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曦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毛源国又不是真有病，只能装出个大概，细节一样败露。
“很可惜，因为毛敬安太过于急功近利，做出了违法的事，被我们警方击毙，而彭剑在此之后就留了个心眼，藏了一些证据，其实你们都知道做这些事要么带着这个秘密到死为止也别被发现，一旦被卫灵发现你们有想说出来的意图那他的手段也是狠毒的。”
他们每个人都没能留在卫氏，要么出国定居，要么自立门户，因为在卫灵这里得到了不少好处，自然要是拿钱办事，正常情况下不会受到影响。
只可惜毛敬安这个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以为这些好处是卫隐在生前给予的，绑架卫尘婉的时候跟卫子昂说了好多，其中就有卫灵在暗中做的事，他说的和事实不匹配那卫子昂肯定会查，卫灵当然是不可能放过他了。
虽然是警方击毙了毛敬安，但是是卫灵多次向警方透露自己的想法。
侄女被这么危险的人绑架了，而且行为看上去不受控，催促警方在不得以情况下击毙他。
一举两得。
毛敬安死了，但是也在卫灵心里埋下了一颗隐患的种子。
“但是卫灵现在已经被逮捕了，在他身上不单单有跟卫氏有关的案子，还有其他命案，我简单算一下，他身上的审判不会轻的。”
看着毛源国一动不动，盯着一处看着，眼神都已经涣散了。
林曦敲了敲桌子：“现在清醒了吗？可以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了么。”
毛源国再也不疯疯癫癫了，在林曦面前安静了下来。
林曦身边的人也做好了做记录的准备。
这次，毛源国自嘲了一句：“我们真是自作自受。”
这是一次漫长的讯问，毛源国终于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了，又是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故事。
他在a市大学毕业的，所以在a市首先认识了卫灵，在卫灵的一路指引下，他来到了t市，并且顺利进入了卫氏，可谓是卫灵在卫氏安插的眼线，也是第一把手。
后来逐渐有了彭剑，周禹良等人的加入，在卫隐身边的几个人可谓都是卫灵布置好的。
这一切卫隐都不知道，他还非常真诚地相信他们，以至于在很多项目上被做了手脚他都不知道。
卫隐的热忱没有换来手下员工对他的忠心，反倒是让情况越来越糟，最终几个人连手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以至于到卫隐死了之后，公司在某一阶段交到了卫灵手里，等到卫子昂大学毕业之后再返送到卫子昂手里。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如果没有彭剑的死，这些事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被挖出来。
毛源国说了他们如何在每个项目里动手脚的，又说是如何接收卫灵的指令的，卫灵也会给他们非常意想不到的好处，总之就是两边都不得罪。
而彭剑真正的死因是因为一个电话，可能也是因为彭剑要和妻子孩子出国定居了，以为出了国之后卫灵的手就不会伸这么长了。
毛源国觉得彭剑大可以把这件事的秘密带到坟墓里，也不知怎么的跟中了邪一样想要把这件事举报出来。
因为在之前，卫子昂的婚礼上出了大事。
毛源国不知道卫灵的长博基金，但是曾经接触过长博的彭剑却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是个培养潜在杀人犯的地方。
苏卿被害，申景慧爆出新桥里的事情，那迟早会发现公司二十多年前的事。
彭剑觉得，相比起把他引渡回国，还是自己提供证据戴罪立功更强一些。
可就是这样，在这半年中越挖越深，越挖越多，从新桥里一路挖到了卫灵。
这是一场罪行的公示，听着毛源国源源不断说出的东西，任何一件事都细思极恐。
卫灵对卫家的恨已经到了某种程度，想方设法都要置他们于死地，又要与自己撇清关系，说句玩笑话，卫灵的脑子用在正途那还是很不错的。
林曦现在可以理解毛源国要装疯卖傻的原因了，他知道的太多了，任何一个说出来，都是要严惩的罪行。
按照毛源国的说法，明明卫灵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手段极其凶狠的，那为何到最后，他的身边也只有这两三个人呢。
他疑惑，所以也就这么问了。
毛源国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他身边确实也没几个人吧，都是拿钱办事，卫灵自身又没有什么杀伤力。”
年纪大了，行动也不便了，确实是没什么威慑力。
再加上卫灵的想法总是稀奇古怪，有乔元的配合，这两个人臭味相投。
从讯问室里走出来，林曦扶了扶额。
他现在还不知道，是卫灵的精神先出了问题导致他找乔元治疗的过程中发现了乔元的秘密，从而让乔元帮助他做了这么多的事；还是乔元在治疗卫灵的时候发现了其中的空子，想在卫灵身上做实验，结果就是实验非常成功。
这样的先后顺序，在最后法院判决中有很大的的差异。
他没想到后续工作负担也不轻。
卫尘婉中午的时候接到了陈娟的电话，她是在转机的时候打的，说她跟朋友度假回来，今天傍晚到t市，还给他们带了很多好玩好看的。
电话里也提到她自己没联系上卫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卫尘婉已经没了该有的喜悦之心，听到陈娟这么说默默地担心，大伯出了这样的事，该怎么跟婶婶解释，又该如何告诉婶婶她的救命恩人其实就是加害于她的人。
卫尘婉只能解释，可能是大伯这两天身体不好，她下了班会去看看的。
当然，陈娟要回t市的消息警方也同样知道，所以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陈娟的航班出来。
为了让陈娟反应不会过于激烈，艾芒要前往机场接陈娟。
晚上八点左右，艾芒已经等在接机口了，看着电子提示板上显示陈娟的航班已经降落有四十多分钟了，应该是快要出了。
从接机口的一扇门看进去，里面有大批的游客正在往外走，艾芒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身边人说话的陈娟，拖着行李往外走。
等陈娟走出通道，艾芒迎了上去。
“阿姨。”
陈娟转过头看过去，但是她不认识艾芒。
“你好，你是……？”
“阿姨你好，我是林曦的同事，小婉今天要上课，林曦也要加班，所以就让我来接您一下。”
“哦，是吗，那真是麻烦了呀。”陈娟还满心欢喜，觉得自己外甥女想的真周到。
陈娟跟身边的人告别之后就跟着艾芒走了，艾芒贴心地帮陈娟拖箱子。
走去停车场的路上，陈娟忍不住问：“是小婉让你来的吗？”
“也算是吧，小婉跟林曦说了，是林曦让我来的。”
陈娟脸上没有了刚才和朋友说话时这么高兴的样子了，因为她已经很久没联系上卫灵了。
“我这段时间都没联系上我家卫灵，小婉说他是身体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他这个高血压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问题，跟他说要吃药，就是不听。”
艾芒不知道卫尘婉是如何跟陈娟解释的，只好说：“年纪大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毛病，但是这样也会让人更加注意身体。”
上了车，陈娟坐在后面，还在拿手机打电话。
艾芒看了眼后视镜，或许她是想联系卫灵吧，可陈娟不知道卫灵现在的情况，也不清楚她能不能接受。
艾芒也给林曦去了个电话，说她已经街道人了。
“阿姨，我现在带你去找卫叔叔好不好。”
陈娟一下子提起了精神：“你知道他在哪儿？”
“过会儿小婉会发我地址的。”艾芒既不能让陈娟担心，也不能过快地暴露出卫灵现在的情况。
陈娟就好像放下心了一样。
“那我能不能先回趟家，我想把东西先放回去。”
“行啊，那阿姨你把地址告诉我。”
为了让陈娟感到稍微轻松一点，艾芒边开车边跟她聊天。
“阿姨，是去什么地方度假了啊？”
“去欧洲跑了一圈，好几个国家呢，卫灵给我报的团，本来想让他跟我一起去的，但是卫灵说他坐不了这么久的飞机，所以我只好跟几个朋友一起去了。”
“听上去玩的还挺开心啊。”
“嗯，我们以前没机会出国的，等后来护照办起来便捷了，小昂就带我们去办护照，再后来签证也容易了，小婉就提议我们多出去玩玩，这才去了几个周边国家，我还是第一次跑这么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陈娟这么说着，艾芒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年级应该比陈娟还要再大点，但是她跟周雨泽工作都很忙，又是还要他们帮忙带诺诺，很少能带他们出去玩，所以他们也最多只能报个老年团去国内旅个游，是他们做儿女的做得还不够好。
“你们确实是要多出去玩玩，反正都已经退休了，前半辈子辛劳完了，该享福了。”
这话说出来只针对陈娟，希望她在知道卫灵这些事之后能继续好好生活。
林曦第二次接到艾芒的电话，艾芒准备开车把人带去局里了。
林曦去提人，一早就申请好了，当天晚上会来要卫灵的。
卫灵九点多钟还被叫出去，看着林曦等在那里，做交接手续，旁边的警察在给卫灵戴手铐。
林曦签完字，等着开门把卫灵带出来。
卫灵有一种被人打扰的疲惫感，腿脚也没这么方便，缓缓走出来。
“林曦啊，你对我这个老年人也太不友好了，大晚上的不让我休息。”
林曦淡淡地说：“不是我不让你休息，是陈阿姨要见你。”
卫灵一听陈娟要来，脸色立马一变。
“我不见。”
“这不由你说了算。”
林曦把人带去讯问室，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整个讯问室里都没有声音，谁都没说话。
后来还是卫灵先忍不住了，咳了两声。
“可以给我杯水吗？”
林曦看了眼旁边的单向镜，做了个手势，过了会儿金墨轩就端了杯水进来。
卫灵就这水杯，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林曦看着他，感觉他一直处在一个相对紧张的状态，应该是因为怕被陈娟知道自己的事，犯罪嫌疑人能有这样的想法这很正常，背着家属做了违法的事，尤其陈娟还是那件事的当事人。
这人啊，到了这个时候才会觉得后悔吧……
第199章 越恶越爱
公安局门口开进来了一辆车。
陈娟一开始没注意，然后开着开着，发现艾芒开着车回到公安局了。
艾芒停下车，她问：“诶，妹妹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艾芒无法解释，只能先让陈娟下车，希望后面林曦能好好解决。
“阿姨，那个……我们林队有些事要跟你说，我带着您进去吧。”
陈娟跟着走了几步，还是觉得怪怪的：“是什么事啊？”
“阿姨，是很重要的事，过会儿您坐下，我们林队会慢慢跟您说的。”
“哦，这样啊……”陈娟跟在艾芒身后走了过去，却还自顾自说：“啊？林曦还有事要跟我说啊？不是说要先带我去找卫灵的么。”
讯问室里。
等他稍微舒服点了，林曦开口了。
“卫灵，希望你过会儿能好好说，阿姨也年纪大了，你多为她考虑考虑。”
林曦对他非常冷漠，丝毫没了当初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的尊重，以前卫灵是卫尘婉最亲的大伯，而现在他就是个嫌疑犯。
尤其是卫灵自己承认对游果的感情，说他感情专一也是谬赞了，他就是太过于偏执。
卫灵嗓音也没之前洪亮了：“她来了？”
“快了，你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好好准备一下过会儿的陈述，你也乞求她能够原谅你吧，这么多年的感情是在弥补你对另一个人的偏执之心。”
不知道是不是卫灵原本也可能成为他亲人的缘故，林曦就多说了几句。
卫灵脸色或许是因为时间太晚的缘故，精神状态也不是太好。
“林曦，你觉得阿娟为什么爱我。”
林曦不以为然：“怎么，事到如今是准备跟我这个年轻人聊这些了？”
“你们到底还是年轻。”
然后卫灵也就不多说了。
讯问室门口有人敲了敲门，林曦起身去开门，艾芒站在门口指了指不远处。
“陈阿姨来了，你来跟她说？”
林曦点点头：“嗯，我来吧，看好卫灵。”
林曦从讯问室的走廊一路走过去，看到陈娟刚签了字，在那里张望，看到林曦来了好像有一肚子话想问。
“小林，你是找我有事吗？什么重要的事啊？我过会儿还要去看卫灵呢。”
“阿姨，您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