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市的工作日益繁忙，杨佩漫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
一间不大的公寓房，住了两个人，每天从早到晚的生活竟然格外的和谐，秦彧珩绝对不会做一丝出格的事，杨佩漫也就这样没心没肺地跟他相处。
外人眼里，这种模式已经超过了情侣，就好像是一对夫妻一样，可他们现在连恋爱关系也不是。
早上，林曦的一通电话打醒了秦彧珩，他觉得这样下去非但不会增进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会让杨佩漫对两个人的生活感到麻木。
可他又不敢着急，到时候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
他好委屈……
杨佩漫在卫灵租的房子里，自从他们查出了失踪案与卫灵也有直接关系后，她就跟人来这里了，租的房子里几乎都搬空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除了上次被拿去化验的东西。
杨佩漫还是想去受害者所在的那间房看看，至少那里还留下过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却一无所获。
她给林曦打去了一个电话。
“林老师，你觉得这两间房里还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要查看么，我们把这一片剩余的道路都搜了个遍。”
“打视频电话吧。”
那里很快换了视频电话打来，就像上次金墨轩那样对着房间的角角落落、里里外外转移摄像头。
林曦的视线一直被那个天井吸引着，那次他去a市，一直觉得天井很眼熟是因为卫灵家里的天井也是这么个布置。
“地上怎么湿的？你们又洒过水了？”
杨佩漫否认：“洒水干嘛呀，昨天晚上下过雨了。”
“哦，我还以为你们发现这天井里盆栽怎么了呢。”
林曦继续看着手机屏里的内容，突然灵光一闪。
“小杨，你再给我看看天井里边。”
杨佩漫跑到那里对着天井拍。
“地上。”
手机镜头朝着地上，杨佩漫不知道林曦是何意。
“再给我看看外面。”
杨佩漫又跑着到外面去。
两个地方的场景拼合在一起，林曦似乎是明白过来了。
“小杨，天井里的积水排不干净，底下有东西。”
林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杨佩漫周边的警察也听到了，立马行动了起来。
几个男警察找来了几把铲子就开始对着天井里一顿挖，大概挖了有一米多深，随着泥土被渐渐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死鱼的气味。
其中一个警察一铲子下去被东西抵住了，立马抬头：“好像真的有东西。”
几个人奋力开挖，终于看到了这个深坑里的东西，林曦说的没错，积水一直没有被土地吸收，是下面有不吸水的东西挡住了。
杨佩漫看到里面的东西，惊得捂住了嘴。
坑里有好几个黑色塑料袋，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烂了，塑料袋里又包裹着很多塑料布，一层又一层。
弥漫出来的气味作为刑警来说太熟悉了，这就是死尸的味道。
杨佩漫捂住鼻子，也没退缩，他们现在要解决这棘手的问题。
坑里有两个塑料布包裹着的尸体，除了骨骼之外，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法医到现场之后也说，死亡时间超过了十年。
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回去比对dna，不管腐烂程度有多么严重，他们也必须找出两具尸体所对应的案件，以及跟卫灵的直接关联。
因为结果没有出来，谁都不能确定这两具遗骸是谁的，又或者跟谁有关。
杨佩漫看着现场正在进行痕迹的取样，谁都没想到他们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地方之下，竟然还埋着这样的事实。
如果这真的是卫灵干的，那他真的很恐怖。
杨佩漫是默默为卫尘婉捏了把汗，她如何才能接受收养过自己的人就是杀人犯。
a市也放了不少精力在这个案子上面，发现天井里的遗骸之后赶紧开展工作。
等了九个多小时的结果，先是得出两具尸体确实是失踪案的两名女子，后来再是从塑料布和塑料袋上检测出了卫灵的dna，虽然后续工作依然在进行，但是这一结论出来基本可以定性了。
杨佩漫突然有一种感觉，她来a市的工作结束了，可以回去了。
当天加班到很晚，等她有时间喘口气了，看到手机上的微信，秦彧珩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说他今天工作很多，会很晚回家，给他留个门。
呼……两个人连加班的时间也这么相似。
杨佩漫撅了撅嘴，她应该是要回t市了，怎么开口跟秦彧珩说呢，他们俩之间的事还没有一个结论呢。
所有的工作记录会由a市公安同步传给t市，所以后续工作就不需要杨佩漫亲力亲为了。
该回去了。
她回到公寓房，秦彧珩还没有回来，现在是她一个人的空间，所以开了空调，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又叫了外卖，搞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秦彧珩是在晚上将近九点的时候回来的，杨佩漫正在房间里，趴在床上玩手机，听到外面按门铃的动静，赶紧跑出去开门，
秦彧珩走进来之后，掸了掸身上的水珠。
“外面是下雨了吗？”
“嗯，下得突然，没带伞。”
她刚在房间里看手机入神，完全没在意到外面的天气，看到秦彧珩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赶紧跑去卫生间拿了块干毛巾给他擦。
“快去洗澡吧，别着凉。”
“嗯。”
趁秦彧珩在浴室里洗澡，杨佩漫跑出去问楼下邻居要了点姜，混着可乐煮了个姜汤。
秦彧珩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时，就看到杨佩漫坐在那里，桌上小碗里冒着热气。
“秦医生，姜汤，来喝点吧。”
秦彧珩戴上眼镜走了过去，拖开凳子坐在杨佩漫对面。
杨佩漫把碗往秦彧珩的方向推了推：“我也不知道够不够甜，会不会很辣。”
“没关系。”
秦彧珩喝了小口，味道他能接受，还不错。
杨佩漫盯着他看，其实有点想让他发表一下评论。
秦彧珩看过去，正好去和她对视。
“今天心情不错？”
杨佩漫托腮回答：“嗯，这里的案子基本上要结束了，我们今天发现了埋在天井里的尸骨，剩下的化验结果就要交给a市了，然后我就能回去了。”
秦彧珩把碗放了下来，姜汤已经全数喝完。
“什么时候回去？”他问。
“要是明天没状况的话，明天回去吧，秦医生呢？”
“我这里工作还没结束。”
杨佩漫挑眉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把那只白瓷碗洗了。
碗重新放回碗架上，甩了甩手上的水，刚转身，她身后的人走了过来，一把把杨佩漫堵在冰箱这里。
她是被吓了一跳，可过了几秒就恢复了过来。
身后的冰箱泛着凉意，可眼前人可不是，杨佩漫甚至能看出秦彧珩眼睛里想说的话，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她低下了头。
秦彧珩先发话：“我给了你几天思考时间还够不够，是能在回去之前给我答案，还是要我再等段时间。”
果然是这件事。
秦彧珩以为杨佩漫会支支吾吾很久，然后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他又想错了。
杨佩漫抬头，眼带笑意：“秦医生，你知道我们最紧迫的案子是什么吗？”
秦彧珩微蹙眉，不知道杨佩漫为何这么问，但是还是认真回答：“是卫家的案子。”
“嗯，今天我们发现了个嫌疑人相关的案件，找到了被害者的遗骸，几个大案子基本就告一段落了，进入了最后收尾的环节，所以我觉得身上的担子好像没这么重了。”
秦彧珩点点头表示认同：“嗯，辛苦了。”
“那你知道林老师跟小婉的事吗？”
秦彧珩一只手撑在她身侧，耐心地问：“你是指……哪方面。”
“林老师是准备跟小婉结婚了，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
“嗯，好事。”
“那你又知道我为什么要来a市吗？”
这秦彧珩知道：“来这里协助查案。”
“其实来a市查案可以让科室其他同事来的，我争了好久才让他们同意让我来a市，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争取么？”
秦彧珩思考了一下，心里确实有很多想法，但是他怕自己说错，就摇了摇头，自己这个专业医生碰到难题了。
“秦医生，我是专业警校毕业的，提前录取的时候成绩就很好，当然我在学校成绩也很好，除了驾驶训练不太好之外，别的都很优秀，所以才能以毕业就被分配到咱们分局。”
秦彧珩有些没转过弯，不知道杨佩漫为什么说到了这个，只能听她继续叙述下去。
“我们的课程里有一门犯罪心理学，虽然我的侧写能力不及林老师或者艾姐，但是我好歹也是学过专业知识的。我跟你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有的时候你的一些行为看似正常，但是放在犯罪心理学上就是在研究犯罪心理的形成和发展变化，我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的。”
杨佩漫把手机拿出来，找到秦彧珩到a市之后发的朋友圈。
她指了指手机：“你现在觉得，我是为什么这么极力争取要来a市。”
这么严肃的氛围，秦彧珩竟有一秒钟想笑，他以为自己算得不错，可这小丫头不按常理出牌，自己算是遇到“同行”了？
“那漫漫不妨给我个标准答案？”
杨佩漫仰头看着他：“其实这段时间我是有在考虑，我觉得你对我还不了解，怕以后你醒悟过来之后觉得自己吃亏，所以今天我就想告诉你我是怎么样的人。”
杨佩漫现在想来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走上前一步，拽过秦彧珩的衣领，吻在他嘴角上。
蜻蜓点水一般，刚一亲上去她就有一点后悔了，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心急。
秦彧珩的嘴唇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原来我们漫漫是这么直白的人，我确实没想到，不过我比你大很多，我不会吃亏，反而是你要考虑清楚，跟我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吃亏。”
“要是我觉得吃亏，我就不会来了。”
她想过了，秦彧珩是业界有名的精神科专家，人长的又不差，脾气还好，说话温柔，工作又稳定，怎么看下来去都是她比较赚。
秦彧珩也不磨蹭，低下头冲亲吻在她嘴唇上，这次不是蜻蜓点水这么简单，他想要细细品。
“辣么？”他问嘴里的姜味。
“不辣，甜的。”
杨佩漫手臂一伸，挂在他脖子上，秦彧珩抱着她的腰把人放在空料理台上，这样身高就不会差太多。
两个人身上都带着沐浴香，秦彧珩感觉自己着了道，有些放不开她。
他不否认，自己似乎是一见钟情的，看到她的时候就想一直关注下去，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找机会和杨佩漫见面，既想不被她发现自己的心思，又想把对她的特别表现出来。
现在已经如愿，他不用再担心小丫头不答应了。
夜漫漫，秦彧珩还是没有做出格的事，一是没有安全措施在身边，二是他们今天才算刚刚在一起，他不想操之过急吓到她，发乎情，止乎礼。
第198章 交代真相
当然，a市的情况很快就发往了t市，林曦在七点多钟的时候也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在这之前，他在审毛源国。
因为卫灵在卫氏集团的事情败露，毛源国就没什么好隐藏的。
毛源国一直被关在拘留室里，还不知道外面的事，一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带出来坐到林曦面前也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林曦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直接开口：“毛源国，我现在就说几点，你考虑一下自己要不要说。”
毛源国这装病的样子已经出神入化了，斜眼看着林曦，然后猛地摇头，身子一缩。
要不是有医院的鉴定，林曦真要被他骗过了。
“我知道你在装些什么，你是怕受到牵连，尤其是彭剑、周禹良都这样意外身亡了，你这是要保命。但是至于你为什么要离开a市来到这里，卫灵的眼皮子底下，就是为了要他自己看到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可能把他的秘密说出去了，才能放你一马，我说的对不对。”
毛源国抬起眼睛看着林曦，因为他说的话，毛源国没有再继续控制不住地演。
“那我继续说，你们毛家有三个兄弟姐妹，毛敬安、毛姗姗还有你，你哥是个不学无术之人，想依附在你身上，你妹妹呢没能嫁一个好人，但是因为关系不错所以经常扶持，你是卫灵身边最得力的人，虽然在卫氏集团下受卫隐重用，但是却被卫灵收买了为他做事，表面上是建设卫隐一届的主要功臣，其实在背后主要策划了这些经济案件，彭剑和周禹良都参与其中，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