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了霍宴,霍宴下意识地朝她的手腕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纱布依旧是血迹斑斑,皱了眉头:“你还没去处理伤口?”
霍宴的关心让她重新燃起了一些希望。
温然觉得燕悦的事情,也许并不是那么难以解决了。
她鼓起勇气说:“阿宴,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谈一谈。”
霍宴的反应却十分的冷淡,“有什么事情跟齐助理说,能帮的事情他一定会帮你处理的。”
第650章 他急于摆脱
当然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掐灭了。
“不,阿宴,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够帮我。”
霍宴说:“抱歉,我不想引起我太太的误会。”
心狠狠的一揪。
唇瓣张合,她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霍宴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霍宴这样的态度让温然有些心灰意冷。
但是想想燕悦,她还是咬牙说:“阿宴,我想求求你帮忙把悦儿救出来。”
霍宴连想都不想就拒绝:“抱歉,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
尽管已经猜到了是这样的回答,但是温然还是愕然的抬起了头,心一瞬间就沉入了谷底。
“燕悦撞了路迟,到底是不是她故意的,你心知肚明,要我救她,是徇私枉法。”
温然的这个闺蜜,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故意开车撞路迟的可能性,绝对要比这只是一次意外的可能性要大许多。
霍宴的眸色深黑而浓郁,一眼仿佛就已经看到了温然的心底,她的那些心思无处遁形。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真的是一场意外,温然,我们现在也已经分手了。路乔是我的妻子,你觉得,我有那么的糊涂,亲疏不分,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惹得我妻子不高兴,影响了我们的夫妻关系吗?”
几句话,彻底把她拉入了地狱之中。
亲疏不分。
呵,亲疏不分。
温然紧紧地咬着唇,几乎要把唇给咬破了,她说:“如果我用之前那一次,咖啡里下毒的事情,你欠我的人情,来换你去救悦儿呢?”
霍宴眸光微凝,眼尾暗藏锋芒。
咖啡下毒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案,下毒的人不是那个实习转正的员工。
毒是在煮咖啡之前,就已经被人涂到了杯子上的。
凶手下毒,经过了周密的计划,一点狐狸尾巴都没有被抓住。
但是,他暗中的调查,这件事情很可能跟温然有脱不开的关系。
现在温然主动提起了咖啡杯被人下毒的这件事情。
霍宴眯了下眼睛。
下毒跟温然有关系,这只是猜测,那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根本就算不上是证据,但是温然救了他,是不争的事实。
人情债难还,温然最近的一番折腾,还有路乔的态度,让他意识到,这个恩早点还完,一定比就这么拖着要好很多。
所以,他答应了下来,“好,我尽力把燕悦救出来,那件事情抵消。”
霍宴答应了要救燕悦,但是,温然却没有丝毫的欢喜,反而心里越发的悲哀。
他就这么急于摆脱她吗?
就连最后的一丝关系,也要这么干脆利落的斩断吗?
这是温然第一次知道霍宴的绝情,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霍宴,但是她宁愿自己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霍宴。
友情,爱情,走到了两个极端,她站在一端,就注定要失去另外一个。
她沉默了好长时间,又好像很快就做出了回复,“好。”
她听到,自己话音落下的时候,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霍宴问:“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
温然笑了,对着霍宴泪流满面。
第651章 想替她求情
两个小时之后,霍宴还是没有回来。
不过,路乔并不在意。
医院下了第二次病危通知书。
神经紧绷成了一线,路乔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经历过很多次接近死亡的瞬间,她不害怕自己死,因为她已经没有能支撑成她活下去的希望,她已经走到了尽头,没什么可期待的。
但是路迟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路乔坐不住只能站着,倚靠着墙壁,双手深深的扎入了头发里。
手收紧,头皮被扯地发疼,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让她保持冷静。
霍宴去而复返的时候,路乔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揪掉了一大笔,蓬头垢面,脸上一直带着的口罩,这时候也不见了,露出了那条可怕的伤疤,看起来就像个可怕的疯子。
霍宴脚步停了一下,不是被吓住了,而是他有些心疼。
路乔的这个状态,让他莫名觉得很心疼。
路乔在煎熬的时候,手背上突然贴上了暖意。
霍宴说:“喝点热牛奶吧,今天早晨你就没吃饭,现在吃点东西,不然胃疼犯了难受。”
声音很自然,就像是之前的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保温的饭盒一打开,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味道有些熟悉,她很快想起来,是她很喜欢的一家店,距离这里很远,就算是开车也需要不短的时间,不知道霍宴是不是一时抽风,所以才会跑去那买午饭。
路乔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不用,我不饿。”
不管是不是好意,这个时候她都不想接受。
说完,继续将目光放到了手术室的门上,即使透过那,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好像这样就能从那里看到希望。
手术进行了整整一天,路迟最终脱离危险,只是伤的很重,卧床静养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尚未清醒。
庄阑珊守在病床前面,不管谁去劝,都不愿意去休息,固执地守在儿子的身边。
老爷子年纪大了,担心了一天,这时候夜深了,身体就先扛不住,熬不了夜,路父就送他回去休息。
路乔离开了病房,在楼梯间里打电话,“事情怎么样了?”
“基本已经调查清楚了,肇事方全责,是她故意撞上来的,甚至有故意杀人的嫌疑。”
路乔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冷冷流出,“我要起诉她,她该受到怎样的惩罚,就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放心吧,我的办事能力你还不放心,一定会让她得到该得到的惩罚。”
的确,锦城的金牌律师,专业能力确实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
去买晚饭回来,从楼下走上来的霍宴,正好听到了这段对话,他的脚步顿住,“路乔,关于路迟的这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路乔的这通电话已经结束,从转角处看正在往上走的霍宴,居高临下,满脸的漠然。
“你想替温然给燕悦求情?”
是疑问句,但是路乔说得是肯定的语气。
第652章 讨厌你双标
路乔真是觉得风水轮流转。
真的很巧,路迟之前意外撞了温然,就算是遭人陷害,她当初不管怎么求情,霍宴都没有听她说,冷漠的把她拒之门外。
他当初把她逼到了什么地步,凭什么现在他一句话就妥协了。
他算是什么东西,温然重要,她的话是圣旨,她的命是命,那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死的吗?
她凭什么让步!
路乔冷声开口,“霍宴,我弟弟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肋骨断了几根,体内器官因为车祸巨大的撞击力而受损,手术中伤口大出血,现在还不确定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现在这种情况,你跟我说,要我放过燕悦,你觉得可能吗?”
嗓音里带着室外的冷风,刁钻的钻进人骨头里,凉意刺骨。
气氛凝冰。
霍宴意识到这个话题不能够再进行下去,但是还救命恩情,从此就能跟温然不在产生那么的纠缠,他还是选择了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可惜,路乔不愿意妥协。
“最后一次?霍先生出尔反尔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之后,是不是还有最后两次?三次?”
这不是霍宴第一次因为温然的事情来让她妥协了,她相信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会。”霍宴回答的干脆,没有半点的犹豫。
把温然的人情还了之后,他们就算是彻底毫无干系了,他不会再让温然的事情再影响到他跟路乔的关系。
路乔就两个字,“做梦。”
她不会让步的,敢动她的家人,她一定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路乔……”
霍宴皱了眉头。
路乔冷嗤了一声,“霍宴,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刷新着我对无耻的认识,以前我最讨厌你的一点就是,你自负又糊涂,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什么根本就不会去看背后的事情,所以就武断的认为那就是真相。”
她嘴角冷笑的弧度自从扬起来,就再也没有落下去过。
是对他不加以掩饰的讽刺。
“但是我现在发现,原来你还有比自负有糊涂更讨人厌的地方——”
她一字一顿地说:“就是双标,且没有自知之明。”
吐字清晰,语气故意加重,像是刻意要让他听清楚一样,路乔说:“明知道这事情险些害的我弟弟没命,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小事,之前同样的事情你没有放过小迟,现在却要我轻易的原谅温然的朋友?”
背后的窗户没关好,冷风灌进来,头发贴在了脸上,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是不是在你眼里,全世界都只有温然跟她身边的人是人,我们路家的人就不是?”
她意难平,已经积压了许久的不满,顷刻爆发了出来。
“你是我的什么人,又是以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来要求让我放过那个凶手的?”
隐藏在袖管里的手因为愤怒,而在不停的发抖。
“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吧,这种要求提出来,没说出来就知道我不会答应,还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第653章 天平已倾斜
霍宴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真要把她气疯。
要不是理智尚存,她现在恐怕就要直接上去掐死霍宴了。
但是眼里还是难以避免的泛起了血丝,显得狠厉。
路乔字字都涂着毒液,疯狂的想要毒死眼前的人,“霍宴,你最好祈祷我弟弟能够平安,不然的话,他但凡有点好歹,我要那个凶手的命,温然跟你,谁想拦着我,我一个也都不会放过。”
走廊里的声控灯明灭,她尖小的面孔就隐没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明亮,眼神冷如刀锋。
“温然有抑郁症,我也有躁郁症,你最好让她别来惹我,不然反正都是疯子,就比比谁的刀更利,下手更狠。”
她像只刺猬,面对她以为的敌人,竖起了满身的刺。
对霍宴的敌意,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日积月累,一点点积攒出来的。
路乔聊下了狠话,身影融入了黑暗之中,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的清晰。
霍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跟路乔渐行渐远。
这是彻底谈崩了。
在路家这里事情解决不了,只能再换一条路走了。
霍宴靠着墙,烦躁的啧了一声,给自己点了根烟。
路乔对他误会至深,根本就没办法解释,可要跟温然彻底了断,这事情是好机会,错过了,谁知道要跟温然再纠缠多久。
不知不觉,他对温然的想法已经变了,路乔和温然的天平,已经悄无声息的偏向了路乔。
而这一切,现在霍宴还并没有彻底发觉。
几日之后,路乔直接把燕悦告上了法庭。
燕悦撞车本就是冲动行为,周密全在杀人上,保证一击致命。
没想过给自己找后路,行车记录仪里的记录都没删除,确实是故意的,故意杀人未遂,但是确实对受害者造成了巨大伤害。
燕悦的这罪,定下的没有丝毫的悬念。
证据搜集齐全,路乔的律师又是锦城的金牌律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燕悦该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霍宴就是路乔的生命里一个魔咒,凡事但凡跟他沾上一点关系,好事都能变成坏事。
霍宴为燕悦请了锦城相当有名的律师,从业二十多年,从未败绩,再加上温然的无耻,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了精神疾病诊断证明,说燕悦是有精神疾病,撞车的时候是突然发病了。
硬生生扳回了劣势。
一场惨烈的车祸,受害者至今还躺在病床上,用着呼吸机,没脱离危险期,而身为肇事者燕悦却无关痛痒,全身而退。
路乔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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