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又被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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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仙又被套路了-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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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柳打起纱帐,将帐子结于银月帐勾上,笑意盈盈正待开口说话,华卿抢先一步道:“翠柳,我头痛睡不着,想看会儿书,你去我的小书房将二舅老爷送我的那套《百草集》取来。”

    翠柳应答一声,转身出了内室,华卿动作麻利地捧了汤药碗,二话不说,就往床侧放着的尺多高长春瓶里一倒,倒完之后,佯装成喝药模样。翠柳捧着一只书盒进来,抬眸就看到华卿蹙眉喝药的模样,又抬手指了一边的八仙桌案:“解酒汤怎的这么难喝又苦又酸还带着一股微凉,快与我递蜜饯碟子。”

    前世时,她饮下的解酒汤便是这个味道,这淡淡的微凉是滋灵草的味道。

    翠柳只当她已经饮下,浑身不由一松,笑道:“良药苦口,姑娘饮了解酒汤,再睡一觉,醒来就不会头痛。”

    蛊虫吞食着她体内的生机、神识之力,十五年后晋级成一只皇阶蛊虫。

 第5章 头疼

    前半生,她是旁人的替身、棋子;最后五年,因有人发现她身上的蛊虫晋阶,传讯蛊门,蛊门将她抓回南姜,她成了蛊门长老养蛊虫的容器与养料。

    往事不堪追,但凡想来,点点都是血泪。

    痛到极致是麻木,是冷情,更是对生的绝望。

    此刻,华卿拽紧了锦衾,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一切重来,绝不再如前世一般。她语调微冷地道:“翠柳,你下去歇着罢!我想静会儿,定是感染风寒了,我遍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头还疼得厉害。”

    奶娘去抓药了,不知道有没有与失忆蛊相冲的药材,如果有,可一定要挑出来。翠柳到底不放心,如果出了岔子,便会连累全家。

    “姑娘身子不适,奴婢陪着你罢。”

    华卿眸光一凝,寒光四射,瞧得翠柳心下一紧,相伴姑娘月余,怎的有这般令人畏惧的眼神。

    她本想训斥两句,不想翠柳识趣地服软:“姑娘歇着,奴婢告退!”

    就算有犯冲的药又如何?蛊虫种下去,药亦喝下了。除非有王阶药方,否则根本对付不了蛊虫,为了种失忆蛊,王妃可是花了重金从蛊门请来精英弟子施下蛊术,精英弟子的蛊术焉是这般好解的?

    翠柳心下一兜转,松了口气,且由着她罢,反正日后,她就要顶着南乐郡主的身份,又是自己的主子,还不得依旧捧着。

    她收拾了药碗退出内室,站在院子静默地权衡了一遍利弊,觉得这事万无一失,这才回了自己的寝房安歇。

    华卿根本睡不着,不灭杀失忆蛊的解药,她无法安眠。捧着《百草集》,这一套书籍有十二本,本本早已熟读于心,对于一个识海残缺,记忆残缺的人来说,要将这一套书背熟,比正常人难上数倍,可她为了做一个有用的人,在背书上,下了超过常人几十倍、百倍的功夫。

    看着熟悉的文字与草药配图,她的记忆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因为记忆力的动用,脑子又是一阵刺痛,就似脑袋里有一根针在搅动,这是她与失忆蛊之间的较量,直疼得大汗淋漓,偏生失忆蛊的蛊毒一发出,心房的噬心蛊亦跟着释放毒性,两相对抗,剜心碎肉一般地疼痛。

    院门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奶娘怀抱着一件寒衣进来,脚步匆忙,几步进了内室。

    刚放下寒衣包,她一扭头看华卿面容煞白,正待开口,华卿冲她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若无:“无碍,我被人下蛊了。”

    啊——

    奶娘一声惊呼。

    “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儿敢算计姑娘?”

    华卿不再动用记忆,也不想以往的事,果然蛊虫亦不再挣扎,“奶娘,你一会儿去寻两只一模一样的茶壶来。”

    奶娘压低嗓门:“姑娘是想配药驱蛊?夫人留下的方子能成吗?”

    据她所知雷家并没有王阶药方,整个南姜的王阶秘方亦是寥寥可数。奶娘怀疑三姑娘是为了宽慰她。

    “奶娘,母亲给我留下的是王阶药方。”

    奶娘如梦初醒,到底是谁给姑娘下了蛊,为什么她不知道?幸而发现得早,只是她抓的这些药,花了不到六两银子,这能有用?但凡对付蛊虫,必须得要用最好的药材。

    “姑娘,我这就去寻茶壶。”

    一模一样的,一只用来熬驱蛊的药材,另一只则是用来伪装的,当成是熬煮普通风寒药材。

 第6章 药

    奶娘站在门口,想着才八岁的三姑娘居然有这等谋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待奶娘从杂库房里取出红泥小炉,又寻得一对茶壶,再进内室时,华卿已经挑拣好药材,分成了两包,一包是驱毒蛊虫的,另一堆则是治疗风寒的,她细细地叮嘱了奶娘一番,将两只茶壶递给了她。

    “你先熬治风寒的药,另一只茶壶藏好了。”

    “姑娘放心,我会小心的。”

    奶娘取了两包药出去,华卿刚躺好,就听到翠柳出门的声音,她好奇地看着院子里熬药的奶娘,走近红泥小炉,细细地闻嗅了一遍,“这是治风寒的药?”

    “姑娘只喊头疼,又说身上不适,我特意去铺子里抓了这药回来。”

    二老爷一家离开月余,姑娘就中蛊了,这府里的人也不能再轻易相信。二夫人将姑娘交托给她,原就是相信她,她男人、儿子可都跟着二夫人去了林州当管事呢。

    翠柳闻了又闻,嗅了又嗅,没感觉到半点灵草灵药的气息,放下心来,打了一个哈欠,“姜奶娘,可要我帮忙熬药?”

    “不用了,你先睡吧,今晚我侍候姑娘,天亮后,你来侍候姑娘。”

    翠柳觉得这主意不错,点了一下头,“那我回去歇着了。”

    待翠柳一走,姜奶娘吐了口气,又将炉上的风寒药茶壶提下来,另换了一只放上去,严格照着华卿所说的细细地熬药,三碗水熬成一碗,待好之后连药带壶拧进了华卿的内室。

    华卿闻到一股药香,顿觉心情都敞亮了,她自己配的药,她自是知道,为了成功驱除失忆蛊虫,她可是加大了药量。心下急切,不待药凉,顾不得热,捧着一大碗药就咕噜噜地饮下去。

    “奶娘,一会儿,将这药渣埋到我窗前的花盆底下,切记,莫让人发现了。”

    奶娘难掩忧色,“姑娘,就这一碗药,能管用吗?这……”

    华卿肯定地点头,“你先处理药渣。”

    “是。”

    奶娘听了她的吩咐,捧了茶壶、抱了花盆回自己屋里,待再出来时,已将药渣埋入了花盆。二老爷夫妇带着两子去林州,姑娘近来很伤心,不是二老爷不带姑娘,而是老夫人再三阻挠,不许华卿跟着去。只说林州穷乡僻壤,儿子跟着吃苦受累,而姑娘家就得娇养。

    而今想来,老夫人哪是心疼姑娘,分明是另有谋划。老夫人最宠的儿子是嫡长子建安伯,她心尖上的人儿是大房的大公子。孙子辈里,甚是疼爱外孙女凌乐,其次才是府里的嫡长姑娘源玉卿。

    奶娘处理好后进了闺房,华卿因为药性与蛊虫的相抗,正痛得在榻上来回打滚,额上是豆大的汗珠,嘴里塞着一条帕子,双手死死地拽着锦衾,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姑娘……”奶娘忍不住热泪盈眶,这得多痛苦,没父母在侧,又受这等折磨,她可是一手带大姑娘的啊,道不清是心疼还是自责,奶娘一把揽住华卿:“姑娘,你难受就嚷出来罢。”

    她摇头,她不能叫出来,她不要失去记忆,她不要做棋子……

    必须逼出失忆蛊王,这副药的药效强,若不能驱除,那便毒杀蛊虫。她不想做他人的挡劫的替身,凭什么吃苦受难的是她,享乐受敬的是凌乐?

    脑袋里是一阵阵针刺般的剧痛,不是一根针,而是有数根、数十根,这种痛楚,她在前世的最后几年时常承受。

 第7章 往后不遇

    心口的噬心蛊更在疯狂挣扎,似要与毒性相抗,拼命地冲击着胸前的肌肤,却怎么也冲不破,手腕的伤口处一阵刻骨的疼,华卿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但见一条火焰红的二寸线虫钻了出来,仿若绣花针一般扎入锦衾便没影儿了。

    通脉灵虫!

    真的是传说中的通脉灵虫,这东西居然率先逃命。

    为什么噬心蛊、失忆蛊还不出来。

    她能记得这副药,是她前世最后几年住在蛊门。有一日蛊门的首徒外出归来,说天朝国师得了两张专门对付蛊门的药方,用灵草则为皇阶,用寻常草药则为王阶药方,就是用来毒杀蛊虫的。

    对于蛊门弟子来说,蛊就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实力,这真真是他们的克星。

    蛊门门主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毁了这药方,可不等他们行动,王阶灭蛊方就被国师通告天下,一时间身中蛊毒的人一朝得解,人人都对国师感如再生父母。

    华卿配的这副药就是照着这王阶药方来的,既为王阶药方便能对付王阶蛊虫。

    她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灼烈起来,这是药效发作了,这般强烈的药效,肯定能制住蛊虫。

    “姑娘……”

    奶娘捂着嘴,呜呜地低泣着。

    华卿来回的翻滚,抱着脑袋,刺痛越来越重,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似要爆炸开来,她抽出了帕子,“奶娘,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不要慌!就算我昏了……也不要慌……我不会有事……”

    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她昏死了过去。

    冥冥之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不要死!要活着,不要昏,要抗住。

    奇异的是,脑海里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这是失忆蛊虫吞食的记忆,属于一个白衣贵公子。

    “白如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娶不娶我?”一个身着大红的少女倨高临下的问道。

    “不娶!”他冷傲的应道。

    “不娶,好!那你饮了这壶酒,你我之间从此再无干联。”

    迷迭酒!

    华卿记得这酒的味道,蛊门之人给人种蛊,就会率先将这迷迭酒喂给那人,服下此酒,更易施下蛊术,没有此酒时,他们用的便是迷迭烟,而效果与这差不多。

    “别喝!别喝……”

    然,她只是站在记忆的大门之外,叫白如璧的贵公子果决地接过了少女递来的一盏酒,一饮而下,他执着空盏,浅淡一笑:“红锦,记住你的话,我们再无干联!”

    他翩然而去,在他的身后,叫红锦的少女粲然笑道:“白如璧,在这世上,能被我红锦瞧中的男子,从来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的话落时,听到一声重物落地之音,白如璧昏倒在地上,红锦奔近,深情凝望,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玉盒,盒中是一只粉红色的虫子,能清晰地看到虫子的脉络,“小宝,帮我一个忙,你吞食他的记忆,让他爱我,就像你一样爱我……”

    画面一转,华卿站在记忆的大门外,看着白如璧忘掉了一切,与红锦喜结良缘,他们生儿育女。然,若干年后,当垂垂老矣的白如璧躺在榻前,他要死了,却在死前的一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不知是爱是恨,他笑得古怪。

    红锦痴痴地道:“如璧,我爱你啊!”

    而他冷冷地说道:“愿身后世世,再不与你相遇。”

 第8章 吞食的记忆

    他落音之时,启开了一只小瓷瓶,在儿孙们的惊呼声中,病榻上升起一股青烟,他用秘术毁去自己的尸骨血肉。混乱之中,红锦的女儿手忙脚乱地召出失忆蛊,她知道母亲抹去父亲的记忆,她等这只蛊虫很久了,“蛊虫晋级了,是候阶失忆蛊!是候阶,哈哈……我能得偿所愿了。”

    叫小宝的失忆蛊从低阶蛊虫晋为候阶,是从文弱的贵公子白如璧开始,之后红锦之女爱上一个俊美的青年男子,他已有妻儿,为了得到他,红锦之女白锦绣将候阶失忆蛊种在男子身上,男子娶她,白锦绣得遂所愿。

    然,这青年男子意志力极强,在他们结为夫妻后三年,有一天他突然醒悟过来,用强大的意志重伤蛊虫,他一怒之下杀了白锦绣,重返妻儿身边,与结发道破原由,求得妻儿原谅。

    夫妻二人寻访最好的蛊师,小宝从青年男子的脑袋里出来,从此跟随蛊师走南闯北。时光流转,蛊师殒落,蛊虫传给了他的弟子,而这时它终于晋为王阶。这日弟子接了千金重酬,要他出手。

    “镇南王妃相约在下,有事但讲无妨。”

    镇南王妃穿着一袭紫袍,头插金钗,与身后的仆妇打了一个手式,立时便有人捧过一只锦盒,里头是满满的一盒珍宝,姆指大的南珠项链、红宝石,珠光宝器,耀花人眼,“早闻蛊门左长老一派,法术高强,今日恳请仙师助我女儿化解一劫。”

    “南乐郡主的劫数……”黑衣蛊师微锁着眉头,蛊门在南姜国,而镇南王妃亦是南姜人,有什么事瞒得过旁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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