对是会致命的。
但是,霍宴依然没有放开路乔,也没有反抗,像是完全没有觉察到脖子上的伤口,低声安抚着她。
血腥味溢满了口腔,眼睛里划过一丝清明神色,她清楚的说一句,“霍宴,我恨你。”
恨你假惺惺的这么做。
恨你不公平,一直护着温然,不拿其他人当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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